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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前院,便听两边厢房里暄闹声震天。庄毅侧耳一听,不由笑了起来,这些该死的家伙,居然还有零花钱赌博,怪不得还找人望风呢,不过今天他不想理会。
“高大!你下午带人留守庄园,货物估计得明天再交接,我下午还得办点事。”
“行……那什么时候走?”高弘勋有些着急地问道。
“嘿!你放心……好不容易来趟渔阳,总得玩几天吧!”庄毅哪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事情办好了么?大伙儿都闲着,实在是……”元志用得了消息,从厢房里出来,见到庄毅一脸的紧张,看着他的脸色,迎上来半问半解释着。
“我亲自出马有办咂的事吗?你这个头做的不错嘛,货物可都看好了?让他们停了,反正输的人多,而且没钱,留下来看守,赢的人下午可以去逛逛渔阳城,打听清楚蓟州有哪些医术高的明的郎中,家住何处?但是必须以伙为单位,不得单独外出行动,天黑城门落锁前一定得回来,谁要是敢违令,必定严惩!这一点你要和他们说清楚了。”庄毅板着脸吩咐道。
“真的……这太好了!我去知会他们……”元志用大喜过望,转身就跑,显然这家伙也狠狠赢了一把。不一会儿,厢房里传来了欢呼声,庄毅摇摇头,大步进了后院。
梅香在院子里搭了篙子,晾晒庄毅换下的一堆衣服。沙固正坐在楼梯口喝着闷酒,他换去了皮帽、皮袍马靴,穿了一身大唐男子的标准服饰,只是他披散了头发,那黑色纱罗幞头戴在他的头上,实在有些滑稽,看着不伦不类。
“沙固!你这身装扮不错,帅呆了!这衣服哪来的?”庄毅上前一拍他的肩膀,挨着他坐了下来。
“自己带的呗!这屋里呆着闷死了,几时去渔阳城逛逛去?”沙固憨憨地笑着,将酒囊递了过来,庄毅一撇嘴,却懒得接。
“你这酒有什么味道,下午我就带你去渔阳,你想喝什么酒都有。城内的小娘子可漂亮了,你换这身衣服,不会也是想……”
“嘿嘿嘿……我能去,你不能!否则咱跟你没完……”沙固神秘地怪笑起来。
“你这是什么道理,我凭什么不能去……”
“艾兰说了……让我盯着你!”沙固笑嘻嘻的,一副我全都知道的样子。
“咳咳……我不去你也别想去!”
“去渔阳么?我也要去……郎君!你带上我吧!”梅香远远地听到了什么,立即欢呼着跑了过来。
“这……小梅香啊!你就不要去了,渔阳城里泼皮无赖很多的,你去了……”庄毅眼珠一转,连忙劝阻。
沙固见庄毅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嘿嘿一笑,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有你和沙固大哥在,还怕什么呀!你寨里太寒酸了,什么都没有,到时公主怪我没照顾好你,那可就糟了!我还要买好多你要用的东西呢!比如衣物靴帽啦!床榻被褥啦!锅碗飘盆啦!还有文房四宝啦!总之很多很多……”梅香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扳着手指头数着。
“这个啊!呵呵……也的确是要买些!”庄毅有些苦恼,哭笑不得地挠挠头,想了想又说:“那我……们现在就走,正好去酒楼里当一回吃货,然后就逛街。”
“好嘞……我这就去换身衣服!”梅香欢喜地咯咯笑着,飞快地从二人中间挤了过去,脚踏楼梯“蹬蹬”直响,一溜烟地冲上楼去了。
“唉……”沙固和庄毅二人不约而同地哀叹,又咧嘴大笑起来。庄毅很无奈,沙固却是幸灾乐祸。(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五章 武大郎()
临近日中,街道上往来的客商行人少了很多,沙固挥着鞭子驾了一辆马车,小梅香坐在车厢门口,不时把脑袋伸出门帘,给沙固指明路径,然后就回头叽叽喳喳地告诉庄毅,这些街道她上次随艾兰公主都来过了。
庄毅舒坦地歪坐在车厢里,半闭着眼睛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梅香见他这样子,有些丧气,嘟着嘴不再理他。史大力带着二十名亲卫,骑马在后跟随,他们不时地东张西望,议论着哪家的酒楼膳食最好。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梅香在前面高兴地叫了一声,让沙固勒停了马车。
“这里是西市是吧?既然艾兰来过了,那就在这里,哈哈……今天梅香你做主!”庄毅精神一振,立即坐直了。
“郎君你不是不知道路吗?过了前面的坊门才是西市呢,这里是渔阳酒楼。”梅香欢快地跳下了马车,指着街边说道。
“还不是你们说的,以为我没听见你们说话么?原来你们都来过渔阳城,就我没来过……”庄毅钻出车厢,一跃而下,转头打量对面的酒楼。
的确是渔阳酒楼,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一角高高地竖立了一杆朱红色的旗幡。五级青石台阶之上,是宽大的正门,门头与房檐之间,倒挂着鎏金的牌匾,“渔阳酒楼”四个黑色的大字苍劲有力,一角署名是赵眺。这个人庄毅现在当然知道,他是蓟州刺史赵珽的父亲。
“啊哈!原来这是赵家的产业,不错不错!”庄毅双手环抱,打量了一番,不由赞道。
“这位客官!你真有眼光呐!我们渔阳酒楼的东主正是赵家,这也是蓟州城内最大最好的酒楼;来这里用膳,包你们满意!诸位客官请吧!这牵马赶车的活计就让给他们!”门前招揽生意的酒楼执事,长得如酒桶般矮胖,他一眼就看出有大主顾上门了,立即带着两名伙计跑过来热情地招呼。
“啊哈哈哈……武大郎啊!你长得真可爱!你给安排个好点的席位就是了!”庄毅恶作剧地一拍胖执事的肩膀,大笑了起来。
胖执事有些受庞若惊,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儿,拱手行礼道:“某正是武大郎!原来客官你也听说过某家?”
原来这死胖子真姓武啊!庄毅笑弯了腰。
“等等……要二楼东南角靠窗的席位……”梅香跑过来插话道,见庄毅笑成这样,还以为是他旧识。
“咦……这位小娘子是老主顾呀!真抱歉!那几个席位都有客人座了,你看……”胖扫事眨眨眼,转头看向了庄毅。
“那就旁边找个吧!”庄毅说道,梅香一听就嘟着嘴,老大的不乐意。
胖执事的笑得脸上肥肉直晃荡,肥短腿跑得挺快,立即上前引路,将庄毅等一行二十余人带上了二楼大堂。
庄毅边走边打量着酒楼内的餐饮布局,跟后世的一桌十二椅一个席位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室内高高地垂下帘幔,分隔成一个个小间,但这并不是包厢。庄毅当然也没有要包厢奢侈一回的打算,他根本奢侈不起。
而每个小间内,里侧横放着一张两尺高的条案,竖放着两排八张略矮一截的条案,条案后都是一尺高、两尺宽的坐榻,这是分席而坐,两到三人一张条案,讲究的是上下尊卑,也有点桌椅的稚形了。如果是中原豪门权贵之家,甚至还是讲究跪坐,只是幽州边塞之地,胡风比较浓郁。
胖执事将他们引进了一个小间,庄毅直接上了里侧主位后坐了下来,将二十多名亲卫全叫了进来。他想要点酒菜,但根本就找不到菜单。就算有菜单,他也不懂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名指的是什么东西,顿时有些傻眼。何况是以前为牙兵队正的那个庄毅,也根本没进过这样的酒楼,因为地位不够,囊中羞涩。
“客官!你看这么多人,要不要再帮你找找,看看还有没有空席。”胖执事有点糊涂了,瞧这人年轻人的衣着做派,敢情是哪家少主,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他心思百转,立即就给了庄毅一个台阶。
“要那么多间干什么?两张条案就够了。你傻了呀!会不会做生意?不会将桌案拼到一起?二十多个人全坐下了。”庄毅有些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要两间?他可没有打算大出血。
胖执事吓了一跳,彻底傻了,愁眉不展地挠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来是个一毛不拔的吝啬鬼啊!这么多人就只要一间?而且那些看着就是下人随从,也要带到席上来?这没道理呀!嘿……还倒打一耙,说我不会做生意呢!沙固、史大力等人也跟着傻了,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一齐鄙视地看着他们的大头领,哦!应该是他们的都使。
“这位客官呐!瞧你说的……哪有主家与下人同席的,凡事也要讲个尊卑呀!”胖执事一脸鄙夷地看着庄毅,但又不想让自己招揽的客人跑了,脸色顿时变幻不定。
“屁话……老子说的就是规矩,让什么狗屁的尊卑见鬼去……就这么办了!”被人当逗比了,庄毅恼羞成怒,呼地站了起来大声道,见沙固等人还在发呆,恼火地大吼:“还楞着干什么,动手搬条案啊!”
“好嘞……”沙固可没那么多讲究,立即就开始搬了。史大力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这样很不好,但他也没进过这样的酒楼,回头一招手,二十名亲卫齐动手,按着庄毅的指挥,瞬间将分散的条案拼成了两张大桌子,四周围了一圈坐榻,众人笑嘻嘻地围坐了上去。
“你……你们……这……”胖执事瞠目结舌,顿时说不出话来。心中又隐隐地觉得,这样安排坐席也似乎很好,一间都可以摆四席了。
“怎么……这样不行啊?”庄毅满头黑线,伸手“砰”的一拍条案,冷哼一声说道。
“啊……呵呵!客官稍等!稍等!可否容某去请示大掌柜一声?”
“滚……”
胖执事终于反应过来,自忖自己常年呆在酒楼里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这肯定是个胡作非为,愤世嫉俗的家伙,居然要玩新花样,他讪讪笑着后退了几步,提起长袍下摆,转身就跑了。
很快,胖执事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了,声称主要是按上的酒菜结算,席位只算一间好了,然后就问要上什么酒,什么菜。这下庄毅又傻了,总算没有开口来一句,上五斤牛肉!他拿眼看向了小梅香。
梅香也是玲珑心思,她是早就看出了庄毅的窘态,立即脆声报上了菜名。胖执事有些咬牙切齿,一个劲地嫌梅香点的酒菜不够丰盛。庄毅只得装模作样地开口道:“上清酒吧!饭菜要管够,不能让弟兄们饿肚子。”
终于将这个“武大郎”打发走了,庄毅长吐了一口气,开始等着酒菜上来填肚子了。梅香再也忍不住了,她躬下身去,将头伏在条案上,笑的后背直抽动。
“死丫头!笑什么……不是那文雅人,不装那狗模样,这样有什么不好?你们说是不是?”庄毅伸手一把就将梅香的发髻揉散了。
众人挤满一大桌等了一刻时,那个“武大郎”再也没露面,两名伙计才陆续将酒菜上齐了,摆满了桌案。庄毅一声令下,一群粗野的大肚汉开始推杯换盏,风卷残云。
这可苦了梅香,她还是有些讲究的,皱着眉头看着众人吃,却不敢动刀叉筷子。因为这时代的人,并没有与别人一起用筷子搅一盘菜的习惯。庄毅可不管这些,他是满脸堆笑,直接端起盘子拿到她前面,一个劲地吃吃吃……直到梅香架不住他的热情,眼睛红红的开始吃了。
“怎么?这个不好吃啊!那就吃这个羊排……”庄毅可是心情大好,自以为然地开始给梅香夹菜了。
“与郎君同案用膳,公主知道了要骂死我……还有,哪有这么多人一起在一个盘子里吃东西的,你你你……”梅香嘟嚷着说,她红着小脸,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作为奴婢,哪敢随便说主人的不是。
“你不说她能知道吗,再说不就是吃个饭嘛!还有这么多讲究烦不烦呐!快点吃……小梅香要乖乖的!”庄毅笑着说,哄小孩儿一般,把梅香给逗的咯咯笑起来。
“就是就是……在寨子里,我们不也是这样吃饭,有什么不好的……这才叫畅快!”史大力说道,众人也七嘴八舌地跟着帮腔,梅香被噎住了,只得又哭又笑地和着眼泪一口一口地吃着。
至于沙固,他没什么好说的,有酒有饭只管吃,才不在乎吃饭的方式。
转眼的功夫,菜光了酒也干了!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庄毅,那眼神就是:大头领!我饿!还要……
庄毅笑骂起来,又加了些菜,再来了几壶酒,众人兴致高涨,吵吵嚷嚷的吃喝得正欢。
这时,突然一个轻狂的声音大笑着叫道:“啊哈哈……你们看呐!这群粗鄙的乡巴佬,笑死人了!”
庄毅一楞,抬头看去,只见走廊上站着一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