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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洗完脸,王拙就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看见李元利站在那儿,一下就没了磕睡,抱怨长顺道:“大帅起了,怎么也不叫我?”
“你两晚没睡了,不回自己的帐中去睡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李元利一边招呼王拙重新坐下一边问道。
王拙坐直了身子,郑重地说道:“大帅,我是有事要找你定夺,不然回去了也睡不好,干脆就在这儿等着。”
“什么事?说来听听!”虽然现在事情多了点,但总得一件一件地去做,李元利不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特别要紧的,按部就班地做就行了。
“大帅,昨晚吴三桂的亲兵家将全部逃了出来,被我杀了个干净,但其他的关宁军却一个都没动,还有一千多人,我觉得什一法抽杀多了点,就改成二十抽一了,当时深更半夜的,就没来跟您请示。”
“临机决断本就是你份内的事,以后这一类的事情你自己作主,事后说清楚原因就行!”
第75章 抽杀震慑()
“知道了,大帅!昨晚咱们把那些剩下的关宁军吓坏了,他们说那些亲兵逃走是想到京城去找平西王世子提兵来为吴三桂报仇,我觉得事关重大,特向大帅禀报,要不要派特勤大队的人去把平西王世子给解决了?留下来始终是个祸患!”
李元利笑了起来,其他的人物他印象不深,但这个平西王世子么,因受了金老先生的影响,为了搞清楚吴应熊到底有没有真被阉,他还真详细去了解过历史。
吴三桂封藩云南后,日子过得很舒坦,但康麻子又要削藩,这是他不能忍受的!吴三桂决定起兵造反,但他的儿子吴应熊被留在京中做人质,于是就提前派人到京城去想把儿子偷偷接出来。但吴应熊那时候已经娶了建宁公主,又生了几个儿子,小日子照样过得美滋滋,况且他又是康麻子的姑父,估计康麻子不会拿他怎么样,于是就不走,只是把他的儿子吴世土顺鋈ァ�
清廷的削藩令已经下达,吴三桂这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起兵至夷陵后,便驻兵松滋,妄图逼迫清廷放还世子吴应熊,与清廷议和划江而治。
哪知康麻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一收到吴三桂起兵的消息,立马就把吴应熊和他没送走的另一个儿子吴世霖抓起来砍了脑袋,他的其他子女最后也没逃脱被处死的下场。
想到这儿,李元利突然把刘玄初这名字想了起来,吴三桂屯兵夷陵时,好象就是这个刘玄初写信劝告吴三桂,说清廷不可能放回吴应熊,而且吴三桂以一省之地对抗清廷举国之力,只宜速战速决,万不可停兵不进,给清廷以调兵遣将之机,果然后来的事态发展正是如此。
原来自己捡了个宝贝!李元利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他呵呵笑道:“你是说吴应熊那个草包么?他能翻得起什么浪?不用管他!咱们现在事情多,人手本来就不够,哪有时间去管这些破事?”
“元帅莫非知道这个吴应熊?”王拙见李元利说得肯定,于是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元利笑了笑没有回答,挥手就赶王拙回去睡觉,虽说他现在年青力壮,但两三天不睡觉肯定也吃不消,况且自己也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清兵将领除吴三桂被炸死外,还有李国翰、李国英、杨冉妥鼙拷磺芑瘢罾钤У氖牵庑┤酥忻挥幸桓雎耍呛喝耍�
这也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悲哀!
吃了几碗小米粥配咸菜炒熏肉,李元利觉得全身又充满了力气,前世那副身板因为受过两次枪伤,只要熬夜就腰酸背痛,现在好了,熬了两天只要睡一觉再饱餐一顿,立马就满血复活。
还是长顺那小子懂事,知道那干粮虽然营养足够,但吃久了也会腻味,这小米粥熬得还真香!
吃完饭又去各营中转了一趟,顺便消消食,今天的事情仍然还多,李元利回了中军大帐,就吩咐人去请各军主将来议事。
大兴军众将领又齐聚于中军大帐,这一次多了一个刘玄初,虽然他在军中还没有任何职务,但大家都看得出来,此人将来必受元帅重用。
“南明军士卒的收编已经完成,今天要处理的是东虏将领和大兴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李元利先定了个调子,“这次大胜,全仗将士用命、诸位齐心!所有有功将士,要尽快报到军法处考核,该发的赏赐也要尽快发下去。”
“至于清兵将领,我的意思是参将以上尽数斩首,游击至千总,先拉到巴东劳改两年再说,把总以下的小头目,编入新兵营训练观察,如果确有悔改之心,再分下各连队效命!”
李元利其实早就已经做了以上决定,现在说出来表面上是要征求众将的意见,其实目的是要借此机会表明自己的立场,并且再给大兴军的将领们上一堂爱国主义教育课。
大兴军的将领们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们习惯性地认为李元利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刘玄初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元帅,学生有话要说。”
“尽管说来就是。”李元利故作大度地挥挥手,他正怕没有人出来唱对手戏,枉费了自已一番做作。
“元帅,学生以为,如果尽斩东虏参将以上将领,日后东虏再和大兴军作战,肯定会拼死力战到底,到时只怕我军要多付出不少伤亡和代价。”
李元利正色说道:“玄初担忧的这个问题,我也仔细思量过。但还有件事情,比这个要重要得多。诸位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我堂堂大中华数千万汉人,为何会被只有区区数万兵丁的东虏给夺去了大半壁江山?”
他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咱们汉人出了太多的奸臣逆贼!他们甘愿投靠东虏,为清廷做鹰犬,攻伐杀戮自已的同胞!”
“他们没有国家的概念,没有民族的思想,但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所以汉人投虏不是个别的现象,而是成了一种大趋势,我只能说,这是国家的耻辱,也是咱们所有汉人的耻辱!”
听到这儿,刘玄初也在心里稍稍自责了一下,就在几天前,他也还想着事不可为就投吴三桂呢,那不就成了元帅口中所说的奸臣逆贼?
李元利还在继续往下说:“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咱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来改变这种思想,有责任来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是在这乱世当中,光靠仁慈是不会感化别人的。咱们今天放过了这些投靠东虏的汉人将领,那天下人会是一种什么看法?”
“他们只会觉得投靠东虏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东虏得了天下,他们能跟着升官发财,如果东虏失势,他们也能再投靠其他势力。你们说说,如果天下汉人都是这种想法,咱们以后得面对多少敌人?”
高信一下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大帅,如今已经有许多汉人都已经成了你说的这种人了!咱们不能再放纵他们!”
第76章 再传捷报()
“说得对!咱们不能再纵容他们!今天我决定杀掉李国翰、李国英等,不光是因为他们罪不可恕,也是要惩前毖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投靠了东虏,就是咱们大兴军的死敌!人人得而诛之!”
“虽然这样的话,我大兴军以后对上清兵仗可能会难打一些,但为了让天下人还能够记得起国家和民族,还能够记得起祖先传下来的忠孝节义,咱们就是为此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说实在话,大兴军的将领们,除了少数几个外,大多数原来也都是李元利所说的这种人,但是经过李元利近一年来的言传身教、耳熏目染后,他们的观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就是奸贼!人非禽兽,哪儿能没有羞耻之心?以前是他们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现在被李元利扒了出来一一加以剖析,慢慢地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一丝正气。
“玄初,你现在还觉得不该杀那些投虏的汉人将领吗?”
“元帅,学生心中有愧,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啊!”刘玄初满面羞惭地说道。
只有李元利才猜出他为何会觉得心里有愧,“玄初,今天过后,你就不会有愧了!我决定将诛杀投虏将领之事和我以上说的意思传檄天下,这篇檄文就由你来写!写好后叫人多誊抄,然后交给李盖,让他派人往各地散发。”
“学生领命!多谢元帅今日一番良言教诲!”刘玄初显得有些激动,元帅让他来写这篇传遍天下的檄文,这是托付重任于他!以他的文墨和心境转变的感受,肯定能够写出一篇慷慨激昂的好文章来。
李元利想了一会,又对刘玄初道:“对了,文章记得要多为咱们大兴军宣扬,尽量把现在的四川描述成真正的天府之国,号召各地流民、难民以及在东虏、南明统治之地过不下去的民众来投,咱们现在的税率、对老百姓的帮扶照顾等等都要写到,不要怕浪费笔墨!还有要用白话写,让老百姓都一听就懂最好,不要整得文绉绉的看不懂。”
“元帅放心,学生定当用心完成这篇檄文,让老百姓都闻之动心。”众人一听不由得莞尔一笑,如今的四川,哪儿还能称得上天府之国?
李元利又对李盖道:“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明年开春就要大量人手来耕种,这件事情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办。”
“贵州方向可暂缓一步,反正过不了多久连地方都是咱们的,暂时以各地土司和东虏控制的地方为主,其中又以四川周边为先,一定要分清楚主次。”
“标下明白!”李盖起身领命。
“好了!现在咱们来说说大兴军下一步的安排。”这才是大伙最为关心的问题,众将全都支楞起了耳朵。
“通往汉中各处关隘,每处留五百人驻防。其余巴州、夔州、绵州、蓉城、潼川、顺庆、嘉定等大城,各驻三千兵马,县城之地,各驻五百兵马。
龙安(今四川平武县)府因土司众多,特驻五千人,江油重华产硝石,驻兵三千,所有驻守部队,都要配合政务司人员收剿贼匪、安抚百姓、统计人口,准备来年的春耕,但切记不可忘了练兵,更不得骚扰百姓,若有违犯一经查处,军法从重处罚!”
“驻守各地的部队每年一轮换。其余各军,全部至重庆及叙州立大营,新兵训练全部在这两处大营之中。参谋处今天就会拿出大军驻防的方案,各部接令后立即行动。”
众将齐声应道:“谨遵元帅令!”
一师师长锁彦龙却请命道:“元帅,如今蓉城等地还有南明军盘踞,标下愿领兵马前往,为元帅扫清前路。”
“南明军分散到各城的兵马尽数加起来,也不过三五千人,哪需大动干戈?我先派人去招降,若是他们执迷不悟,到时再兴师问罪不迟。”王复臣因为家眷的原因没有参加这次军议,不过现在也有事在做,他正挥笔写招降信呢。
正在这时,帐外亲兵进账来报:“启禀大帅,塔军长遣来快马报捷,现在帐外等候召见。”
“叫进来!”
这是军中的通讯兵,专门负责传递讯息,这名通讯兵进得帐来,先单膝跪地见过大帅后,才从后背上取下一只竹筒,里面是塔天宝写给李元利的封好的信件。
长顺接过信件仔细看了一遍封口,拆开递给了李元利,李元利先叫那通讯兵下去歇息,然后一目十行地看完手中信件,哈哈大笑着对众将说道:“塔军长在保宁往下八十里处嘉陵江边设伏,已经拿下了白文选部,俘获自白文选以下一万八千余人,白文选部伤亡近两千,我军伤亡不足五百!如今原地驻扎待命。”
“太好了!”
“这下总算把刘文秀部一网打尽了!”大帐内一片叫好声,李元利也笑眯眯地想事情。过了一会,他才对一旁的薛普道:“立即起草给刘司长、塔军长二人的命令。”
“命令塔天宝:接令后立即率部南下重庆,听候刘司长调遣。俘虏等到了重庆再行整编,白文选等将领单独关押,但不能苛待,等候处置。”
“命令刘体纯:塔天宝部到重庆后,立即整编其部俘虏士卒,并于重庆、叙州两处择地修建大营,组织新兵训练,安抚百姓,准备来年的春耕。”
薛普笔舞龙蛇,不一会就写好了两份命令,李元利看过之后再用印封装,派人骑快马分送两人。
“诸位,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大军再休整两天,后天开拔!”李元利站起来准备散会,终于把事情处理完了,下午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昨天吃的野菜味道不错,正好带上长顺他们再去挖点来吃。
“元帅稍等,标下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