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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觚惹的祸事,公子你可得帮我们和他们说清楚啊!”说着店小二指着头上的血疙瘩说:“公子呀,我们可没骗你,你看我这头,就是那群人给打伤的。”
“好了好了,不就是酒嘛。”三途走进房中,取出青玉觚,吩咐伙计取了个大壶来,他将青玉觚中剩下酒倒入几个大壶,说:“你这就拿出去吧。”
几个伙计看了看壶,欲言又止的点点头,走了。女又道:“三哥,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嗯,你先去,我收拾下我的东西,随后就来。”女又叫住几个伙计,说和他们一起去看看,几个伙计大喜若望。
女又跟着伙计走下楼来到大堂。果真,看到大堂里全是人,有的是彪形大汉,有的是瘦弱书生,几个人的目光从女又出现到大堂一直没离开过女又,这时几个伙计殷勤的端上刚刚三途倒出的青玉酒,堂下又一阵吵吵嚷嚷喧嚣不停。女又继续扫视着堂下,多数是些喝酒的男人,只有在一个角落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和三途一样,周身是黑,不同的是,女子衣裳的黑中透着白,女子低头喝着水,默不作声。这时三途下来了,他停在女又身边问:“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三哥,你看到左边那个角落的黑衣女子了没有?我总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女又低声说。三途朝女又说的方向望去,微微一皱眉,道:“我认识她。”
“啊?你认识?”女又一惊,心想,怪不得觉得那女子与众不同,原来和他们一样不是寻常人。
“她和我一样,也是不死神,不过她是我的晚辈,我与她师父交情莫逆,算起来,她也算是我的师侄。”三途看着那女子说,“也不知道她来这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你和她有仇么?”
“这倒不是,个中缘由我日后慢慢说给你听,这个女人不好惹,等会如果她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别搭理她。听到了么?”三途叮嘱女又,女又哦了一声。
这时堂下的那些男人们都喝完了酒,个个都赞不绝口,有人开始问伙计,酒是从何处得来的,为何昨日问到一股花香,酒中却没有。伙计解释了一番,几个男人目光便向三途女又二人投来。
女又被一群汉子的目光看得好不自在,一旁的三途倒是镇定自若的迎着众人的目光,只见三途通身黑色衣袍,发丝根根齐整的簪于白玉发冠之中,左手在前,右手背于后,手中握着青玉觚,左手拇指带着玉韘,气宇轩昂棱角分明。三途平日嬉皮笑脸,正经起来,严肃不输诡婧,面对几十双眼睛,毫不却弱,眼神凌厉的看着众人。
人群中以为上了年纪头发略微花白却没有胡子的男人笑盈盈的走过来,抱拳道:“我乃长安君府中管事安秋鹊,昨日家人闻言,此客店之中酒香四溢,扑鼻而来,整条街都闻到了花香沁人心脾,酒香如痴如醉,今日长安君问起老奴,老奴如实奉告,长安君命我来此一探虚实,并且命老奴务必将酿酒之人请回府中做客,不知,这佳酿,是二位之中谁人所酿?”
那老仆看起来倒是忠厚,不过声音尖锐,女又心想,那人定是个太监。还未等二人说话,一旁的彪形大汉粗着嗓子说:“长安君算什么东西,老子先来,他们二人无论谁是那酿酒之人都得跟我走,谁敢阻拦,你们来看!”说罢一把大斧朝桌子劈来,桌子瞬间劈成两半,在座之人不免心中一惊。
女又倒是不曾将那汉子放在眼中,倒是听他这样说心里来了劲头,冲着汉子问:“你这莽夫好不识礼,这桌子是你的么?说劈就劈了。我就是那酿酒之人,我若不和你回去,你奈我何?”三途在一旁乐了,看着女又自夸自雷的样子不禁好笑,女又撇着眼睛看他,不做理会。
“你这女娃生的到生的水灵,若真是你酿的好酒,你跟我回去我们山寨的弟兄不但有好酒喝,凭你这姿色还可以给我们爷爷做个一房夫人,若是不跟我回去,我便一斧子劈死你也就了了,我家爷爷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什么狗屁也休想得到,哼!”大汉说完白了一眼身旁的安秋鹊,然后身边的几个弟兄也吵吵起来,安秋鹊气郁的指着彪形大汉说不出话来。
女又和三途听到不禁笑了,女又从三途手中拿过青玉觚,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说:“你这粗人想要我跟你回去,倒也不难,瞧见我手里的小觚了么?你们喝的美酒佳酿就是从这小觚中来,现在这觚中还剩下小半美酒,你们一共来了,呃……一共来了十个兄弟,加上你,十一个,你们十一个汉子,若是能将这觚中美酒喝尽,我和你们走一遭便是,如若不然,今后都不得来此造次,你应与不应?”楼上的三途看着女又心里好笑,
几个熊头汉子听了女又的话,又看了看那小觚,突然仰头大笑,彪形大汉身后窜出一壮汉,对女又说:“你这小觚,还不够爷爷漱口的!哼!”说罢从女又手中夺过青玉觚,对饮起来,几大口酒下肚,他用袖一擦嘴,大赞道:“痛快!”然后打了个酒嗝双眼一翻白,泛红着双颊倒底而睡,呼噜震天响地,旁边的几个伙计看到纷纷捂嘴偷笑。
壮汉的几个兄弟看见连忙去扶,看到壮汉并无异样,只是醉死过去,便放了心。彪形大汉看了一眼那汉子,又看看觚中之酒,大骂道:“没用的东西,连口酒都干不了!”转头对几个兄弟说,“你们谁,能干了这小觚酒,回去爷我重重有赏!”几个兄弟看看小觚,有几个像刚才壮汉一样对着小觚饮起来,可是结果都是倒地醉死过去,最后只剩下三个小卒和那彪形大汉,那彪形大汉怒目圆瞪,“他奶奶的,几个大老爷们连觚酒都喝不完,寨主养你们何用。”
说罢拿起小觚内窥一视,觚内之酒丝毫不动,气愤不已,便想对饮,女又打断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一共十一个人,要是都醉在这客店,那这店家可不用做生意了!”
“我他妈的管他做不做生意!”
“那你可得交代好了,你得告诉你那剩下的三个兄弟等会怎么把你们都抬回去!是雇辆驴车呢,还是想拖死狗一样的把你们拖回去呢!啊,不对,你那三个兄弟骨瘦如柴,你却好似狗熊托生,他们三个拖你一个可能都拖不出这店门,大家说,这可如何是好?”女又盈盈笑起来,在场的人都笑了,彪形大汉被女又这样一嘲笑,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一把将青玉觚摔在地上,只听见咣当一声,可惜那青玉觚,从无极殿中出来还不到两日,便被一个粗俗汉子摔了个粉碎。
彪形汉子骂道:“他奶奶的贱妮子,老子不和你说这许多,今日你灌醉我几个兄弟姑且不论,今日我若不能将你带回山寨,邯郸城以后哪还有我威爷立足之地。”说着拿出大板斧,还未等汉子动手,女又伸手就去夺汉子手中的斧子,女又一把抓住汉子的右手手腕,女又手小,整个手抓实了还抓不住汉子的手腕,汉子奸奸一笑:“怎么,女娃娃,想和大爷玩玩!”
女又莞尔一笑,左手一用力,五指便陷入汉子腕中,青筋暴露,汉子吃痛大叫一声,斧子掉落,女又右脚猛的朝汉子丹田踢去,重重一脚,将汉子踢出一丈多远,砰的一声,汉子撞到桌椅上,把桌椅都压得个粉碎。
第32章 青玉觚(4)()
汉子捂住手腕,放开手一看,只见手腕脉门处五个深深的血红指印,隐隐可见细微的血管已经爆裂,汉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正想破口大骂,却见到女又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板斧,右手接到利刃上,手腕稍稍一用劲,就看到板斧融化在女又手中,刚刚还寒光四射的斧子瞬间被女又揉捏成了一个红铁熔球,女又一把将红球摔到汉子面前喝道:“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姑娘我见不得血光,要想活命,趁早给我滚。”汉子未动,三个小卒已经摸爬打滚的冲出了店门,彪形大汉恶狠狠的盯着女又,心有不甘的捂住自己的手腕离开了。
店小二看到面带愁容的走到女又跟前道:“姑娘,你刚刚好不威风,可是,那威彪在此受辱,怕是再会带人前来滋事,倒是我们的小店可就不保了。”
“那人叫威彪?什么来历?”三途一旁插话道。
“威彪是邯郸城外西平山上龙威寨的二当家,咱们城里的百姓可受了那群恶贼不少苦楚啊!你瞧,他们连长安君都不放在眼里。”二人回头看看一旁的安秋鹊,姓安的老奴憋屈的点了点头,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这里是邯郸城,三哥,邯郸是什么地方呀?”女又问着三途。
“呵呵,你在家呆了多久,我其实比你更久,你问我,我问谁去?”三途傻傻一笑,想起自己不知不觉在无极殿呆了五百多年中途出了几次门,却没有来过凡尘俗世,女又突然一问,自己也浑然不知。
“那你们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我把那几个汉子给杀了永绝后患?”女又问着几个伙计,几个伙计如临大敌个个摇头,店小二说:“不敢不敢,姑娘你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那龙威寨,他们要是以为是我们几个的意思,我们可就活不了啦!你也看到了,我们掌柜不在,店里没有主心骨,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呀!这事情来得快,我们几个都是混日子吃饭的草民,为的不就是安安稳稳吃口饭么!”
“你也别着急,我们刚从家里出来,现在不急着赶路,就在你们店里多住些日子,若是那群贼人来了,我们姑娘定会给你们做主的!”三途说完笑着看了一眼女又,女又得意的哼了一声,她知道三途调笑她,好在她也十分受用。
“姑娘,公子,老奴还有个不请之请,可否……”安秋鹊一旁插话,女又知道她定是又为了青玉觚酒的事,就说:“不是我不想和你走这一遭,你也看到了,青玉觚都被那狗熊摔碎了,美酒也酿不成了!你们长安君若是想喝,这客店里还有些剩余。”
“青玉觚摔碎了有什么大不了,你看我手上这是什么?”三途手中拿出一个暗红剔透的小觚,那小觚比青玉觚小了不少,都快赶上女又的小瓷瓶了。
“这是什么?”女又问。
“红玉觚咯,它和青玉觚是一对的,我出门时一并带了出来,安总管,这下你不用担心和你主上交不了差了。”三途笑道,安秋鹊闻言喜笑颜开,道:“这便好这便好,公子,姑娘,马车已在店外,这便请吧!”三途乐呵呵的跟着安秋鹊走了,女又将摔碎的青玉觚随便拾起来用手帕包好放到腰间的口袋里,也出了门。
马车里,安秋鹊向二人行了一个礼,问道:“听公子和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不知二位从何而来。”三途回礼道:“在下三途,我身旁的姑娘是女又,我们不是本地人氏,我们常居昆仑,此行乃逃婚出来,走得急,也没带什么东西,安总管也别见笑,我们连住店的钱也没有呢!”三途刚说完,胳膊上就被女又扭肿了,女又大叫:“谁和你逃婚!谁和你逃婚!你自己和你自己逃婚出来的吧!”
安秋鹊看着二人打打闹闹不由一笑,又问:“看公子气宇轩昂,气度不凡,身着黑缎,想必定是出自名门望族,老奴不曾去过昆仑,只听来往商贩说,昆仑是个人烟稀少及其荒芜之地,那里少见树木多见黄沙,况且昆仑据此少也有千里之遥,二位如何……”安秋鹊尊称三途一声公子其实是先观衣冠后观人的结果,三途和女又身手不凡加上衣冠楚楚,安秋鹊常在贵族中走动,心想着千万不要得罪了哪家权贵才是。
“呃……”二人经安秋鹊这么一问,都哑口无言了,难道要跟他说他们是驾云过来的么。良久,安秋鹊不见二人应答自己也有些尴尬,继而换了个话题:“三公子手中这红色小觚和刚刚姑娘手中的青色小觚,真能酿出美酒?”
“不错,青玉觚中酒香醇,红玉觚中酒甘甜,二者其实并不是酿酒之物,只是他们平日乘酒多了,聚集了酒中灵气,所以将清水倒入,摇晃一阵,就可闻到酒香四溢了。”三途如是答道。
“可我刚刚见那几个贼匪都饮不尽觚中之酒,喝完便倒地,这又是和故?”
三途笑着说,“安总管平日一次可饮多少好酒?”安秋鹊道:“老奴不盛酒力,一两便醉了。”三途又道:“我不说了么,这玉觚实乃容器,青玉一觚可纳十缸美酒,红玉则少些,可纳八缸,平日我家饮酒都是从觚中倒酒进酒壶,方能饮之,那几个汉子对着嘴喝,一口便相当于喝下了小半缸的酒,哪有不醉之理?”
“有这等稀奇事?”安秋鹊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三途手中的红玉觚,有些不敢相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三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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