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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通点点头,扶苏和女又走了,走到门口又看到那个婆子在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偷听,女又似乎已经习惯了反倒自然道:“婆婆,覃大人身体欠安,等会儿我会亲自来给大人诊治,以后就不劳你日日烹煮苦药了,反正覃大人也喝不下。”扶苏女又走了之后,那婆子恶狠狠的朝女又呸了一口,没好气的关了门,进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女又回屋,思索了好久,本想装腔作势真的拿个什么医药箱针灸什么的,后来想想,好像还真的没带这些东西。左右徘徊之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吹牛吹大发了,女又左思右想,若是真的替那厮诊治,该怎么开方子呢,开重了也不好,开轻了也不行。就在这时,窗外嗖的一声窜进来一个身影,女又吓得退后了几步,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坨白云在发抖。女又刚想说话,就听见那白云打了个喷嚏,女又厉声问:“何方妖精?”
只见那白云幻化成一个人形,一头白发,穿着灰色的袍子,身上湿哒哒的全是雨水,回过头一看,女又才看清,道:“你,你不是袁厌崖么?”
那人真是暗中保护女又许久的袁厌崖,女又回头一想,道:“怪不得路上总有朵白云跟着我,原来是你!”
袁厌崖发髻散乱,身上还在滴着水,可怜巴巴的挪到女又面前,哀求道:“伯婴不放心你,所以叫我跟着,好姑娘,你快用你的天火把我身上的水烘干吧,求求你了!”
女又看袁厌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你不是本来就是一团气,要是我把你烘干了,你不是就散了?伯婴叫你跟来,那她自己怎么办?”
“她身边有诡家二少爷,你担心什么呀!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来呀,要不是昨夜下了阵冻雨,我才不现身呢!”袁厌崖烦躁道。女又边笑边从掌心升起了赤焰,用嘴轻轻吹着赤焰,阵阵热风吹向袁厌崖,只听他舒服的一个劲的叫,没过多久,他就干透了,女又收了赤焰,道:“你可不可以别叫得这么……这么……”女又想说风骚,可是说不出口,袁厌崖倒是乐了,道:“嘻嘻,舒服嘛,在天上湿了一个晚上了,你要知道昨天晚上下的那场冻雨多冷,想找个地方躲避衣服又是湿的,所以只好请你帮忙,你的天火正好将这天来之水逼干,嘻嘻。”
“你说什么?什么天来之水?”女又好奇问道。
“就是昨夜下的雨咯,昨夜下的这场雨是有灵气的,我索性也吸了不少灵气,就是冻得慌。”说罢自己捋了捋头发,女又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的乐,用鹤发童颜四个字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
这时袁厌崖道:“你是不是在发愁怎么去给那老爷子诊治?”
女又点点头,道:“其实我的医术不到家,只看得出那覃通曾经长时间被寒气所侵,觉得古怪得很,想着是不是和那湘西婆子有关,却不知道如何入手,你说怪不怪,覃通本就咳得伤了经脉,她还要日日给覃通喝那么苦那么寒凉的药,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所以你用天火点燃四个通风入口,就是用天火过滤寒气?”袁厌崖问。女又点点头,袁厌崖又道:“其实你也没做错,岭南本就潮湿,那老爷子身体不好又整日被那婆子灌凉药,你说本就一个寒气入侵的人,还天天吃凉药,迟早有一天会凉死的呀!”袁厌崖说话通俗易懂,倒是也正中女又心怀,女又问:“扶苏奉命来象郡代替天子广散天恩,一则负责万民,二则拉拢人心,这才到象郡没几天,就遇到这么个要死的官,也太晦气了。你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他么?”
袁厌崖看着女又,只说了三个字:“火龙王!”
第199章 火龙王(1)()
女又听了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行,火龙王药性霸道,你说要是他中了玄门中人的寒毒那就算了,可是他不是啊,他不过就是日久天长被寒气所扰罢了,要是火龙王下的分量重了,他虚不受补,药死了怎么办。”
“你激动什么呀,你不是正好要取火龙王给扶苏做药膳,其实扶苏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再用药不过是起固本培元之用,你昨天不是做了个姜丝瘦肉粥么?用火龙王磨成粉,每盅粥里加入半钱火龙王粉末,这样既不伤害他,又可治他,岂不妙哉,别不舍得了,啊,伯婴说她姑姑心地善良,最大方了!”袁厌崖说着好话,其实他看得出来,女又是不舍得用火龙王去给覃通医治罢了。女又皱着眉,问道:“那,那覃通可要吃多久啊?”
袁厌崖想了一会儿,道:“等会儿我变成你的样子去给那厮把把脉,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在屋里呆着,别露陷了啊!”
女又点点头,就见袁厌崖摇身一变,变得女又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带,乐呵呵的转身出了门,哼着小曲还一蹦一蹦的,去时正好遇上千雨千寒,两个丫头刚一叫他,女又就趴在门上小声道:“我在这儿,没高声,快进来!”
两个丫头刚一进门,女又严严实实的就把门关上了,前后说了一遍,两个丫头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女又走到行李前,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只赤红色的大明龙王参,女又亲自研磨成粉,找小称称了一下,用药匙称重,正巧两匙是一钱,吩咐道:“今后每日熬一碗生姜瘦肉粥,碗里搁一勺火龙王粉末,记住,一勺,不要多,一碗给公子,一碗给覃大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药粉递给千雨,千雨千寒两个丫头动作麻利,赶紧张罗去了。
这时袁厌崖从屋外回来了,一脸凝重,时不时头望望天花板,女又叫他,他才变回了本尊,袁厌崖道:“那老爷子的咳嗽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弄点儿细辛、法夏、生姜、甘草再加点加白芍、五味子敛肺止咳就好,可是,为什么,他身体里有蛊虫呢?”
“蛊虫?”女又吃惊道。
“是啊,是什么蛊我是不得而知,可是我摸那老爷子脉搏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两个脉搏的跳动,你也略懂医术,你该不会告诉我,那老爷子有喜了吧?”袁厌崖捂着嘴笑了。
“你正经点。那就算没有喜,也不代表有蛊啊?”女又问。
“说是没错,可是那覃通那么瘦,肚子却那么大,你不觉得奇怪么?后来我叫他张开嘴,就闻到一股腥臊味,说浓不浓,说淡不淡,我用银针蘸他的唾液,银针立即变为黑色,我想,就算他没有中蛊毒,多半也是中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毒,这种毒不会在顷刻之间要了他的命,或者说,那个人或许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看他不得安生罢了。”袁厌崖道。女又陷入了沉思。
袁厌崖又问:“你在想什么?”女又皱着眉头道:“我想起我当初和扶苏相识,似乎和覃通倒也有些相似,那时扶苏是中了咒月那妖女的寒毒,体内有一条银蛇,你说,那蛇算不算是蛊呢?”
袁厌崖假作思量,道:“其实天下毒门同宗同源,只是后来运用得不同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将蛊毒取出来不就好啦?”女又兴奋道。
“恩,我看得出,那个下毒的人手法并不高明,你不是一直怀疑湘西那婆子么?我看多半错不了。”袁厌崖道。女又点点头,道:“你说,我们的药多久才能见效?”
“不急,那老爷子的病不是一日两日才落下的,就算有灵药做药引,加上我开的方子,估摸着也要十天半月,这就要看下蛊之人的功力了。”袁厌崖摸着下巴说,女又凑近了看着袁厌崖,鄙夷的问:“我听伯婴说过,你是她一个深不可测的朋友,你真的不知道他肚子里的毒虫是什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么?一定要等这么久?”
袁厌崖呵呵一笑,道:“伯婴那丫头的话可以不必当真,我也不过是那几年的道行,况且那老爷子又不是要死的,不可以不必这么着急,来来来,坐下来,喝杯水,别烦躁。”袁厌崖倒是油嘴滑舌。逗得女又没话可说,这时扶苏在门外敲门,女又给扶苏开了门,扶苏见袁厌崖来了,又听女又说了早上的经过,大致明白了一些,道:“多亏袁兄一路照应。”
面对扶苏的客气,倒是让袁厌崖拘束了起来,三人聊了一会儿,千雨千寒双双走了进来,每人手里端着一碗粥,千寒道:“小姐,姜丝瘦肉粥熬好了,里面放了你给我的参粉,是要现在就端去给覃大人么?”
袁厌崖掀开盖子凑了一鼻子,道:“嗯,差不多了,这个味道错不了,你端过去的时候,要看着他喝完,要是他有什么异动,及时来报。”
女又点了点头,千寒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女又端过千雨手里的那碗粥放到扶苏面前,道:“这碗是你的,里面放了火龙王,袁厌崖说就这肉粥送下去要比药好,是吧?”
袁厌崖道:“当然啦,很多药都是要用肉来做药引才好,你有没有听过孝子割肉给母亲做药引的故事啊,这个故事是……”
“等一下,你别说,我不想听,你让扶苏先把粥喝了,最近听了太多故事,我脑袋疼,你让我好好歇歇。”女又赶紧打断了袁厌崖,扶苏看着女又好似又恢复了元气,浅浅笑了出来。女又看着袁厌崖,道:“听伯婴说过,你曾用知了变作式神?那你可不可以变成活人?”
袁厌崖道:“这有何难?常人看不出罢了,不过要是碰到山门中人,道行颇高的,估摸着会瞧出来。”女又道:“不打紧,只要常人看不出就好了,不过就算是我做的式神也会有被旁人破的一天,若是对方法力和我相差无几,又或者式神触碰了什么脏东西,那就难说了。”
“我觉得,如果不是用式神来为我效命的话,可以不必大费周章,做个障眼法足矣。”袁厌崖说罢,见屋外有条黄狗,顺手一指,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只是狗毕竟是狗,变成了人也是一副傻模样。女又道:“这也太……”女又一下子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袁厌崖又问:“你想要我变什么呀?”
“变一个疯子。”女又道,“疯中带着机灵,大智若愚。”
袁厌崖看着女又那得意的笑容,嘴里挤出三个字:“太难了。”
女又也皱着眉道:“是啊,我们都没见过甘舍子,要怎么变啊。”
扶苏道:“这里见过甘舍子的大有人在,一问便知。”
翌日,到了晌午十分,本来太阳出来会暖和一点,可是现在却更冷了,扶苏女又袁厌崖三人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云彩只觉得心情烦躁。
这时滚老雷不知从哪闪了出来,听到他嘴里喃喃有词,女又依稀听到他说什么阿瓜回来了。扶苏笑道:“可是阿凤酒馆的阿瓜?凤姐的丈夫?”
滚老雷道:“可不是么?那瓜汉子被老道叼走,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女又笑道:“回来就回来了,不是好事么?”
滚老雷又道:“这次回来,阿瓜不瓜了。”三人噗嗤一声笑了,袁厌崖道:“什么叫不瓜了?”
“就是不傻了,脑子清楚得很,不说话,还真奇怪了,现在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呢!”滚老雷一拍大腿道。扶苏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几个人笑着出了门,女又低声在袁厌崖耳边道:“亏你想得出,真用个青瓜做式神,说不出话正好,也不知道现在真的阿瓜还活着么。”
此时扶苏皱着眉道:“又儿,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么?”
女又问:“什么?”
“如果凤九娘说的是真的,那么,为什么在早年,他们不用甘舍子逼迫九娘就范,还要关着他几百年,就拿这次来说,为什么他们只抓甘舍子一人走?轻易的就放过凤姐母女?而你猜测,那个叫南玉的女人,是他们的卧底,用式神将他们幕后之人引了出来……”扶苏说着说着,自己也陷入了混沌,皱着眉在捋顺思绪。
“其实不止是你,我也觉得奇怪。可是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总觉得从头到尾都不对劲,可是……”女又也皱眉道。
袁厌崖道:“你们从头到尾听的都是一面之词,当然奇怪啦。”
“你有什么高见?”女又问。
“你是乾南山出来的,你对你的家乡熟悉么?”袁厌崖问,女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出来了,小的时候,娘亲也没怎么提起,我就记得旁边的镇子里住的是不死人,因为生了执念超脱生死,放下执念便会灰飞烟灭。”
袁厌崖摸了摸下巴,道:“据我所知,朱雀宫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