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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二位相助,则本王大事必成矣!那这段时间,你等好生训练士卒,整备行装,等唐军水师一到,全军立即出发!”
豪格大声说完,眼中熠熠闪光,他猛地伸出右手,鳌拜与杨善二人亦伸出手来,三只粗壮有力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主臣三人,将鳌拜与杨善打到的猎物,尽皆宰杀下锅,觥筹交错,倒是吃了个痛快。
在豪格收到来信后约三天,唐军水师调集船只,来到山海关海岸处。
这时,豪格部下早已做好了准备,随着豪格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三千士卒,分别扛着行装,从舷板登船出发,与此同时,复有大批辎重与粮草,也同样装运上船。
豪格与手下两员将领,鳌拜与杨善,自然也是喜孜孜地登船而去,三个人脸上,满是不可名状的灿烂笑容。
三天后,近十余艘舰船的运输船队,在又汇聚了从金州赶来的船只后,组成了多达近五十艘的浩大船队,然后转向北行,在黄昏时分,悄悄靠近了复州海岸。
这被唐军两次攻破的复州城,原本就一片残破,城中居民稀少,守军更是零落无几。这寥寥无几的守军,见到唐军的舰船忽然浩浩荡荡前来,几乎吓尿了。
凄厉的警报声,立即从复州城四面响起,那些士气原本就低落的守军,稀稀拉拉地出现在城头,摆出一副勉强抵抗的样子。
见到守军如此之少,船上的豪格兵马,顿是人人振奋,摩拳擦掌,纷纷执取武器与行装,作好了登陆的准备。
很快,船队摆成一字长条状,停靠在复州海岸边。然后,舷板放下,在一片昏黄的光影中,豪格部兵马有如开匣洪水,从各条船上倾汇而上,纷涌上岸。
见到唐军舰船靠岸,又见有大批兵马登陆上岸,复州城头的守军,登时愈发紧张。他们象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窜,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处理这般情况。
而在豪格部全部上岸,正快速向复州城接近之际,那些停靠岸边的舰船,已开始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二十余艘虎啸级大型舰只,三十余艘其余各类小型舰只,沿着复州城西门外的海岸,迅速一字排开成战斗阵型。然后,每艘战船的三层舷板上,那一门门舷炮纷纷打开炮盖,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复州城头,那士气低落却又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对战的守城清军。
在唐军舰船排开阵型,同时纷纷紧张加装火药装填炮弹之际,那些守城的清军见到这般场景,人人心头顿时大惧。
他们当然知道,五十多艘大小舰船,这番舷炮密集齐射打放出来,基本上意味着,唐军将对自已实施一边倒近乎毫无反抗余地的彻底屠杀!
这,这可该好何是好?!
守城清军一片慌乱之际,唐军舰船统一开火。
“预备,开火!”
“砰!”
“砰!”
“砰!”
“砰!”
……
五十余艘舰船齐齐开火,每条船的侧舷炮差不多各有十来门,这番齐射,约有五百多门的火炮一齐打响。
刺目的金黄火光连绵闪烁,好似一片迷离梦境,那炮口飘飞的鲜红余焰,有如万千红绸在迎风飞舞,五百余颗大大小小的乌黑炮弹,以密集的阵型,以狂暴到无敌的姿态与力量,发出死亡的啸音,向复州城西门守军,密密地覆盖猛射而去。
这番舰炮齐射,攻击那些稀稀拉拉士气低落的清军守兵,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五百多颗高速奔袭炽热无比的铁球,从守城的清军阵中笔直犁过,每一颗铁弹行经之地,便是一条笔直而残酷的血路。铁弹所及之处,触之则死,沾之即亡,一时间,血肉横飞如人类屠宰场,残肢碎臂与头颅内脏,有如漫天飞花一般四处抛溅。
惨叫声从复州城西门城头连绵而起,巨大的恐怖让原本就惊惶不已的清军,瞬间崩溃。
守军的每名清军,都是顾头不顾腚,连滚带爬地迅速逃命,急急从马道撤下城去,瞬间便不见踪影。
首轮舰炮齐射,看似威力凶猛,其实杀伤清军并不多,只造成了一百来名清军死伤。但这样极其可怕又充满了绝对死亡的炮火,对于清军士气来说,则是毁灭性的打击。
士气崩溃的清军守兵,再无没有任何组织与纪律可言,他们有如一窝失去了巢穴的乱蜂,开始了近乎本能地逃命。
很快,复州城北门轰地打开,城中官员与守军,一齐争相逃命。而在他们之后,再有极多的复州本地百姓,亦是跟在他们后面急急奔逃。一时间,人喊马嘶,互相践踏,人的惨叫与马的嘶鸣混在一起,令人闻之心悸。
豪格部的数百名骑兵,焉可放过这般好机会,他们立即呼啸着纵马上前,快速追上前去,对未及逃离的百姓与守军大砍大杀,追杀得好不痛快。
在豪格部骑兵纵兵追杀到天黑之际,豪格部的步兵部队,亦从洞然大开的北门,大摇大摆地入城,近乎毫无抵抗地占领了复州全城。
面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豪格,心下虽然极其畅快,却未免有胜之不武的感觉。
说起来,此番能如此顺利近乎毫无抵抗地拿下复州,还皆是那唐军水师的功劳呢。自已这个名义上的统帅,只不过顺手牵羊,白白捡了个便宜而已。
不过,这样短暂的惆怅,立即就在他心头消散,他与鳌拜杨善二人,一道快速纵马疾行,复与那些步兵一道,从复州城北门进入城中。
豪格入得城来,他与鳌拜及杨善等人才惊讶地发现,这复州城内,依旧是一片破败,城中尚未逃走的居民,再是几近绝无。
奶奶的,这就是一座破败的空城!
“他娘的,这复州城,还真是残破到了极点。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把这复州城作为立脚之基业,让我们在这里好好打拼一个前程出来!”豪格心下虽觉颓丧,却依然大声鼓励左右的各名将领。
豪格的三千兵马入驻复州后,稍作休整了几天,便立刻分兵多路,四下掳掠辽南各地,将那些好不容易才积蓄了一点过冬之物的当地村民掳掠一空。
然后,这些投靠唐军的原满州兵马,露出了极为凶残的一面。
他们将那些被掳夺得一无所有的村民集中在一起,全部斩杀,砍下头颅用石灰硝好并带回,以便唐军监抚司文官验点头颅,从而领取赏钱。
在他们得意洋洋,带着大批掳获与头颅离去后,这些凶残的兽兵,复在乡野四处放火,将那些被掳杀成空的村民房屋,烧成一片灰烬。
很快,豪格部的昭彰恶行,立即被辽南地区的清朝官员,以雪片般的奏章,向清廷飞速奏报。
收到奏报的多尔衮,独坐在自家客厅之中,面色阴沉无比的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静静凝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
飞雪迷蒙,根本看不清外面的风景,就如他此时的内心,迷茫而抑郁。
唉,悔不当初啊!
真没到到,范文程那挑动唐王李啸与重兴皇帝朱慈烺互相内斗的计策,竟然只会得到这样一个无奈的结果。
这朱慈烺受到挑拔,还未开始行动,就被李啸发现阴谋,不得不紧急逃亡。而他的一切行动,早就被李啸所掌握,随及,这位年轻的大明帝王,便被李啸秘密谋杀于胶州外海,白白死去,毫无意义。
更可恨的是,朱慈烺的死,在整个明朝官场中,没有产生半点动静与波澜,更未对李啸的威信与能力造成半点损害与打击。反而此人随后便又一手操控,复立新帝,安排那年仅九岁的朱慈炤继任大明皇帝,这一切安排,倒是有条不紊,平静如常。
在扶立那安平皇帝登基后,李啸更是受九锡,自称孤,把那所仅九岁尚是孩童的安平皇帝彻底成当成傀儡,而他自已,似乎才是这大明帝国的真正皇帝一般,这煊赫权势,可谓达到了人臣可及的顶峰。
哼,这个猖狂跋扈的家伙,与历史上的曹操与王莽又有什么区别!
他这般作为,离真正篡位夺权,也只差了一步而已。更令人无语的是,李啸这般薰天权势,便是令自已这个在大清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亦是羡慕不已啊。
没想到,自已的苦心算计,非但未能成事,反而让李啸更近一步地掌控了时局与权力,成了大明王朝的隐形皇帝,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想到这里,多尔衮嘴角,不觉泛起一丝苦笑。
李啸这个不肯吃半点亏的家伙,肯定是出于报复心理,才派出投靠其下的豪格部满洲兵马,入驻复州,并以此为据点,四下掳掠辽南,让自已后院起火,不得安宁。
这招以原满洲兵马来攻打故国的计策,让满洲人自攻自灭,互相屠杀,倒是端的狠毒!
那么,现在的自已,到底该怎么应对李啸这般毒辣之策呢?。
第七百七十二章 用汉奸对付叛军()
只是,现在的大清,正在休养生息恢复元气的关键阶段,这般难得的进程,岂断被一个小小的豪格给轻易打断。那么,自已要隐忍行事,对这作乱的豪格部众,坐视不管么?
当然不行!
豪格部众在辽南的作乱,相当于在大清身体上,扎出了一个不停流脓流血的巨大疮口,它给大清带来的损害,远比后院起火还要严重得多。如不及时割除这个烂疮,而任凭其发炎溃烂的话,可以肯定的是,可能不要等到李啸的唐军开始正式进攻,大清就已经全身感染,溃烂而亡了。
那么,现在的自已,可否要立刻派出大军,去消灭这猖狂作乱的豪格部众么?
这个想法,只是在多尔衮心下一闪念,便被他自已迅速否决。
大军出征,绝非儿戏,那钱粮供应,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那豪格部兵马数量虽然不多,但其有那临海而建的复州城为凭依,又可以随时得到唐军水师的强力支援,想要一举打垮他们,却是谈何容易。
而且,就算自已调集大军,强力征伐,不惜牺牲士卒性命,拼命攻下那复州城,又可一举获胜,再无后患了么?
当然不可能。
有唐军水师相援,想要尽灭豪格部众,自是非易。他们极可能会在发现城池难守之际,便从复州西门撤出,全军乘唐军水师船只逃走,这样的话,自已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与无数士卒性命,最终只得到一座残败的空城。
除此之外,还有更令人郁闷的事情。
那就是,自已调派的大军,即使拼力拿下这空城复州后,每日耗费钱粮极多,亦难于在当地久守,最终还是不得不撤回各部驻地。这样一来,这复州城又恢复了先前状态,那唐军水师与豪格部众,又可乘机来夺。那这场复州争夺战,恐怕只会无休无止地打下去。
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多尔衮思来想去,心事烦躁无比。
久思无计的他,最终决定,还是先去见见情人布木布泰,听听这位当今的大清太后,对于此事到底有何想法。
多尔衮匆扩用过晚膳,便乘着昏暗的夜色,顶着刺骨的寒风,踩着一地轻雪,轻衣简装地前往布木布泰所居的延庆宫而去。
到了延庆宫后,布木布泰刚刚安抚小皇帝顺治入睡,正也准备歇息,忽听到摄政王多尔衮求见,她略微一怔,便立即令他入宫觐见。
一脸忧色的多尔衮,把怀里揣着的几封辽南地方官员禀奏的奏章,默默无语地递给自已的老情人观看。
看完这几封奏章的布木布泰,同样是一脸的凝重。
她扔下奏章,执着一方精致的手帕,缓步来到窗前,默然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此时,下了一天的雪已然停止,冷月清辉,覆盖着遍地琼玉,有种说不出的清寒与寂寥。
她的心下,同样是萧瑟一片。
唉,那被自已寄予厚望的范文程之计,本指望那重兴皇帝与唐王李啸二人可以弄个狗咬狗一嘴毛,甚至君臣互斗内乱纷起,却没想到,那重兴皇帝竟会这么快地被李啸收拾,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随后,李啸重新扶立新帝,现在又受九锡,准称孤,权势倒比先前更加煊赫稳固了。
范文程的这条妙计,最大的受益者,竟是大清的死敌李啸,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而李啸内政一稳,自然是要拿背后始作俑者的大清来开刀,以示报复与惩戒。
没想到啊,这个多有狡智的家伙,竟会使出这般狠毒的计策,派出投降于其的豪格部兵马来复州,用满人制满人,用满人杀满人,用心何其歹毒也!
自已虽未亲见豪格率部作恶之情景,却也足可想见,这厮与那些叛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