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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下令,让先靠岸的船只,一阵排炮打过去,把那些空堡打成稀烂,算是既做了个火力侦察,又泄了心中一口恶气。
随后,李啸一声令,各条船只纷纷靠岸,然后放下舷板,总人数多达2万余人的唐军,有如开闸的洪水,浩浩荡荡地从船上下来。
盾兵,枪兵,玄虎重骑,飞鹞子,横行哨,火铳手,以及最后的重型龙击炮部队,从各条船上,滚滚而下。
全部军兵登6后,探路的飞鹞子,也传回了哨探消息。
“禀唐国公,清军已大量抽回野外兵力,全部聚集在旅顺城中。现在城中清军兵马,已在旅顺四面城墙处,作好的防御准备。”
听了这名飞鹞子哨探的报告,李啸脸上却浮起轻蔑的笑容。
“这帮插标卖之辈,既然已群集城中,摆出这坐已待毙之态势,那本公就成全他们!就让这帮鞑虏,好好尝尝我军那7o门重型龙击炮的滋味,一定能让他们欲仙欲死!”
他扭过头去,对一旁的兴中镇副将刘国能,微笑着下令道:“国能,这旅顺城,共有东、西、北三座城门,本公自带火炮队与火铳兵,以及全体横行哨,主攻东门。你带其余部队,将西门与北门牢牢堵住,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却不可走了一名鞑虏。“
一脸欣快之色的刘国能,笑着大声应令道:”请唐国公放心,本将保证将这些活王八们,统统给您抓来。这旅顺城中,就算是个蚊子,也不会让它给跑了。“
李啸分配既毕,刘国能遂立即派人,四下传令下去,诸如枪兵、盾兵、玄虎重骑,飞鹞子等各部军众,皆依令行动,很快,便将整个旅顺城,围得有如一个铁桶一般。
伫立城头,身着精铁铠甲,头戴高针红缨盔帽的完颜叶臣,皱着眉头望着呼啸来去有如滚滚洪流般的唐军。在看到唐军迅地将旅顺各城门牢牢堵住之后,他在心下,猛地感觉一沉。
好么,这些唐军倒是够贪婪,他们这般布阵,竟起了个要一口将这旅顺城吞下的态势呢。
相比故作平静的完颜叶臣,城中的汉军主将许尔显,已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惊恐。
身材肥胖的许尔显,一双因为纵欲过度而虚肿的眼皮,上下不停眨动着,他颤声向完颜叶臣低声道:“固山大人,这唐军来势这么凶猛,军兵数量也为我军数倍,这金州城,真能守得住么?”
完颜叶臣以一种极为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惴惴不安的许尔显一番,便轻喝道:“你好歹也是统领数千兵马的副总兵,怎地这般胆小,竟被唐军这虚张声势之举给吓倒!这唐军虽然兵马众多,但其方至,立足未稳,攻城器械等等均未打造,我军不与其正面交战,却只凭城固守,他又能奈我何?本将已派人去请了援兵,且熬过这几日,等援军到来,我军与其内外夹攻,这唐军又有何难破。”
许尔显嘴角囁嚅,他还欲说话,完颜叶臣又冷冷打断道:“许总兵,你与那李啸皆是汉人,为何与其相比,你竟这般懦弱无用!况且,旅顺三处城门,本将只安排你率本部军兵守住西门一面,这东门与北门,皆由我满州兵马防守,你还有何担心?尔休得多言,去安排西门防务要紧。”
被完颜叶臣这般当众数落一顿,许尔显颜面无光,脸上燥热不已,心下十分惭恨的他,低诺了一声,便灰溜溜地自往西门而去。
说实话,完颜叶臣在这般奚落许尔显,也是在给自已打气。
现在的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唐军因为仓促而来,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故无法立即动进攻之上。显然,在完颜叶臣看来,时间越拖得久,便只会对自已越有利。
只不过,当伫立在东门城楼的完颜叶臣,看着远处那缓缓推来的,7o门口径巨大的银灰色精钢巨炮之时,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他看到,这些唐军的火炮,身材与口径竟如此巨大,却比以前自已见过的最大的红夷大炮还要大得多。他立刻在心下恐惧地想到,这些唐军的火炮这般雄伟巨大,其真实威力,怕是要比先前的红夷火炮,也要强上许多吧。
若是如此,自已这凭城据守的做法,岂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惶,从他心头不受控制地窜起。
在城门望楼上的完颜叶臣,正胡思乱想之际,李啸军那排成笔直一排的七十门重型龙击炮,已然缓缓推至离东面城墙,约1ooo米的距离处。
到了这个距离,有如机器般整齐行进的唐军,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完颜叶臣看到,唐军将这7o门炮口巨大的重型钢制炮,全部集中在东面城墙的左侧。接着,他又看到,这些唐军炮手,开始极其熟练地,就地装填定装火药,用铳规测算间距,调整射角。
这些狗入的唐军炮手,搞什么名堂?
完颜叶臣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自是知道,在这明末时代,哪怕是威力最大的新式红夷大炮,准确射程基本在6oo米左右,而现在,这些唐军竟在1ooo米处,就开始装填火药,塞入铁弹,调整射角,难道说,这些唐军的火炮的准确射程,将近是原先红夷大炮的两倍?还是说,是因这些唐军只是威吓性进攻,才打算这样在火炮射程外乱射一气?
“固山大人,可否要趁唐军调整火炮之际,派骑兵冲出城外,先把这些可恶的炮手,给就地斩杀了?”旁边一名满州军官,向完颜叶臣急急问。
完颜叶臣低头沉吟了一下,还是否决了这名将领的建议。
“我军已摆好凭城固守之态势,孰可轻动。况且,若这些骑兵出城后,万一中了唐军埋伏,我军岂非得不尝失。还是凭城固守,挫敌锐气,方为紧要。”
听了完颜叶臣否定的话语,这名满州将领嘿地一声,闷闷而退。
而就在完颜叶臣否决了骑兵出城攻击的建议,正兀自惴惴不安之际,唐军已完成了炮击准备。
“预备!”
“放!”
随着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一声暴喝,7o门口径巨大的钢制龙击炮,立刻齐齐打响。
“砰!”
“砰!”
“砰!”
“砰!”
。。。。。。
震破耳膜的巨大炮声里,每门重型龙击炮的炮口,都立刻飘起腥红的余焰,闪腾起刺目的金色火光,在浓密呛鼻的滚滚白烟中,七十枚乌黑的32斤重的巨大乌黑铁弹,带着死亡的啸音,向旅顺城左侧的东面城墙,狠狠撞去。
沉闷连绵的巨大撞击声中,这七十枚乌黑的32斤铁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以均匀分布的状态,狠狠地打中了东面左侧城墙。
整个旅顺城的东面左侧城墙,瞬间出现七十个大洞,每个大洞边缘,粗大破裂的纹线密如蛛网,肆无忌惮地向击围蔓延,大片的城墙砖块飞溅裂开,一片尘雾弥漫,整个东面城墙,象得了哮喘病一般在剧烈的颤抖。
而在城墙上,大批被震得耳朵、眼睛、鼻孔嘴巴一齐流血的清军士兵,人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眼前被纷扬呛鼻的尘雾所笼罩,而脚下的城墙则在打摆子一样剧烈地晃动,有近百名站脚不稳的清军士兵,更是有如狂风吹起的破叶一般,惨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随即摔成肉饼。
唐军这次凌厉的重炮齐射,竟让旅顺城的东面左侧城墙,瞬间陷入混乱。大批被震得口鼻流血的清军士兵,惊恐地大叫着,掉头从城墙马道上,扭头逃跑而去。
“不许跑!快给老子回来,继续守住城墙!有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被汹涌的沙尘气浪冲击,一身尘土须散乱的完颜叶臣,有如从沙漠中刚走出来一般,模样极其狼狈。他剧烈咳嗽着,扶着城墙堞垛站起,冲着狂逃而去的那些清军,嘶声厉吼。
只是在这一片混乱中,虽然他声嘶力竭地高喊,却效果不大,一名已然被震得双耳失聪的清军士兵,哀嚎从完颜叶臣身边跑过,完全没听到这位清军最高长官的警告。
完颜叶臣见状,不觉又气又怒,他刷地抽出锋利的宝剑,狠狠一剑刺去,将这个逃跑的家伙,从背后到前胸,捅了个大窟窿,这个逃跑的清兵,身体摇晃了一下,便倒地而亡。
好不容易,在完颜叶臣及他的一众护卫,在接连连砍杀了七八人后,这些被打懞的清军才重新稳定下来,东面左侧城墙上的局面,才稍稍稳定。
而在这时,那些刚刚打完第一轮齐射的唐军炮手们,已又在清膛、装药、填弹,为下一轮射击作准备。
那名明军火炮指挥队长,手中的红旗,又高高举起。
”预备!“
”放!“
“砰!”
“砰!”
“砰!”
“砰!”
。。。。。。
又是七十枚乌黑的32斤铁弹呼啸而至,震耳欲聋的炮声里,城墙上碎砖如雨纷飞,呛鼻的尘雾漫天飞起。
整个东面左侧城墙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缝,整个墙体的破损程度,达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有如一个濒死的病人一般。
包括完颜叶臣在内的全体防守清军,皆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更加剧烈地来回摇晃,又有多达上百名来不及下趴或扶稳的清兵,被震得惨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大片垮塌的雉堞,也被震得从城墙下,四分五裂地砸落,这些震脱的雉堞,从这么高的位置砸下来,立刻散成碎片,将那些被震落的清军,无论死活,统统掩埋在一起。
剩余的东面左侧的清军守兵,顿时彻底崩溃了。
在这样凌厉至极的狂暴之力下,在这样人力根本无从抗拒的绝对死亡面前,所有的东面左侧城墙的清军,饶是久以战阵之辈,亦是统统再无继续作战的勇气了。
他们再不需要有人动员,不知是谁了一喊,这帮已被吓破了胆的家伙,立刻全部弃了岗位,嚎叫着冲下城墙马道,逃命而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攻克旅顺()
“固山大人,唐军火炮过于凶猛,我军士气已崩,这东面左侧城墙,已是绝对守不住了!”
一名一头一脸皆是灰尘,鼻子还被飞溅的砖头砸得鼻血直流的清军将领,对模样同样狼狈的完颜叶臣,低声急禀。
完颜叶臣脸上哆嗦,表情扭曲而痛苦。
入他娘,这打得什么仗啊!
光挨打,无法还手,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狗入的唐军,猖狂放肆地用重炮进行轰击旅顺城墙,自已竟一点没办法没有,只能象个缩头乌龟一样,眼睁睁地被动挨打。
只不过,久经战阵的完颜叶臣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他必须要迅速地,在唐军下一轮炮击开始前,紧急做出改变。
“传本将之令,全体东面城墙守御军兵,立刻退下城去,于城中街道入口处,摆阵迎敌,在城中杀退敌军!”
“嗻!”
见到东面城墙上的清军,有如潮水一般退下城墙而去时,李啸那坚毅的脸上,泛过一道冷笑。
这个清军主将,算他识时务。
真等到城墙被彻底轰塌的话,这些清军,也就真的能与这城墙作陪葬了。
此时的李啸,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在这种绝对的暴力与死亡之下,被强势碾压,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心头的快意程度,何可言说。
只不过,这金州城墙的坚实程度,还是令李啸心头暗赞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那西班牙人的圣多明哥城,要被二十门中小型龙击炮三轮齐射才最终轰塌,这金州旅顺城的城墙,在70门重型龙击炮的打击下,怕是绝对会在一两轮齐射之后就会垮塌。却没想到,这种内夯土外包砖的中国传统筑墙方式,对炮弹的承受力,还是比自已想象的要坚实得多。
只不过,李啸已从千里镜中看得清楚,挨了两轮齐射炮击的旅顺东面左侧城墙,已是摇摇欲坠,危险万分,与一个濒死的老人差不多了,绝对难以承受70门重型龙击炮的第三轮齐射。
一丝狰狞的表情,从李啸脸上划过,随即,他又冷冷下令。
“传本公军令,全体龙击炮第三轮齐射轰击,务必彻底打垮这东面左侧城墙!”
“得令!”
指挥火炮发射的指挥官,手中的红色令旗,又高高举起。
“预备!”
“放!”
“砰!”
“砰!”
“砰!”
“砰!”
。。。。。。
重炮怒吼,余焰飘飞,浓烟漫天,第三轮重型龙击炮齐射轰击后,巨大的铁弹撞击声与城墙垮塌声,有如死神的咆哮,连绵响成一片。整个东面城墙左侧,大块碎砖飞溅,城墙中的夯土象下雨一样飞扬而出,有如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