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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以臣弟之见,现在李啸已然坐大,对于这般猖狂肆逆之徒,只有集我大清之全力,再度入关,以雷霆之势,狠命攻击此人在山东之老巢,以我大清6战之威,抵消李啸水师之强,方可彻底剿除这个可恶的家伙,为我大清永绝后患。”多尔衮目光炯炯地拱手言道。
多尔衮的话语,让皇太极不觉双眼一亮。
对啊,既然大清的水师,不是这个李啸的对手,那为何不扬长避短,以八旗勇士那卓悍绝伦的战力,入关直攻李啸,拔掉其山东老巢,这倒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手段与方法。
“皇上,微臣亦赞同睿亲王之见。”范文程大声插话过来:“现在我军自前年从朝鲜征战回来,一直养精蓄锐无有战事,已是两年有余。有道是,兵久养则生懒,我八旗勇士,以及蒙汉诸部军兵,早已是人人渴望再度入关,掳掠明庭,从而为国家建大功壮实力,亦为自已搏功名得财富呢。”
范文程说完,代善与豪格,亦皆来了兴致,纷纷加以附议赞同。
皇太极眼中,顿是一道锐利的狠光闪过。
“很好,各位所议,深合朕心。此番再度入关,亦是朕之心愿也!”皇太极站起身来,昂然下令道:“传朕旨令,以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成亲王岳托为扬武大将军,统率满蒙汉精锐兵马十万,入关侵明。其中,多尔衮统左翼兵,以肃亲王豪格,饶余贝勒阿巴泰副之,岳讬统右翼兵,以贝勒杜度,贝子尼堪副之,集齐兵马粮草后,择日出征!”
“嗻,奴才遵旨!”
崇祯十二年五月十八日,清军集齐十万兵马,由多尔衮为主将,岳讬为副将,号称兵马二十万,浩浩荡荡向明朝攻杀而来。
这清军的第四次入关侵明,比真实历史上的入关时间,推迟了半年多。不过,其兵力规模与将领安排,以至清军入关的位置,倒与历史上,基本一致。
十万清军兵分两翼,分别从墙子岭和青山关毁边墙而入,密云总督吴阿衡仓促应战,兵败被杀,总兵鲁宗文战死,副总兵丁志祥败逃,镇守太监郑希诏逃跑,清军遂长驱直入,深入明朝腹地,致使明廷大震。
而为了策应清军入关进攻,皇太极本人,亲统大军六万,以豫亲王多铎,郑亲王济尔哈朗为副将,进逼锦州和宁远一带,以迫使祖大寿祖大乐吴襄等辽东明军,只能固守辽西,不敢入关进援。
听到清军再度入关的消息,崇祯皇帝惊骇不已,立即下令京师戒严。并急召宣大总督卢象升、大同总兵王朴,山西总兵虎大威诸镇兵马,紧急入卫京师。
随后,皇帝又亲赐卢象升尚方宝剑,赏御马百匹,铁鞭五百,令他星夜来京,总督天下勤王兵马。
当然,皇帝也绝对不会忘记,在明朝国中,那最为善战的唐国公李啸之唐军兵马。得到消息后的崇祯皇帝,立刻以八百里加急的塘报方式,派人向登州的李啸,紧急求援。
而在朝廷送信人员还在路上之际,李啸在此时,已通过安全司人员飞鸽传信,得到了清军再度入关的准确消息。
李啸不由得在心下慨叹,没想到啊,自已穿越到明朝已近七年,这历史大势的整体方向,竟还未曾有大的改变,看来要改变真实历史,真真何其难矣。
不过,人中雄杰的李啸,在仔细分析了一番当下的时局后,却立刻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那就是,一个可以趁机夺占黑龙江入海口的大好良机。
他下令,趁清军全力南下侵明,国中兵力空虚无暇北顾之际,令镇定营营长武壮,抓紧时间,抽调兵力,从鞑靼海峡西渡,然后,以最快的度,在黑龙江入海口,当今俄罗斯的尼古拉耶夫斯克地区,这个在清朝进被称为庙街堡的地方,兴建一座全新的城堡,大小规模,皆与库页北堡相同。
想到能利用这机会,将后世被罗刹人霸占的中华领土牢牢据有,李啸心下,便是满满的兴奋。
尼古拉耶夫斯克,全称为阿穆尔河畔尼古拉耶夫斯克,是一座位于黑龙江出海口的港口城市,是当今俄罗斯重要的远东海军港口。
这黑龙江入海口的广大地区,是中国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自唐朝以来便是中国的传统领土。
元朝时,此地属辽阳行省,并在黑龙江下游设置了征东元帅府。而在明朝时,东北行政机构奴儿干都司的驻地,就位于此城的黑龙江南岸,明政府还曾在此建有永宁寺,并立有永宁寺碑。而在清朝时,这里是中国清朝吉林将军辖区,并正式用满语命名为庙街,也称为庙屯。
只可叹,昏庸无能的晚清政府,无力保全这块祖宗传下来的宝贵领土。这块肥美富饶的土地,最终被贪得无厌的北极熊侵占。
185o年8月,俄国侵占庙街一带,并以沙皇尼古拉一世的名字将其改名为尼古拉耶夫斯克。
186o年11月,清政府将包括庙街在内的1oo余万平方公里领土正式割让予俄国。该市现隶属于俄罗斯远东联邦管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尼古拉耶夫斯基县,亦是尼古拉耶夫斯基县的行政中心。
这锥心泣血的近代历史,是刻入李啸灵魂之中的深深耻辱。
所以,利用清军全力入关,无心北顾之机,李啸命令镇东营营长武壮,抓紧时间与机会,在此修建城堡,永远定居,从而在清军的边疆薄弱地带,再打入一个深深的钉子。
而这座城堡,自是取名为庙街堡,李啸希望以这种方式,以洗刷真实历史之极大耻辱。
这项在黑龙江入海口建城的计划,其实李啸一直在准备,故各类建筑物料早已在库页北堡准备齐全,只等到现在清军无力北顾之际,便立刻开始出手实施。
当然,这仅是李啸夺占整个外满州的第一步,在以后的时间里,象伯力,海参崴这些城堡,李啸也将抓住机会,将它们一一建起。
李啸打算,要通过这样的蚕食手段,让整个外满州,以及整个东西伯利亚,永久地成为自已的治下领土,成为唐军永远据守的华夏国土。
而对于国内的兵力安排,李啸则下令,因为清军攻极快,调回外地兵马已来不及,故原征西营兵马,皆不必回返,依然留在原地剿匪便可。
而驻守在台湾的平南营,则大部留于原地,另抽调部分兵力,北上接替正全力西扩的镇东营兵马,驻守济州与萨摩一带。
李啸只是从兴中镇中,拔了丙营兵马,前往单县铁龙城驻防,而用兴中镇的甲营与乙营两营兵马,全力扼守山东登州。
至于定北营,则是在李啸收到朝廷救援信后,他便立刻飞鸽传书,令定北营副营长刘文秀,率定北营甲总乙总兵马,以及横行哨,玄虎重骑和飞鹞子轻骑,入卫京师。
而宣府北路的金汤城,只留定北营丙总兵兵马,以及满州骑兵哨,和大部分辅兵驻守。
至此,李啸的兵力调动全部安排完毕。现在的他,最关心的一点便是,这次入关的清军,还会与历史一样,按原有路线,去进攻明朝各地州县吗?
还是,这次入关的清军,会如自已心下预感一般,全力攻打在山东登州的自已呢?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分裂的决策()
崇祯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京师,乾清宫。
一脸愤怒与沮丧交织的崇祯皇帝,呆坐在龙椅之上,丹阶之下,礼部尚书杨嗣昌伏跪于地。
崇祯见杨嗣昌这般恭敬地跪于阶前,心下却是五味杂陈。
因为杨嗣昌此番入宫所禀奏的,还是那他向来坚持的,要先安内再攘外,要在这清军入关之际,紧急与清廷紧急议和的决策。
听了跪在地上的杨嗣昌,唠唠叨叨地又讲了一遍这个让崇祯耳朵听出老茧的计策,崇祯心下,十分沮丧而气闷。
要知道,此时十万清兵已然全部入关,左右两路大军越迁安,过丰润,会合于通州,正在京畿等地大肆掳掠,京城内外,一片惊恐万丈。在这紧急时间,崇祯听到自已的最为信重的大臣,未说半句要如何打退敌兵保全州县,反而还在向他提出要与清军赶紧议和,如何不让崇祯心下极为气恼。
“杨文弱,现在清虏已然入关,正四处大肆掳掠作恶,你身为礼部尚书兼领兵事,乃是国家肱骨重臣,竟还只想着与清军议和,实实令朕失望!”
听到龙椅上传来的皇帝的怒喝,杨嗣昌身形剧烈一颤。
他轻叹一声,拱手道:“皇上,恕臣直言,清虏此来,势极迅猛,不过数日之内,便攻破边墙,直入京畿。我大明官军精锐之部,尚在山陕湖广等剿匪之地,仓促之间,难于赶回。若不紧急与清廷议和,则臣恐京畿之地,定是生灵涂炭难以收拾矣!”
“哼,若要抗击鞑虏,这百姓死伤,自是难免,但这又如何可成为,我大明要与清人议和之理由!”崇祯言辞峻厉地反驳道:“若依你之见,那清军都打到京师来了,我大明官军竟连一战之勇也无,就立刻要与清人议和,那我大明天朝之颜面,岂非半点无存!若是签下这般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徒让后人笑骂,那还不如干脆不战而降算了!”
皇帝的话语极为愤怒,伏跪于地的杨嗣昌,心下苦涩莫名。
他拱手复道:“皇上,恕臣直言,清军此来,势头极大,兵锋悍锐,着实难挡啊!再退一步说,纵然陛下愿意牺牲百姓,但仅凭各地入援之官军,就想把清军击退,怕是水中捞月罢了!而且微臣更担心的是,这花费了大批剿饷,才培养出来的大明精锐官军,若这般折损于近畿一带,丧身于清兵的刀剑之下,则那些原本被我军压制的流寇,定会重新抬头,荼毒天下。界时,我大明官军只余残兵剩勇,怕是再难压制这些狡诈反复的积年老匪啊!”
听了杨嗣昌语气沉痛的话,崇祯脸上抽搐,表情极其痛苦。
杨嗣昌咬了咬牙,继续道:“陛下,恕臣直言,清军此来,虽然势大,但毕竟是边关异族,虽然一时猖獗掳掠,却最终总要撤兵回国,不过肘腋之患耳。而我国中之潜藏的流寇,才是真正的国家心腹大患啊!现在官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其压制。若这般来之不易的剿匪局面,一但就此崩坏,则臣恐我大明,将是回天无力矣!”
“你,你。。。。。。”崇祯咬着牙,一时却说不出甚话来。
不过,崇祯口才有限,无法反驳杨嗣昌的话语,但他在心下极其不满,对一心议和的杨嗣昌,更是说不出的厌恶。
耻辱啊耻辱!大明官军何以孱弱到这般地步,竟然与清军的一战之力都没有。这敌人都打上门来了,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大明这边却只能屈膝求和,真真岂有此理!
乾清宫中,一片死寂。
这时,忽有太监来报,说原本辞职丁忧在家的卢象升,已遵皇帝的旨令,急急赶回京师,正在殿外候见。
崇祯眼睛一亮,他略一思量,便挥手让杨嗣昌先行退下,再急召卢象升入殿说话。
杨嗣昌长叹一声,躬身而退。
他步出殿外时,正见到太监带着卢象升,急急入内。
两人目光相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冷漠与不善。
“卢总督,请恕杨某直言,你真以为,以我大明官军之战力,可与那清虏之悍锐兵马相抗乎?”杨嗣昌冷冷道。
卢象升冷哼一声,冷冷答道:“杨阁部,卢某是个粗人,只知一心报国,奋勇杀敌,却绝不做那敌军一来,就只会屈膝投降之辈!更何况,有袁崇焕督师教训在前,还请杨阁部好自为之。”
“你!。。。。。。”
勃然变色的杨嗣昌,一语未完,卢象升已拂袖而去。
杨嗣昌一脸怨怒,恨恨地看了卢象升昂然而去的背影许久,才冷哼一声,掉头离去。
卢象升入得殿来,随即跪地行礼。
“臣,宣大总督兼天下兵马元帅卢象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负万万岁!”
“爱卿平身!”
“谢陛下。”
卢象升站起身来,崇祯亦不客套,径直言道:“卢爱卿,方才杨文弱对朕说,要朕紧急与清军议和,却不知建斗对其建议,是何观想?”
卢象升眉头一皱,随好又伏跪于地,朗声道:“陛下,恕臣直言,若清军一来,我军便要立刻屈膝求和,岂非是让清军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大明帝国之颜,复将何存乎?!这千百年后的百姓与士子,又将视陛下为何等人耶!”
崇祯闻言动容,颤声道:“那依卿之见,朕当如何处置,方当妥当?”
卢象升急道:“禀皇上,微臣以为,清军既然入关来袭,则我大明官军,理当与其死战到底,以保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