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雪一再节约,日子却始终都是紧巴巴的。
听完如雪的讲述,王岚平还真没办法责怪他。
“你俩都坐吧,坐,我王岚平出身也不好,自幼家贫,亏得老母才有我的今日,小时候的我也希望自己的身边有这么一位出人投地的人物,帮衬着,我了解这些来投奔你的人的心情,他们没错,你的善心也没错,可是你做错了。
小时候,我老家有个乞丐,人很可怜,怀宁城几乎人人都认识他,那时候他应该有四十多岁吧,无儿无女,有一次乞讨来到了我家小院外,但我娘却不准我给他任何东西吃,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以为母亲太狠心,后来他又转到芸娘家院外,芸娘心好,给了他半块窝头,可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呆在芸娘家院外,赶都赶不走,直到芸娘家里什么也给不了他,他才转去另一家,一直这么重复,直到饿死在街头”
王岚平说完这些顿了顿,又道,“我说这些,定国,你明白吗?”
李定国有些动容,“属下只是想多帮帮他们,能帮一个是一个,老家那边太苦了”
王岚平点点头,温声道,“你要知道,他们就像那个老乞丐,天天等着你的施舍,直到你什么也给不了他们,那时候你怎么办,是他们饿死还是你饿死,堂堂大明忠义侯饿死了,我这丞相脸往哪搁,你要做的不是接济他们,救急不救穷,你要做的是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自立根生,天下之大,亿兆黎民,你救得了几个,你能做就是让这个世道安定下来,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百姓流离失所,你要重建你的老家,重建这个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市井百业兴旺,这才是你真正该做的”
王岚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突然也感到一震,对呀,老子就当一回反贼怎么了,打烂这一切,反就反。
刚刚来忠义侯府的路上,他好像还在艰难的抉择之中。
李定国好像也听进去了,神色黯然,起身拱手道,“定国明白了,丞相志向远大,定国无才,愿随丞相驱使,早晚有一天,定国要重建桑梓”
王岚平会心一笑,总算是知道你小子要什么,这趟真没白来,一举多得,你要重建老家,可爷要重建乾坤,再造至尊,这一目标再也不动摇,谁敢拦我,屠刀之下,不论忠奸。
王岚平道,“对,等我西征打下四川,这个愿望你会实现的,而且很快,走了”
李定国忙道,“丞相现在就走?”丞相来府一回,不可能无事,肯定是想说什么。
王岚平一本正经地道,“很多事,很多决策可能并不是我的初衷,但你要相信我,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将来你会明白的”
这话说的突然,李定国一点都没明白。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岚平突然驻足道,“如雪,明日派人去我府上找方菱拿些钱,我的兵不能寒酸”
夫妇二人面面相觑,一直等王岚平都出了府,这才想起来,忙跑出府门,拱手道,“恭送丞相!”
**
往定国公府而走的王岚平心情极其轻松,从来也没有这么洒脱过,压在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道德石头终于是搬开了,什么民心,什么民意,什么视君如父,全都统统见鬼去吧。
春风得意马蹄急,夜色以凉,王岚平纵马飞奔在青石板上,马蹄震震,好在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穿街过巷,转眼已至定国公府,门外站岗的士兵一见相爷回府,忙迎了上来。
王岚平满脸春风,翻身下马,哈哈大笑,将缰绳往兵士怀里一扔,大踏步进了府,爽朗的笑声将正在书房看书的方菱和芸娘都给吸引到了。
芸娘不识字,方菱也算是她的开蒙老师,这会两人都放下书卷走了出来,刚出中院院门,正好和王岚平迎头遇上。
方菱忙道,“夫君这是去哪了,好不开心呀”
王岚平现在的心情那叫一爽,上前就抱起方菱,原地打了个转,放下她,哈哈大笑,“开心?被你看出来了”
方菱羞红着脸道,“谁看不出来呀,您瞅瞅,你都快成弥勒佛了,是吧,芸姐姐”
边上的芸娘肯定地点头道,“岚平哥,到底什么事这么开心,我还从没看到你笑成这样子,脸都变型了”
王岚平没回答,此刻正心血来潮,粗重的手毫无顾忌的地方菱身上摸索着,弄得她是满脸透红的看着芸娘,尴尬得紧,还小声地道,“相爷,芸姐姐在看着呢”
芸娘见此也不好意思,正想走开。
王岚平回头看了芸娘一眼,顺手就给拉了回来,双臂一使劲,一手一个托住她们的后腰,竟然给双双抱起,并笑道,“那行,谁也不吃亏,一起来,走”
芸娘顿时张圆了嘴,那边的方菱表情也是目瞪口呆,两人几乎是同时惊叫起来,“一起?”
王岚平手一使劲,大步走在了中院的鹅卵石小径上,并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告诉你们,从今天起,相爷我想干什么天也拦不住”
二女不再说话,只是不敢想像一会那得是个什么尴尬的场面,想着想着,已然来到了房中,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二人已被扔到了床榻之上。
不堪的声音混杂着夜虫啼鸣之声四下而起,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府里的家丁和仆人都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王岚平才呼呼地喘着气一脸满足地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茶怀咕咚而下。
床榻上锦被翻着波涛,两个满脸通红的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刚才忘情的一幕浮现,此刻却是尴尬不已。
芸娘紧扯着锦被,挡在胸前,难为情对方菱道,“你,你先转过去,我好穿衣服,我回我房里睡去”
方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个满是羞涩的大眼,看了看芸娘,又缩了进去。
王岚平没理会她们,只是静静地走到窗边,推开了后便看向那繁星点点的夜空,这时,刚刚披了件薄纱的芸娘从后面走来,轻轻在他肩上披了件衣服,同时也朝他看的方向看去,这夜月有什么好看的,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被子里的方菱,说道,“岚平哥,你们早点睡,我,我回房了”
这房间是方菱的住处,位于中院,芸娘和府里众多女眷一起住在后院。
王岚平点点头,“把鞋穿上”
芸娘低头一看,吐吐舌头,又跑回了床边,趁着穿鞋的时候,忍不住掀起床上被子的一角,对里面的方菱小声说着,“你那个真大,嘻嘻”
说罢转身便跑,一路咯咯笑着。
方菱羞羞答答地从里面探出头,芸娘走了,这才敢从被子里出来,半靠在床头,脸上依旧是彤云密布,她实在难以想像这是怎么生的,刚才到底生些什么,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大了些。
“相爷,夜深了,你还不来睡?”方菱媚眼含羞,掀起被子一角,丞相难得在他这屋睡一晚,只要他在府里,几乎都是芸娘陪着他。
王岚平点点头,但没有动,兴奋过后,倒是还有别的牵挂,夜空中一颗流星一闪而过,他闭上眼,喃喃而道,“该来消息了”
“相爷,明日一早您还得出城去接夫人呢”
“好,来了”
放下窗户,他回到了床边,方菱忙向里面挪了挪。
“啊,相爷,你又要”
“无限江山,尽在我随心所欲”
“啊?您说什么?”(。)
205 新安江头()
八分半山
繁华的徽州一直都是江南屈一指的商业重镇,民生富足,市井兴旺,历来便有‘无徽不成商’之说,然而这一切都在半年前随着张献忠大军的到来已经荡然无存。
时值正午,艳阳高照。
昔日繁华的徽州一府六县早已在西军的铁蹄下变得死气沉沉,新安江畔那一座座高大的有些残破的牌楼无声无息地矗立着,四周的农田里已是遍布杂草,丝毫不见有百姓劳作。
远处山峰林立,葱郁的山体如游龙起伏连绵,天空中不时飞过一群飞鸟,呼啸着钻入远方的密林之中。
一支人马从依次排列的牌楼下鱼贯而过,军中旗号为大明龙旗,旗帜当中上书一个大大的‘方’字。
随着塔塔的行军脚步声,两匹快马朝着队伍的反方向急驶而来,行至队伍中段那一被层层重甲骑兵簇拥而行的一名大将边上停了下来,没有下马,只是对着那将军拱手道,“秉将军,前方已是江南第一险关,逍遥谷,据细作探报,谷中关隘未现有敌军把守,前军至谷外五里待命,请将军示下”
此支人马的领军大将正是王岚平麾下的一员骁将,怀远营指挥使方国安,麾下一万两千人马,装备精良,是王岚平三大野战主力之一,却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徽州府。
来人嘴里说的逍遥谷位于徽州府东部,背靠新安江,西临黄山山脉,是徽州通往浙江的重要通道,更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关,当年浙直总督胡宗宪途经此处时,见山门当关而立,山风猎猎,恍若凌空驾虚,山门中,石径四通八达,盘旋于山体之上,直通主峰清凉峰,关门处有千年前古战场的遗迹,只是最近几百年徽州没有什么战事,军事设施也多荒芜,一番感慨的胡宗宪深知此处的险要,遂取名为‘江南第一关’,刻此五字于山门前西侧的石壁之上。
方国安看了看四周那满目的奇峰秀岭,哼笑一声,挥着手里的马鞭道,“勿多心,小小鼠辈,岂有胆量在此设伏,传令前军过关,告诉全军,加行军,入夜前要赶到徽州城”
“遵命!”来人策马而走,一路尘土飞扬。
方国安又对随行参军道,“张参赞以为如何呀?”
张参赞便是此前弘光恩科选拔出来的武进士,被委任到怀远营中任参赞一职,又称参军,属文武兼备型,只是没有实战经验,也不具备统兵实权,方国安也压根没拿这种文不文武不武的人当回事,只是碍于丞相面子,又加之两人品级相当,倒也也容得下他。
张参赞现年二十八岁,崇祯十年南阳府武举人,北京城破后,李自成南征,他遂流落到应天府一带,今年年初以武举人身份参加了武科会试,为二甲第十名。
张参赞也习惯了方国安在军中的说一不二,没办法,方将军掌兵二十年,那种军人的傲气和盛名是他在短时间之内无法企及的,只要是方国安的军令不涉及后勤和在明面上不违反军政司的调令,他就不过问,他也没权力干涉军事上的具体行动,这就是随军参赞和统兵大将的区别。
张参赞笑道,“将军您都已经下令了,又何必问我”
方国安哈哈一笑,指着四周的山峰道,“我问的是这周围的风景如何,哈哈”方国安很满意张参赞的自知之明,一山岂容二虎,也不知道丞相是什么意思,非得在各个将军身边放上这么一位人物,这不明摆着是来监视他们的嘛,所以,他对这个张参赞没什么好感。
张参赞道,“景致虽好,但也暗藏危机呀,前方逍遥谷是江南第一险关,将军应该多提防才是”
方国安满不在意地道,“西贼已是惊弓之鸟,徽州也是孤城一座,贼子岂有这等谋略,张参军多虑了,且看我如何拿下徽州城,为丞相的婚礼添一份贺礼呀,哈哈”
张参军不好直言军策,只能从旁道,“贼势在徽州的势力虽已是强弩之末,可徽州城中仍有敌守军六万,而我们这过一万,不可大意,若是谷中有埋伏,大事不妙呀”
方国安明白他的意思,谷中若真有守军,也不算太费事,此次来的明军一共有两营,怀远营打头阵,安远营为后应,两军相隔二十里而进,过一个小小的逍遥谷不难,怕就怕消息走漏从而使徽州有防备,两万多人破逍遥谷容易,可要硬攻有防备的徽州城可就棘手了。
临行前,王岚平一再嘱咐方国安和陈万良,善战者不在于攻城拔寨,而在于善于藏兵,往往名将能在顷刻间将数万大军藏于无形,又能在某一个紧要关头将大军招之及到,指东打西,调度自如,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将帅之才,仅凭勇猛那是匹夫之勇。
方国安原是南京城周边卫所里一名小小的游击将军,世袭四品武官勋臣,自从王岚平出任丞相后,他才一举成为二品武官龙虎将军,军中大权在握,对王岚平的提携一直心存感激,只是性格上过于跋扈,独断专行,在他的怀远营中说一不二,好像在这个大明王朝里除了王岚平,他谁都不服。
方国安不屑道,“今日已是五月初三,再有两天便是丞相大喜的日子,我若不快行军,如何才能在那天将捷报送到丞相面前,来呀,再传将令,火行军”
军令一再下达,队伍的行进度也随之加快,所有的步卒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