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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对着皇甫嵩殷切的目光,孙坚想了想,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说道:“将军,我部下五千江东子弟,个个英勇不凡,不如让属下率领我部突围,为大军寻找一线生机。”
孙坚的刚说完,朱儁就反驳道:“文台不可,如今敌军数倍于我军,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你区区五千儿郎不是波才的对手,况且敌军重重围困,岂会让你轻易突围出去,怕是徒增伤亡尔,如今之计,也只能困守大营,等待朝廷援军到来,方有一线生机。”
听到朱儁的话,皇甫嵩眉头紧皱,他也知道,如今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待援,想到求援的探马都派出去好几拨了,而援军迟迟未到,他也忍不住叹息道:“咱们已经派出去好几拨探马,可如今援军迟迟未来,要么是咱们没有把消息送出去,要么就是朝廷没有援军派给我们,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们来说都十分不利。”
皇甫嵩这一番分析说得大帐之中众将都沉默不语,气氛略显沉闷,兵无战心,将无战意,要想破局,谈何容易。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时,突然有士兵来报:“报!!!!启禀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北中郎将特使,等候求将将军。”
“北中郎将?”听到这个名头,皇甫嵩一愣,随即才意识到此人是谁,赶紧吩咐道:“速速让他进来见我。”
“诺!”
不一会儿,使者跟随那士兵进入军帐,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北中郎将苏将军麾下虎卫统领孙宾硕拜见皇甫将军。”
“你是苏将军的使者?有何凭证?”不是皇甫嵩不相信他,而是例行程序。
孙宾硕把盖有苏辰官印的信件呈上去,皇甫嵩立即打开信件,从头读到尾,阅读下去,脸上表情越发舒展,最后笑道:“哈哈哈哈,苏将军这封信来得何其准时,孙统领,苏将军在信上说约定我军与贵军双方以火为号,等待敌军大营火势一起,便趁机从城内杀出,里应外合,两面夹击波才,此计虽然是好计,可是苏将军如何能断定什么时候会起风呢?而且这风的方向还能控制不成?不是本中郎将不相信苏将军,实在是此计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面对皇甫嵩的质疑,孙宾硕坦然答道:“皇甫将军容禀,此计乃是我军军师彭城张子布先生所献,张先生学究天人,擅长夜观天象,他断定三日之后会起东北风,而我军已经在准备干草,囤积在敌军大营周围,一旦风起,届时火势燎原,我军再趁势杀出,敌军不战自溃,皇甫将军只需要静待火起便可。”
“嗯。原来贵军之中还有这等高人,是本将军孤陋寡闻了,好,苏将军的意思本将军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苏将军,只要火势一起,我一定率部下从城内杀出,波才的这口气,也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那鄙人就先告退了。”
“请便!”
等孙宾硕离开之后,朱儁忽然说道:“义真,这苏破虏的使者竟然能在波才的重重围困之下来去自如,看来他这个北中郎将麾下人才济济啊。”
“是啊!”皇甫嵩也附和得点了点头,答道:“以往说起苏破虏,无论是朝野还是士林中,对此人都盛赞有加,我本以为此子年纪不大,料想那些名声多半是吹出来的,不曾想今日却要靠他来为我军解围,看来我们都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咱们这些老家伙很快就要被这些年轻人赶超了。”
听到二人的夸赞,孙坚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苏破虏来了兴趣,他本是孙武子之后,世代兵家,从小就熟读兵书,修为精湛,只是因为是武夫出身,没有晋升之路,如今不过是一司马之职,他一腔抱负,又有谁人能知?
不过如今黄巾叛乱,正是他建功立业之时,手下五千江东儿郎就是他的本钱,他要趁此良机,杀出自己的一片晴天。
数日之后,果然原本晴朗的夜晚开始起风了,只是苏辰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虽然起风了,可风向却不利于官军,而是朝官军一方吹来。
看到是这种情况,立功心切的张飞不耐烦地抱怨道:“他奶奶的,这怎么起的是西南风,不是该东北风吗?这还怎么打?”
“翼德住口!”苏辰赶紧制止了他,要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可就是在否定张昭了,张昭第一次献策,即便错了,苏辰也不会责怪他,可张飞这一咆哮,瞬间把场上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
他看了看一脸镇定的张昭,安抚道:“子布先生见谅,翼德就是这么个急脾气,您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主公言重了,张将军性格直爽,属下没有在意,如果属下所料不错,今夜子时看,风向必然改变,那是正是敌军松懈之时,正有利于我军行事。”
“本侯当然相信先生!”有苏辰这句话,众将急躁的情绪都被安抚了下来,大家蓄势待发,就等着风向改变。
说实话,自带兵以来,这还是苏辰第一次觉得时间这么煎熬,从天黑等到午夜,这几个时辰内,不只是众将心绪复杂,他也完全一样,一方面他相信张昭的判断,可另一方面又有些煎熬,尤其是没有打过这么没把握的仗。
不过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他还是静下来慢慢等待。
终于,就在军士们都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风向忽然停住了,而后便渐渐吹起了东北风,张飞那个大嘴巴激动地喊道:“起风了,起风了,真是东北风啊,太好了,这一回,俺老张要杀个痛快。”
这时候,众将看向张昭的目光都十分敬服,这先生简直就是神人啊,竟然知道什么时候风向会改变,实在是令人惊讶,而且看他这几个时辰内一直镇定自若,就这份静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恐怕今日之后,张昭的地位就稳固了,今后在军中会是仅次于华歆的军师将军。
看到东北风起,苏辰当即下令道:“翼德何在?”
“属下听令!”
“令你率一万青州兵,将之前准备的干草等引火之物囤积在前去黄巾大营周围。”
“诺!”
“徐晃何在?”
“属下在!”
“令你率领射声营,在青州兵准备好引火之物后,将火箭射入敌军大营,可有疑虑?”
“属下听令!”
“其余众将,待火势一起,立即从黄巾大营三门分别杀入,本侯等着为尔等请功。”
“属下等听令!”
众将各司其职,苏辰坐镇大营,指挥若定,到了现在,他已经很少亲自上战场了,身边有这么多猛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是碰上了波才没准还会吃亏,所以还不如留在大营,免得添乱。
张飞很快就将引火之物放到了目的地,徐晃随即带着射声营乱箭射入,如今乃是仲夏,天干物燥,干草一起火,立马呈现出燎原之势,黄巾大营逐渐燃烧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大火随风而起,火势很大,不一会儿就已经绵延乐三分之一的大营,此时黄巾大营已经乱成了一团,睡梦中的黄巾士兵慌不择路,挣扎逃命。
火势一起,张辽率领汉影轻骑从西门杀入,不停地收割着人头。鞠义率领先登营从东门杀入,如入无人之境,黄巾士卒以为是天神下凡,各个跪地求饶。
紧接着徐晃的背嵬军也从东门杀入,跟在鞠义后面,收拾残局。
至于张飞,他乃是今天的主力,率领五万青州兵从南门杀入,这些青州兵虽说是初经战阵,可一个个被张飞训得跟虎狼一样,进去之后,见人就杀,逢人便砍,似乎心底憋着的一股子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途径。
十万大军趁夜偷袭,可够波才好好喝一壶的,尤其苏辰麾下的士兵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有心算无心之下,波才很快就发现自己处于颓势,不得不从北门突围。
可他刚刚率军杀出北门,就遇到了立功心切的孙坚,孙坚和他不期而遇。两人纠缠一会儿,皇甫嵩也带着大军杀来,四面楚歌的波才见到无路可退,又遇到昔日的老熟人,于是决定拼个鱼死网破,场面一下子血腥无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53章 初见江东猛虎()
这一战从子时打到天边大亮,持续了整整一夜,场面十分惨烈,被烧死,杀死,马蹄踩死的黄巾士卒不计其数。
当苏辰骑马来到战场时,闻道空气中刺鼻的烤肉味,十分不适,要不是强忍着,只怕他立马就要吐了。
饶是他久经战阵,可是像这般惨烈的战场还是第一次见,满地上躺着的都是被大火烧焦的尸体,有的已经看不出形状了。
“火攻之计实在是太伤天和,大家都是汉室之名,今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他对着随从感叹了一句,随即才发觉不妥,好在此时只有许褚一人和虎卫在他身旁,也不会传出去,不然该让张昭多心了。
前世他看三国的时候,诸葛亮火烧藤甲兵时就说过类似的话,不是他矫情,实在是这场面太惊人了,只怕午夜梦回都会把自己吓醒,这样的毒计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不用为好,以免有伤天和。
本想去巡视战场,可他看到这一幕后实在是没心情了,于是直接进了长社县城。
整个县城已经有些破烂不堪,好在县衙还是不错,他正准备往里走,却被人拦住了:“什么人?此处是皇甫将军住的地方,不得擅自入内!”
“皇甫嵩住的地方?”苏辰看了看,心说他倒是好会享受啊。
这一次苏辰没说话,许褚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上去一个大耳刮子抽,差点没把那士兵摔个半死,等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许褚这才呵斥道:“大胆,此乃北中郎将苏将军,你竟敢阻拦?”
那小兵听到竟然是和皇甫嵩平起平坐的北中郎将,立马跪倒在地,请罪道:“小人不知道是苏将军驾到,多有得罪,请教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苏辰摆摆手,没有理会,直接进了县衙,倒不是他要给那个士兵难堪,实在是这个架子不得不拿,他和皇甫嵩同为中郎将,地位平等,要是被一个小兵阻了,那也太跌份了,不说麾下众将会怎么看他,只怕皇甫嵩本人也会轻视他。
进入县衙之后,苏辰打量了一番,到底是中原腹地啊,随随便便一个县衙就跟九原的郡守府都差不多,除了地盘儿没那么大之外,屋里的陈设,院子里的假山,等等,完全比一个边地的郡守府还要好。
“忙了一夜,本侯忽然想起还没吃东西,仲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不用太油腻,清淡一点就好!”
“诺!”
仗要打,饭也要吃,汉末没什么好吃的,北方小麦居多,他最喜欢吃的也就只有面条了,只是这面粉不好弄,现在的人呢都是直接把麦子煮着吃,所以不好吃,在归化城的时候,他都是磨成了面粉才食用。
许褚给他端来了一碗小米粥,苏辰几大口喝下,觉得还是没饱,又喝了两碗,而后便听到外面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
“去看看是谁来了?”
许褚出去了一趟,随即回报道:“主公,是孙统领回来了。”
“哦?快请!”孙宾硕能找到他不稀奇,要是找不到那才稀奇了,见他进来,苏辰先是问他有没有吃早饭,他说没吃,苏辰又让虎卫去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对方喝完之后,苏辰才问道:“孙统领,外面战况如何?”
可别小瞧了刚才这一件小事,于小事出得人心,就方才这一举动,孙宾硕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主公竟然会关心他吃没吃早饭这种小事儿,而且等他吃完了之后,才问起军情大事,要说心里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收拾好情绪,孙宾硕回答道:“回主公,官军与黄巾战了一夜,损失惨重,天亮时波才从北门突围而出,往阳翟方向去了,皇甫将军和张飞将军,张辽将军都在追击,军师已经在让徐晃将军打扫战场了。”
“子义去哪里了?”听了半天,他似乎没有听到有关太史慈的动向,所以好奇地问道。
“这主公恕罪,属下不知!”作为刺刀西北部总舵主,他竟然对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弄不明白,说是失职也不为过。
不过苏辰却没有责怪他,反而宽慰道:“子义想必是去做大事去了,你不知道狼骑的动向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是本侯麾下最强的一支骑兵,不过下不为例,明白吗?”
“属下知罪!”孙宾硕有些诚惶诚恐,对苏辰的御下手段敬畏不已,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给你甜枣的时候,紧接着就是一根大棒,唯一的办法就是尽职尽责,千万不能犯错。
苏辰对他要求严格是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