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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集一场极其普通的伏击战,让石楞子刮目相看,两个人携手再战,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有其引荐,成为一名公安队民警,从此发挥出来了他的,令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战斗技巧。
葛世源从一个抗战的民兵小队长开始,全程参加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能以正军级干部退休,能够在青岛八大关,颐养天年,不是靠的运气,而是他的缜密和睿智。
在此过后几年的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到决胜阶段,解放江北重镇济宁的战斗开始。
这一个开始,奠定了解放济南,乃至拉开了淮海大战。
济宁,就是大禹治水三次从家门过而不进的任城,就是京杭大运河的济州府,也是《水浒传》里的济州城,单从这个名字里,就能想象得到,当年,被国民党据守的济宁城,该是多么的难以攻取,冠以虎狼之师的杨勇兵团,第一次进攻,南门口,一个关口,炮弹足足轰炸了半小时后,竟然攻击了一晌午,没有能攻击下来。
杨勇司令员亲自到城头查看,从城外看,南门口,仅仅是一个城门楼子没有什么两样,但是,随着已经升任公安处长的彭琦辉的介绍,大将军渐渐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大宋朝时期就已经成型,《水浒传》里童贯、高俅打梁山时的出发点,已经就是铜墙铁壁了。
第三十五节插一曲咸鱼、煎饼的草船借箭()
35、插一曲咸鱼、煎饼的草船借箭
杨勇将军有一个几乎所有中共战将都具备的习惯,就是,每战,都要详细听取侦查情况,和,征求基层指挥员建议,这次,杨勇司令员也是如此,就在城头下,召开了诸葛亮会议。
就是在这次会议上,已经是公安处侦查科长的葛世源,提出了一个令司令员大为惊奇的建议,济宁战役以后,葛世源就被杨勇亲自点名,点到了兵团司令部,当了一名专职的侦查员,也是他,紧随着战争的步伐,从一个胜利走向一个个辉煌的胜利。
葛世源在济宁城里,已经来来回回的走动了三四趟,熟知了城里城外的国民党兵的布防,他的慎密和睿智,使他想到了别人不能想到的其他的东西。
葛世源向杨勇提出,暂停攻击,由侦查科,扮成商贩,城底下贩卖吃的东西。
这是一个极其惊骇的大胆,要知道,千军万马密集城下,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分钟,都事关全局,决定整体态势的胜负,值此情势之下,一个小小的公安处侦查科长,太太的渺小,他的确是担负不起这场战斗的责任。同时,两军对垒,他竟然让商贩卖东西,实在难以理解。
当,连,彭琦辉也跟着捏一把汗的时候,杨勇司令员的深邃的目光,炯炯地紧盯着葛世源的那张完全的农民的面孔。
此时的葛世源,已经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了,同样的,用睿智、决胜的目光,迎着这位鼎鼎大名、威震全国的大将军的目光。
相互地看一会儿,杨勇一笑,极其难得,“说说,为什么,这样的自信?”
葛世源倏地立正,坚毅地回答,“根据侦查,城里的国民党,破釜沉舟,把南门楼子上的大门紧锁,据守的敌人,没有了后退之路,所以拼命抵抗,但是,敌人上锁,也断了他们的后勤供应,尤其是吃食,只能啃饼干,据消耗计算,饼干也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城楼上的敌人,正饿肚子,用吃喝,把敌人的弹药诓下来,那么,我军再次进攻的第一个波次后,他们就基本上没有子弹了,紧跟而上的第二次进攻,我们就容易多了。”
勇冠三军、历战无数的杨勇,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另类的建议,当下应允。
接着,攻城的部队,按照命令撤了下来。
鏖战数日的南门口,罕见地停止了枪声。
已经换上老百姓衣服的侦查科,在葛世源的带领下,担着挑子,挎着篮子,上到了城墙底下。
就像慰问的。
只是,用子弹、炮弹换。
这对城墙上的守军来说,是最划算的,要是要他们的钱,他们不舍得,要是要他们的枪,他们也不敢,就是子弹、炮弹,这会儿,最不值钱。
交易显然讹人。
一个咸鱼,换一个手榴弹,一个煎饼,换50发子弹,一颗烟卷,换一个手榴弹,一个肉包子,换一发迫击炮弹,一个什么什么,换一个什么什么。
葛世源,他们侦查科,确实为城上的守军想得周全,只要他们想用的,想要的,葛世源他们的挑子里、篮子里,全有。
已是死伤惨重的守军,本想的,就是好吃好喝地来一顿,只要不当饿死鬼就成。
再说了,身后的子弹、炮弹的,堆得老高,刚才的阻击战,那么的惨烈,弹药损耗多也是应该的,长官看见,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就越发的做这样没有本儿的买卖了。
于是,攻击的城上城下,出现了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一幕。
守军从城头,往下,雨点般的扔子弹箱、用篮子往下顺手榴弹,顺迫击炮弹。
下面的商贩,喜气洋洋,数数儿,再往篮子里装肉包子,装香烟,装煎饼,咸鱼,到后来,甚至装上来热开水,大米粥了。
杨勇就在指挥部里,通过窗子,用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望着,不远处的,济宁城,南门口的这一切。
多年的征战,骁勇无比的杨勇,从南国打白狗子,十八岁当少共师政委开始,记不清,自己使用过多少奇策妙计了,但是,大战中间的这样的诓守军的子弹、炮弹,还真的是第一次,也真叫他开了眼。
望远镜里,南门口城下,一派繁忙景象。
高大的城头上,簇拥着一片黑压压的脑袋,那是国民党敢死队的士兵,现在是战火停息的阶段,他们不害怕死了,也知道暂时的不被冷枪冷炮的,还有阻击手的打死了,那些,现在,城下的商贩们,不用猜,就知道,都是八路军,再用战斗的间隙做生意,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经常的干,自古以来,打仗时打仗的事情,做生意是最生意的事情,相互结合,两项不误,就都用绑腿的绑带,还有捆人的绳儿,当做吊带,往城下吊他们永远打不完的子弹,再提上来的时候,篮子里,满是的煎饼、咸鱼,热腾腾的肉包子,这些,可是比饼干好吃多了。
城下的,那些商贩,更是忙得不也乐乎,捡拾城下吊下来的子弹,数数,然后往篮子里装包子、咸鱼和一切上面要的东西。
还有更多的商贩,忙乎着搬弹药,送吃食。
宽广的战场上,竟然一派商业的繁忙景象。
实在是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杨勇将军,杨大将军,一边用望远镜望着前面奇异的战场,一边听参谋的计算数字,一次波次的交换。
才一个时辰,嘿嘿,竟然换来了三万多发子弹,五千多个手榴弹,一千多枚迫击炮弹,还有等等等等的作战物资。
杨勇那个高兴,那个兴奋,连着的高喊“又一个草船借箭唻了。”
大将军兴奋至极,接连着下达命令,“突击部队,做好冲击的准备,待侦查科装扮的商贩下去,紧接着冲击,绝不给敌人以供应弹药的时间!”
然后,又笑眯眯地对着站在身后的公安处长彭琦辉,“老彭,你厉害,这我在多次过往湖西,多次地领教过,只是不知道,你手下的兵,也这样的足智多谋,这样诓敌人的弹药的主意,出得真妙,真巧,真到了要害之处上。”说着,大将军开口相要了,“彭处长,这样,打完仗,你的这个侦查科长,就跟我的司令部走了,舍得吗?”
第三十六节煎饼、咸鱼,攻下了济宁城()
36、煎饼、咸鱼,攻下了济宁城
一见杨勇司令员这样高看自己的兵,彭琦辉脸上觉得发热,有光,更是兴奋和高兴,倏地一个立正,“司令要,那是命令,就是要我,我立马打背包,紧随司令员左右。”
“哈哈哈!”杨勇更是高兴了,大战之中,司令员的高兴,是极其难得的,他的情绪好坏,直接影响到战斗的胜负,“告诉供应处,多准备敌人想要的东西,总之,他们想换啥,就让公安处侦查科,给他们送上啥。”
看到杨勇司令员这样子的高兴,彭琦辉也高兴起来,人嘛,一高兴,幽默的话儿就来了,“司令员,我建议,这讹人的生意,做得时间长点才好,你看人家国民党的守军,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没吃没喝的,多辛苦?让人家多换点吃的和喝的,休息休息吧?”
杨勇也幽默起来,“彭处长,你说的是呀,咱得体谅体谅人家,他们的长官,怕他们溜号,当逃兵,把他们锁在城楼上,断了吃喝,多不厚道?”杨勇一边走动,一边对着身边的参谋长,“他们的长官不仁,咱可不能不义,让后勤上多辛苦,多蒸包子,多煎鱼,要是赶不上趟的话,就把二线的战士们的吃喝掐了,先供应城上的国民党。”
参谋长裂开了嘴巴子,呵呵地一笑,“司令员,那就在增加一个时辰,让城上的国民党,多顺下来子弹和炮弹,就像当年的赤壁之战,诸葛亮的草船借箭,一边的射满了,就调过来船头,继续的接受那曹阿瞒的馈赠。”
杨勇点点头,继续地幽默着,“说的是呀,不过,当年的草船借箭,还是和现在的城下商贩,还有有点不一样,曹阿瞒造箭的能力强,战场上,基本没碍什么事儿,不知道一会儿,再打起来,他们的子弹,碍不碍他们的事儿,”杨勇说着,一抬头,对参谋长,“通知炮兵,接下来的攻城战,第一轮波次,我们是虚的,目的,进一步消耗守军的弹药,第二波次,才是实的,那时候,城上的弹药基本告罄了,他们就会呼叫弹药,你要炮兵,按照射击诸元,用严密的炮火,把送弹药的通道,给我严严实实的封死,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攻城的胜利,然后,一鼓作气,拿下济宁城!”
“是!”
参谋长倏地立正,敬礼,然后,快速地退去。
杨勇部署完毕,又给彭琦辉幽默着说话了,“看看,人家侦查科的生意,这么红火,这么赶趟,就要多加把劲儿呦,告诉葛世源,要他们多吆喝,可着嗓门的吆喝,让城上的弟兄多敞亮,当一回结结实实的大财主,要什么,就给什么呀,只要是能骗下来弹药,啥都行。”
彭琦辉笑眯眯地仔细听着杨勇幽默话里的命令。
“城下的生意这么好,咱得加人手呀,你说处长,是不是这个理儿?”
彭琦辉当然听出来杨勇的话音儿,也像刚才的参谋长,倏地立正,“我把公安处的全体同志,都派上,城下的加人手,专门的吆喝,专门的接弹药,专门的供吃喝,司令员放心,同志们久战湖西,做生意门精,他们的嘴巴子,能吆喝的鬼从坟头里跑出来,不把城上的弟兄吆喝的,口水流到城底下,不算他们本事大。”
“哈哈哈,湖西公安处的本事,我可是见识过,记着,我老杨,胃口好着哩,城上的什么我都要,只要是守军的。”
“是!”
彭琦辉郑重地敬礼,然后,转身,跑去。
南门口下,出现的离奇的那一幕,现在,更演绎地离奇了,这会儿,已经吃饱喝足的守军,有了力气,有了精神,开始了高消费,这边要毛巾,那边要衬褂,还有好草帽的,要凉席的,要躺下,好好睡一觉。
葛世源他们,商贩们,生意兴隆,已经喜得合不拢嘴儿,分成两路,一路是供应的,全都小跑步,颠颠的,这边扛着抱着弹药往回跑,那边挑着担着的送上来。
另一路是他们,忙着点城头上顺下来的子弹和炮弹,再往篮子里放吃的喝的和用的,然后挂上城上放下来的钩子,一蓝蓝,一担担,提上了城头。
多年后的文化大革命,红卫兵揪斗已经是师长的葛世源,说他是国民党的特务,有人证,有物证,有照片证,大战之隙,竟然在两军阵前敢资敌,给敌人送吃的喝的和用的,居心何在?
越说越想当然的气愤,踏上两只脚,架个喷气式,要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正被揪斗得头晕眼花的葛世源,一听,红卫兵提起来自己的得意之作,马上兴奋,忘记了自己被捆着,就昂起来脖子上还挂着大牌子的脑袋,喜滋滋地坦白。
就他那嘴,在朝鲜战场上,用白面,捏个大鼻子,叽哩哇啦的,把韩国军队唬得摸不清东西,自己人把自己人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