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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河接过,抽出斩马刀旋入棍内螺纹空洞,使之成为凌厉的七尺长刀,锋利之极。
杨大臣也拿起旁边靠的一根大棒,后方木柄,前方包着铸铁,前方有短刃,厚实沉重。
现庄内武器越多,他也不必跟杨河合用了,只不过平时旋下来的铜棍,他还是帮杨河带着。
二人走出草厂,附近的甲叶锵锵声不断,一个接一个的突击队员披甲完毕,他们手持兵器,个个走了出来。
韩大侠、陈仇敖、胡就业、曾有遇、张出恭、张出敬等人,又有选用的各青壮队兵,一直披着甲的张松涛,他们一身甲胄,包裹得严实,行止间,一片的甲叶轰响。
他们持着各顺手兵器,披着厚厚的斗篷,精锐无比,杀气腾腾。
看火器队也准备完毕,个个装填好定装纸筒弹药,队长韩官儿,队副罗显爵等人手持一把短火绳在火盆点燃,一一分发给队员。
众人接过,套在了龙头上,将上面的插梢往下移按,这样火药就算有冲击力,也不会使火绳往后冲击脱离。
张出恭三人赶忙,已将各火器缺少的零件补上。
张出恭、管枫、呼延晟三人,也装填好独头弹,但击锤未扳下,还要等待命令。
所有军官与突击队都集中到杨河身后,看他们一片的铁甲,举目皆是耀眼精良的红甲,旁边的邓巡检裂了裂嘴,第一次觉得杨相公麾下如此精锐。
就他们这二十个铁甲兵,怕就能打二百个老匪贼。
特别那杨相公一身铁盔铁甲,罩着貂裘斗篷,好不凌厉,他目光投来,自己脸皮似乎被什么刮过一样。
他手上持的七尺长刀,被劈一下,怕要成为两断。
此时杨河顾不得理会他,急步走到垛口旁。
看焦山匪已经奔近,外面一百多步外,满是黑压压的马步,人马呼出的白气笼罩一片,喧哗声刺耳,甚至后面还有匪贼不断前来,扛着长梯,木板等物,果然是要搭桥。
他仔细看去,焦山匪总人数二千三百人,但此时估计只有一千七八左右,约出动三分之二的兵力,留下五六百人防守老窝。
他细细估算,他们老营三百五十人,此时约出动三百人,内弓箭手一百四十左右,火器手二十,刀盾手一百,余下手持各种兵器的老贼。
他们余三十一骑马队,此时出动,也在二十五骑。
然后剩下就是普通匪贼了。
不过焦山匪颇有不同,就是普通的匪贼,很多人手上也持着盾牌。
看他们越聚越多,乱哄哄的声音,此时贼寇尚红,他们很多人裹着红巾,穿着红衣,披着红色的斗篷,残雪中一片耀眼。
不过二十五骑马贼倒都是一色红缨毡帽,冬毡样式,周边都有顿项,可以保暖脖子周边。
他们鞍上都有双插与马刀,显然马上射箭与搏战不是问题。
看为首者是三个中年男子,远远看不清样貌,但举止都是非常彪悍的样子。
杨河估计他们是张万、张义、张平、张儒四兄弟三个,就不知道哪三个。
贼寇汇集,不断对着庄子指点尖叫,有时狂笑几声,那种恶形恶状,似乎凶戾之气充遏行云,邓巡检脸色有些发白,身后胖瘦皂隶刘可第、汪丁更是双股战栗。
攒典曾玉之眼中露出沉痛的神情,轻咬了咬下唇。
庄墙上所有人恨恨看着,就是这些没人性的匪贼,杀光了新安原庄的男女老少。
杨河冷冷看着外面,只是认真估算他们的兵力战力。
这时为首一马贼说了几句什么,一个马贼策马奔来喊话,不知为何,他却不敢跑得过近。
这马贼嗓门颇大,不过离得远了,声音只是隐隐传来:“……上面可是杨河杨相公?听闻你曾打败张方誉那厮,是条好汉……但规矩就是规矩,这粮不可不收……但你等可以少收,只需缴全庄财帛的一半……听到了吗?仅仅一半……”
杨河身后的杨大臣等人露出无比愤怒的神情,还仅仅一半?
是的,相比别的村庄,要收他们财帛的三分之二,新安庄算是优惠价了。
只是,杨河可能交粮吗?
不会再有任何的侥幸了,他冷笑一声,回顾左右,看向所有人。
所有人都是看着杨河,一张张脸,有惶恐,有期盼,也有坚定。
杨河猛然提声道:“除非我杨河愿意,否则天王老子也不能强迫我拿出一粒米,一文钱!”
他猛然指着墙外:“那帮是什么东西?是土匪,是流寇,都是畜生般的东西!我们决不能让这些畜生进入庄来,否则,原来李庄,就是前车之鉴!”
他一声厉喝:“杀光这些匪贼!”
庄墙上猛然爆出一声声怒吼:“杀光匪贼!”
“杀光匪贼!杀光匪贼!杀光匪贼!”
他们不论男女,不论老少,都发出自己的怒吼,高高举起自己的兵器!
齐友信声嘶力竭的吼叫:“我新安庄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浪潮般的“必胜”声响砌整个新安庄。
连邓巡检都是忘了恐惧,一样热血沸腾,挥拳吼叫道:“必胜!”
攒典曾玉之一样热血沸腾,咬着牙,高高举起拳头。
还有胖瘦两个皂隶一样拔出腰刀吼叫。
几个弓兵同样如此。
声音传出庄外,外面的匪贼都是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喊话的马贼愤怒的吼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奔回去,几个为首马贼怒不可遏,个个咆哮如雷:“杀进庄去,鸡犬不留!”
……
看焦山匪就要进攻,杨河看向齐友信:“老齐,这墙的两端,还有余下三面,就交给你了。”
齐友信重重抱了抱拳,一手提盾,一手持刀,带着盛三堂等人,就大踏步去了。
杨河再看垛口外,那边一片的吼叫传令,有很多匪贼抬着木板,还有十几架长梯上来。
这帮匪贼果然不一样,出发时甚至敲响了战鼓,而且他们刀盾手排在最前面,然后跟着弓箭手、火器手,最后跟着形形色色的匪贼,很多普通匪徒一样拿了盾牌。
这帮人攻庄时竟有些阵形,看他们刀盾手掩护在前,弓箭手紧跟在后,相互防护攻击。
怪不得新安原庄陷落,匪贼刀盾手众多,墙上有限的弓箭被挡住,然后他们弓箭手射箭,更有火器鸟铳,怕墙上原庄丁死伤惨重。
好在自己有火器,更有防护箭矢的悬户。
看他们从百步外逼来,那架式,可能会一边逼来一边射箭。
杨河看了一会,猛然喝道:“架悬户!”
站在垛墙后的队兵们听闻,纷纷将悬户推到垛口处,立时各垛口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可以有效防止利箭。
杨河身前的垛口也堆了一架,他没有推开上移推板,从悬户孔洞看去,焦山匪仍然逼近,前面是密密匝匝的盾牌。
七十步,猛然他们顿住脚步,然后弓弦一片振动的响声。
嗡嗡的声音,如蜂群飞过。
又有若微风拂过树木,咻咻汇成的声音。
箭矢未落,又是弓弦一片的响声。
然后仅仅片刻,又是弓弦一片的振动声音。
如林的箭矢,朝墙头落来。(未完待续。)
第105章 排铳()
如暴雨落在墙头,还带着一股股烟尘。
密密麻麻的箭矢插在垛墙上,如同刺猬,不过一些箭矢插中了,一些则是掉落。
很多庄墙处都泼上水,滑溜坚硬,如同水泥,这些抛射过来的箭矢力道不足,却是插不进去。
更多箭矢却是插在各垛口悬户上,密集的“笃笃”声,各悬户以厚厚木板毡毯制成,上面覆格同样如此,近距离重箭都很难射穿,这种抛射的箭矢更不用说。
所以外面焦山匪射来的箭矢尽成无用功。
杨河抬头看去,头顶上轻箭咻咻声响,不断从垛墙上面飞过。
庄门这一片是匪贼最主要的攻击之地,射来的箭矢也最多,不过不是被垛墙挡住,就是被悬户挡住。
要不就从垛墙上面飞走。
从庄外原野往高高墙头射箭,那抛物线很高,所以不是射中垛墙,就是从墙头上面高高的飞走,然后落入庄墙下面的庄子中。
也有一些箭矢落在草厂的木板苫盖上,沉闷的箭镞钉在板块毡苫的声音,箭羽摇曳。
庄门这一片墙头宽敞,一些箭矢呼啸过来,还是会落在墙头靠后面,特别各个草厂上。
然所有人躲在垛墙之后,都是安然无恙。
杨河从悬户孔洞看着,焦山匪弓箭手连着抛射几轮,至少射出了近千只箭矢,然他们发现毫无用处。
近千只箭矢宝贵的箭矢射出,似乎对庄墙上的人,没有造成一个伤亡。
这个结果让他们难以忍受,当下他们中有人呼喝咆哮,他们阵列继续逼进。
杨河喝道:“弓箭手准备!”
他慢慢推开身前悬户一块挡板,随着他动作,两根支架慢慢将挡板往前上方推出,就类似那种上推似窗户。
随着推出多少,开口也可以或大或是小。
这种结构有非常优良的作用,因为角度与抛物线问题,匪贼若抛射,箭矢肯定是落在挡板上面。
若直射,远远的一条细缝,那需要非常优良的箭术才能钻入。
对悬户后的人来说,这个开口够大了,视野清楚,动作也可以灵活。
杨河推开悬户挡板,约么五十步距离可以视野清楚,然后定好支架,从弓壶取出自己的上力开元弓,取出一根重箭搭上。
身旁“吱呀吱呀”的声音不断,伍中弓箭手,杨大臣、韩大侠、胡就业、胡就义等人都推开挡板,定好支架。
还有韩官儿,他也有一副四力弓,此时也参与射箭。
本来曾有遇的火箭也可以算上,但一仗仗下来,他的火箭消耗得差不多,张出逊等人没有再造,他也无处补充。
又有巡检司五个弓兵,一样参与射箭。
他们入庄时最初有些优越感,怎么说他们也是朝廷的兵差,一些流民怎么比得过?
然入庄后种种见闻让他们大跌眼镜,那种气焰早已不复存在。
这些弓兵杨河只注意两人,一个叫左小五儿的年轻人,一个叫陈六十的中年人,似乎箭术都不错的样子。
随着杨河喝令,垛口悬户后一个个弓箭手站立,连杨河十一人,个个张弓撘箭,缓缓拉开手中的弓。
十一根箭镞在寒冷空气中冒着森冷的光。
而从外面视角看,悬户挡板遮着,似乎还看不到他们张弓撘箭。
杨河等人缓缓张开手中的弓,这内中杨河用十二力开元弓,杨大臣用七力弓,韩大侠用八力弓,胡就业用七力弓,胡就义用八力弓,韩官儿用四力弓。
还有两个弓兵,左小五儿、陈六十用八力弓。
余者三个弓兵用六力弓,七力弓。
天寒地冻的,杨河等人也戴着手套,初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只是一个触感的问题,练习了几壶箭后,很快就克服。
邓巡检等人站在杨河身旁,看那杨相公将十二力弓拉满,不由满脸惊骇,这还是秀才吗?
杨河张着弓等待着,要等匪贼们进入五十步后射箭。
然看着众匪前来,他皱了皱眉,这帮焦山匪颇不一样,他们刀盾手不说,就是弓箭手,火器手都注意掩在盾牌之后,除了自己,怕没多少人可以射中。
看来只有用火器了,他本来打算集中火铳轰打他们马队,然看他们马队驻得远远的,暂时没有这个机会。
只能用鸟铳先对付他们的步贼。
外面匪贼继续逼近,猛然杨河一声大喝:“放箭!”
一片弓弦的响动,箭矢凌厉的呼啸,外面传来惨叫,还有箭矢射在盾牌上的重重“笃”声。
十一根箭矢射出,内杨河的重箭射中一个匪贼刀盾手的咽喉,射得他翻滚出去,手中盾牌抛向天空。
杨河的箭矢太快了,这贼举着盾牌还来不及挡,咽喉就中箭了。
他捂着喉咙,滚在地上拼命挣扎,血水源源不断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杂草与残雪。
还有韩大侠与胡就义也射中,各以刁钻的角度射去,穿过盾牌的防护,射中后面的匪贼刀盾手或弓箭火器手。
还有两个弓兵,左小五儿、陈六十也射中匪贼,确实箭术不错。
不过余下各人射出的箭矢,不是空了,就是被盾牌挡住。
五个焦山匪滚在地上惨叫挣扎,原野残雪上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痕。
外面的匪贼一片惊叫,他们刀盾手盾牌遮得更严,同时他们弓箭手也反击。
那若微风拂过树木的声音再次出现,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