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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杀伤流贼的精骑,让他们痛入骨髓,不敢再战。
也看山包那边众贼蠢蠢欲动,似乎看到土墙这边有贼攻入,他们大队人马要压过来样子,就快速击溃这边敌人,绝了他们希望。
看刘七郎、九爷等人下山,杨河让陈仇敖等人也出击,从东面这缺口杀出去,又传下号令,各缺口守军主动出击,二寨庄丁也杀下去,将土墙内的流贼全部杀死赶走。
最后他看向身旁的关刀大汉蒋震,钢叉汉子蒋擎,这二人虽一直不说话,但全程就是瞪圆了眼睛。这二兄弟看起来威猛,但一直在戏班混,哪见过这种场面?
杨河道:“你二人也下去,随突击队一起杀贼。”
关刀大汉蒋震有些犹豫,他弟弟蒋擎呆愣道:“要杀人啊。”
杨河道:“是,你二兄弟必须带五个流贼人头回来,不然以后就没饭吃。”
……
嘹亮的出击号声响起,山上一片的喊杀声音。
杨河听到“万胜”的声音,他看刘七郎等人从让出的通道出击后,瞬间就击溃了不远处还在混乱喊叫的贺锦麾下老营残余,然后不停留的又冲向不远处犹豫慌乱的马守应麾下百骑。
而只这短短的时间,刘七郎等人就列成了一个锋矢阵,他持长矛冲在最前,若山崩地裂般的冲势而下,瞬间冲入那约百骑流贼精骑中,直直冲撞下去,若钢刀刺入奶酪,从头到尾就刺个通透。
杨河还看到刘七郎一矛刺去,就将一精骑连人带马刺在地上。
接着他抽出厚背马刀,借着从山上冲下威势,将一精骑劈成了两断。
留下局面由跟着出来的步兵收拾,他们继续冲锋,更保持锋矢阵形,刘七郎依然在最头,他二十四骑兄弟三纵列在后。余者九爷,钱三娘等人就是箭身,余下闹哄哄的徐州好汉等为箭尾。
看他们蹄声如雷,以浩荡的气势冲锋,所遇流贼步贼全部踏死,遇到流贼马队精骑,也毫不犹豫冲上去,锋矢阵形接连穿透,从北打到东,从东打到南,又继续打回去。
虽只一百多骑,那气势却如千军万马。
杨河不由赞叹,这才是骑兵,这才是骑兵战阵。
他心中沉思,若有这样的铁骑一万人,就可以纵横天下了。
可惜目前为止,他骑兵不但少,而且除了刘七郎二十五人会战阵,钱三娘有些战阵意识,余下九爷,李如婉等拨人还多是江湖的打法,多讲的是个人武勇。
他们技艺很强,哨探时可以大显身手,但说骑兵列阵而战,那却是任重而道远。
……
“杀贼啊!”
两个小山似的汉子,持着吓人的武器,叮咛当啷的随在众铁甲兵身后冲去,大哥蒋震持关公刀,沉重非常,等闲人举不起来。
二弟蒋擎持钢叉,亦是沉重非常,特别叉上有铁环,走动间“哗楞楞”的响,极为吓人。
他们冲出缺口,前方的铁甲兵立时与众贼杀成一团,但兄弟二人却有些犹豫,他二人长得凶暴,然从来没杀过人,连小动物都很少侵犯,夺人性命,实在难以下手。
只是杨相公说了,不砍几个流贼脑袋回来,饭都没得吃,怎么办?
他们在边上看,此时喊叫声一片,不说前方流贼慌乱,就是许多溃败的悍贼亦从墙头爬回来,从壕沟踏板处回逃。
不少人昏头转向,就从兄弟二人身旁逃过,二人大声恐吓,怒吼声声,吓跑这些人。
只是看前方杀得激烈,护卫队的兄弟刀盾铁甲血拼,步步突前,二人心中挣扎,要杀人吗?
大哥蒋震持关公刀,冲上一步,又停顿,他又要冲,又停顿,这时隐现的硝烟中,一流贼踉跄而来,见眼前一铁甲官兵,不由分说,举刀就是劈来。
他这刀凶猛,好在蒋震一身铁甲,大刀劈在铁甲上,就是锵锵的响。
蒋震不知所措,他持着关公刀,只是连声怒吼,意图恐吓吓跑这贼,然这贼只对他猛劈。
“哥!”看大哥挨刀,二弟蒋擎立时眼睛红起来,他什么都忘了,持着钢叉,就对那贼狠狠刺去。
凄厉的惨叫,夹着铁环的哗哗声,二弟蒋擎九股钢叉刺透了这贼的身体,就是九个巨大的血洞。
这时一群流贼从壕沟处踏板逃来,见眼前铁甲官兵挡道,也是不由分说,几把大刀就是砍在蒋擎的身上。
一贼持着斧头,更是狠狠劈在蒋擎的后背上,连铁甲都劈破了,好大一道血口。
“弟!”大哥蒋震瞬间眼睛也红了,他张开嘴怒吼,露着白森森的牙齿,一声咆哮,举着关公刀冲来。他劈头盖脸,沉重的大刀对着一贼就是劈下,血雾爆起,这贼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
然后他不管一贼对他劈来的大刀,关公刀一个横扫,又一悍贼就被他腰斩。
然后一贼抓住他的刀,蒋震一声怒吼,用力一震,这贼就被他震住,作滚地葫芦。蒋震追上去,狠狠一刀刺去,关公刀刺透他的身体,甚至深深刺入地面。
那边二弟蒋擎乱刺乱舞,使着泼风叉法,一贼的大刀与他对碰,立时不知飞向何处。
蒋擎狠狠叉去,这贼就被叉在地上凄厉的尖叫。
劈了他一斧的流贼斧头也被碰走,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
蒋擎持着钢叉追去,怒吼道:“敢劈俺一斧头,你个熊黄子,老子要呼死你。”
蒋震也是追去,沉重的关公刀高举,咆哮道:“敢劈俺弟一斧头,王八羔子,不想活了。”
两个铁甲大汉熊怪似的追击,很快冲过众铁甲兵,冲到众人前头,就是杀入前方贼群中。
他们膀大腰圆,彪悍凶暴,又一身铁甲,刀枪不入,众贼当者披靡,皆畏之而逃,很快东面这边的流贼也崩溃了。
“相公,我们赢了。”身旁的张出恭欢喜的对杨河说道。
杨河看着下方的战场,整条战线,不论东面,北面,南面,流贼皆潮水般的溃逃,他们中军那边的人马,也停下了脚步。
而经这两次大败,想必献贼等也无力再战,下面,该是讲收获的时候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微笑道:“是的,我们赢了。”
第268章 买路钱()
流寇再次大败,得胜的将士归来后,他们那边仍久久没有动静,看来不会再打了。
杨大臣等军官聚到杨河身边,个个喜气洋洋,看来又一场大捷啊。
新投奔的人等也是欢声笑语,连那些庄丁都是闹哄哄的,早闻杨大人之名,今日亲眼见证一场胜利,看来以后有得吹了。
杨河看众人欢腾,各新兵也是喜形于色,连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不由点头,果然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
他下令铳兵再次待命,冷兵打扫战场,二寨的庄丁抬扛尸体,各军官负责,然后往青云寺去,看看阵亡与受伤的将士。
中军官张出恭,护卫队长陈仇敖等跟着,还有关刀大汉蒋震、钢叉汉子蒋擎也慌忙跟上。
他们回来后,就提着几个人头呆若木鸡,此时杨相公转身,他们也呆愣的跟去。
但看在外人眼中,此二人铁甲上满是鲜血刀痕,冷酷沉默,加之凶恶的面孔,魁梧的身体,人头还不离身,那真是凶神恶煞。很多人都下意识的闪避,心中惊叹杨相公哪找来的凶暴猛士。
陈仇敖看了二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二兄弟性情他当然知道,但今日的作战也让他刮目相看。
杨河进入庙中,这边烧着锅,医护队来来往往忙活,强烈的血腥味,还有伤员的哀嚎声不绝于耳鼻。
出来后,杨河的脸色不怎么好,张出恭担忧的道:“相公,此战我师伤亡近二百人,很多是中了流贼的万人敌。这刀矛箭伤还好,万人敌的碎片碎石,碎铁之类射入身体,恐怕很多兄弟……”
杨河默默点头,心下一叹,热武器的伤害,慢慢自己麾下也要开始承受了。
流贼还只是开始,以后会有更多使用火器的敌人,这相关的药品,医士,器械等等,就明显捉襟见肘起来。
早前李家乐也跟他说,一些受伤兄弟进入体内的万人敌碎片太深,他们没这个能力取出。就算略浅一些的碎片,他们也没把握清理干净,这跟箭伤刀伤不一样,弹片伤口太复杂了。
特别一些嵌入骨头的弹片,他们更没有办法处理。在他看来,很多躯干中了万人敌的兄弟是不可能活下去了。勉强拖下去,只会伤口发炎化脓,非常痛苦的死去,特别天气越热的情况下。
一些手脚伤势严重的,也最好截肢,但一是痛,二是大出血,生死一样听天由命。
而且截肢这种手术他一个药铺学徒是没能力的,要找县里的医官来实施。
他们那还不知有没有曼陀罗花作麻药,若没有,只能灌酒让他们大醉睡去,听说宫里的太监净身也是这样。
杨河心中沉思,他医护队早前一直对付的都是冷兵器伤势,只要清洗好伤口,防止感染,止血包扎好就行,相对简单,成功率很高。有医护队在,士兵们作战也有了强大的心理保障。
但现在,更好的消炎药,止血药,甚至输血用的血包血袋也要提上议程了。
特别麻醉剂,更是让士兵们减轻痛苦,保障手术顺利的强大药品。
此时倒有些麻药,虽然麻沸散失传,但总归是中药材,后人反复研究,发现麻沸散的主要药材是曼陀罗花,经常拿来麻醉止痛。
很多江湖盗贼使用的蒙汗药主要药物也是曼陀罗花,甚至《本草纲目》等医书都载有以曼陀罗为主药的麻醉剂。
但此时曼陀罗花多长于西南,当年李时珍翻山越岭寻找曼陀罗花,最后在武当山发现一些,带些种子种在蕲州。
杨河也重金收购一些,显然不够用,以后他也要大规模种植曼陀罗花了。
但现在,基本上他士兵受伤治疗,也若太监净身,灌酒让他们大醉睡去。
还有一些抗菌消炎,止痛止血的药品,如云南白药、青霉素、阿司匹林等没有,就用一些主药材,或是土法提取一些相近的药品出来吧。
技艺高深的医官名医,也要开始收集了,血包血型,又该如何处理呢?
杨河皱着眉沉思,陈仇敖,张出恭站在身旁,看杨相公皱着眉头,显然心忧兄弟们伤势,自己却帮不上忙,不由心有愧疚。
其实二人觉得,杨相公对兄弟们已经够好了,很多军伍受伤的士兵都没这个待遇,新安庄的兄弟,享受的军伍医疗已经是大明最好,自己等人能跟在杨相公身边,真是福气。
特别张出恭,被提到中军官的位子,这是所有主将的亲随,随着发号施令,管理很多营务,还可以俯瞰全局,素来非常重要。
不见张松涛任中军官后,很快下放担任了六总的把总?
张出恭私下听杨大臣说,杨相公之所以器重他,是因为当时在双桥废庄相遇,他听恭哥儿讲了一句话:“某虽未读书,也知忠义二个字,岂有从贼的道理?”
所以张出恭记在心上,他是个稳健质朴的人,嘴上不说,以行动表示,每次讲武堂学习都非常认真,而且多向老中军官张松涛请教。
张松涛私下也跟他说,杨相公注重读书识字的人,他若能甩掉文盲的帽子,以后定受器重,以新安庄的发展,带领一总一部兵力只是等闲。
这让张出恭上心,他兄弟三人参加过军伍,但一直都是小兵,若能带领众多兵马,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
虽新安军严阵以待,但一直到申正时分(约下午四点钟),对面的流贼依然没有动静。
各军官统计流贼的伤亡,汇总到张出恭那边,流贼两波攻势,第一波连厮养带正贼,约伤亡在一千三百人左右。
第二波更惨,粗粗统计,他们厮养死伤超过一千六百人,马步正贼死伤也有近千人,两波总共伤亡四千人,可谓伤亡惨重。
连上厮养,他们兵力只有两万人,两波攻势就损失五分之一的人马,特别正贼死伤多,以流贼的德性,是再也打不下去了。
又一场辉煌的胜利让众人兴奋,特别新加入各人咋舌不止。
众人也认为,流贼不可能再打了,打不下只有走,今天不走,明天肯定也会走。
杨河看着对面流贼,流贼要跑是肯定的,但想走可以,必须留下足够的代价,否则两手空空而归,不符合他杨河做人的原则。
正打算派个人前往恐吓,让献贼革左等人留下足够的买路钱,却见对面两骑过来,竟是过来劝降。
两个流贼皆是毡帽斗篷,骑着快马,一人举止圆滑,约在三十多岁,满面笑容。
一人只二十多岁,一言不发,双目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