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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翠玉向吴勤问起月姑,才听说松绮被害、月姑在万家林侥幸脱险等情况,惊得呆若木鸡。晚上,翠玉孤零零地坐在炕沿上,看着身边的小玉发愣。她在猜测吴兴祖和福顺在这场惨案中的作用,一颗心不停地悸动,“月姑姐怎样了?抗抗怎样了?吴兴祖心黑手辣,一旦知道小玉的实情,娘俩也会惨遭毒手的”她害怕极了,总感觉有什么灾难就要临头,呆呆地瞪大着眼睛,嘴里念叨着:“月姑姐,我要见您,我想您,我有话对您说您要帮我离开这魔窟,我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翠玉趴到炕上,在熟睡的小女儿脸蛋上不停地亲吻,流着泪呢喃,“孩子,我的小玉,柳小玉跟着妈妈走吧,咱们到很远的地方去,过清静日子”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仰躺在炕上朦胧睡去,高高凸起的胸脯有节奏的起伏,腮边挂着泪珠,嘴角却显出一丝笑意或许她在梦里遇到什么高兴事。然而,一场始料不及的灾难,就要降临到这个孤弱女子头上。
此时,在夜幕遮掩下,几个蒙面汉子正蹑手蹑脚来到吴家大院。守候在前厅楼下的狼狗正欲张口狂吠,突然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是从天而降的几个夹肉馅饼,一阵猛嚼狂吞随即悄然倒地蒙面汉子们手持刀枪翻过高墙,爬上后院堂屋的屋顶。从透出光亮的窗口看到和衣倒卧在炕上的女人,蓬松的乌发半掩着白皙的脸颊,暗紫色旗袍紧裹着曲线分明的腰身,侧缝处敞开,裸露着鲜亮洁白的大腿
屋顶上的蒙面土匪为眼前的女人争风吃醋而争执起来。
一个匪兵心痒难耐,插刀入鞘说:“麻队长,我进屋瞧瞧,看有啥宝贝物件”
又一匪徒讥笑道:“侯三想好事呢,还不是看中那娘们!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再有八个女人也轮不到你!”回头对麻队长嘻笑说,“队长,这娘们是我先看见,让侯三在房顶守着,咱俩进去,你先上,我再”
麻队长低低冷笑:“黑驴倒识趣!你下去,看院里有啥动静,只是不得进屋,惊扰了小娘们看我收拾你”
黑驴纵身跳下。
侯三仍不甘心,咕噜道:“白副司令说来着,今夜在这院里让弟兄们随意开戒该轮到我开开荤了吧,二十大几,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呢”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候三脸上已挨了一掌,捂住脸腮委屈地缩到一边。
黑驴在院子东瞅西瞧,见四处黑洞洞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又趴在窗上向里张望,恰好见炕上那女人翻个身,嘴里嗫嚅着什么,脸向外继续昏昏睡去,好看的脸蛋上却有泪渍,小巧的鼻子翕动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三百二十一章 柳翠玉舍命护女()
黑驴向屋顶招手,麻队长飞身跳下,低低命令:“好好站岗,任是谁也不许进屋!等我出来,自然有你的好事”黑驴喏喏答应:“是,队长放心”
麻队长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悄悄拨那门闩,屋门发出吱的声响,两扇门间裂开一道狭窄缝隙,麻队长匪闪身进去,回身将门闩插上。
“谁!”翠玉忽然惊醒,猛地翻身坐起,看见灯前的蒙面男人,惊恐地叫起,“你是谁?”
“别怕美人,我不杀你”麻队长低低说着,一个箭步跨到炕前,拔出匕首在女人眼前一晃,、嗖地插进一旁的桌面上,桌上油灯忽闪了几下又恢复了光亮,“嘻嘻,只要宝贝乖乖地不然,我可不客气!”
翠玉吓得大喊,“救命啊来人抓”慌张地滚爬到炕角,惶恐地盯着蒙面匪徒。
麻队长并不在意,不动声色地甩掉沾着泥巴的鞋子,抬腿跨上土炕,笑说:“喊,大声喊,看谁来救你”弯腰抓起起翠玉的一只光脚,把翠玉倒提起来,另一只手撕扯她身上的旗袍翠玉两手乱抓却挣扎不起,被捉住的一只脚使劲蹬踹。怎奈麻队长力大,一边狂笑着,将一只涩硬的手掌滑向翠玉的大腿
忽然,睡在旁边的小女儿哇哇哭叫起来。翠玉霎时变得如同疯魔,用尽全力猛蹬,竟踹在麻队长小腹上,这家伙一个趔趄歪倒在一边。翠玉狂叫着扑向孩子,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跳下炕要逃,炕上土匪一跃而起,飞起一脚踢在翠玉后腰,翠玉扑通倒在地下,怀中的孩子犹自哇哇哭喊
匪队长撕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麻脸,厉声喝骂:“他娘的臭娘们,老子玩玩你,是你的造化,你他娘的不识抬举把小崽子交给我,好好陪老子,不然我先宰这小杂种”说着回身从桌子上拔下匕首,挽起衣袖。
翠玉翻身坐在地上,双手紧抱孩子,浑身战栗着哭喊着向土匪告饶:“别,别动我的孩子好大爷,好大哥,只要你绕了孩子我的孩子!”
麻队长冷笑:“你她娘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早这样,老子的好事不就做成了”回手将匕首扔在一边,一把夺过翠玉怀中的孩子扔到土炕上,弯腰去抱软瘫在地的翠玉,冷不防翠玉猛地起身,双手抓住麻队长的一只胳膊,张口咬住手腕,麻队长疼得大叫一声,挥起另一只手掌狠狠抽打在翠玉脸上
屋门被急促地敲响。“开门,副司令来了快!”是黑驴焦急的声音。麻队长厉声喝骂:“黑驴找死副司令算个球毛!”翠玉已被打得头脑昏晕,仍在奋力挣扎,她听到又有土匪敲门,料想即便受辱也难保母女性命,便发疯般舍命一搏,双手拼死向大麻子脸上眼上抓挠。麻队长哪肯放手,嘴里骂骂咧咧,一边试图撕扯翠玉的内裤,忽然,手臂被一把铁钳似的手掌握住,随即胳膊被拧转,疼得哇哇叫起:
“哎哟,副司令放手”大麻子准确地判断出身后这人,“副司令,这女人,我给您留着的,您看咋样”
“滚起来!”一声低沉却威严的断喝。
来人正是“副司令”,身高肩宽,只是蒙着黑布,看不清面目。他凝目注视已怀抱孩子畏缩到炕角的**女人,问麻队长:“你把她糟蹋了?”
“没,没有,我看这女人生得漂亮,给副司令留着呢。”
“穿上衣裳,出去!”
麻队长无奈地答应,三两下蹬上裤子,抓着上衣出屋。躲在门口的黑驴偷笑笑,大麻子低低说:“你小子走着瞧!”
第三百二十二章 美少妇陷身魔窟()
屋子里,土匪副司令没说话,弯腰从地上拾起被撕扯得开裂的旗袍,扔给在炕角瑟缩着的女人。翠玉赶忙穿上,随即抱起孩子,嘤嘤哭泣着朝这人磕头道:“副司令,绕俺娘俩性命吧俺娘俩忘不了您的恩德,来生变牛变马报答您”
“看来,你,是吴兴祖的女人?”副司令冷冷问道。
“甭提他俺可是良家女人哟!”翠玉一时摸不清副司令问话的真意,对吴兴祖刻骨铭心的怨恨,使她在慌乱中脱口说出这话。
女人的回答,使这副司令颇感惊讶。他本已伸手摸到腰间的手枪,这时却犹疑着停下来
刚才在后院堂屋里,他从被子下拽出吓得瘫倒在炕上的老头,那老头颤抖着身子不无威吓地喃喃说:“我是罗师长的参谋长吴兴祖的爹你敢”话刚出口,这副司令厉声道:“吴兴祖在就好了——看来只好子债父还!记着,明年今日是你忌日。”手起一枪,老头即倒在血泊中。
此时,土匪副司令疑惑地看着女人,“良家女人?吴兴祖替鬼子当狗,杀人不眨眼,你居然有脸自称良家女人?”冷冷一笑,“凭你这番话,我看你不老实”回头朝门外喊声:“把她带走,回去听我发落都不用着急,这漂亮娘们人人有份,大家轮流享用”
“副司令,我不去,你不能这样我有孩子”翠玉一手抱紧小玉,跪在炕上哭泣着哀告求饶。黑驴闯进来拖起翠玉便走。
“把孩子给我!这是吴兴祖的种吧?我要让你和吴兴祖也尝尝儿女遭残害的滋味今日绕你不死,是为让弟兄们享用,这孩子却难逃活命,我要亲手杀掉这孽种,让吴兴祖断子绝孙”
翠玉已被拖到门口,孩子哇哇哭叫着被黑驴夺过,递给副司令,只见那副司令随即将孩子丢在炕上,伸手从腰间拔出手枪,才要向哭叫的婴儿扣动扳机,翠玉已疯狂扑过来,抓住副司令持枪的右手,声嘶力竭地哭喊:“别这小玉的爹,不是吴兴祖,她跟我姓柳是我的孩子,才三个月,她有啥罪哟?你们打死我吧,让俺娘俩一块走吧”
这副司令惊诧地看着扑倒在脚下的女人,“你再说一遍。这孩子的爹是”
翠玉听出副司令话中蕴含的微妙转机,随即抱住他的双腿,哭喊着:“俺看出你是好心人,俺今儿不怕丢人现眼,对你说实话,这孩子真的不是吴家的吴兴祖不拿俺当人,他没这正经本事,俺生这孩子,只为在他面前争口气俺说的若有半句假话,日后你把俺千刀万剐求您了,副司令”
麻队长等得心焦,说:“副司令,跟她罗嗦啥!快给那娃子个了断,带上女人走吧!”
翠玉拼命摇撼着副司令的双腿,哭着说:“别,副司令,你行行好吧”女人嗓音嘶哑,以头撞地,昏晕在跟前。副司令叹口气,看看瘫在脚下的女人,“把她放在马上,带回去听我发落!”回头扫一眼炕角上仍在哇哇哭叫的婴儿,把手枪插进腰间,向身后匪兵挥手说,“由她去吧咱们走!”
翠玉被綑住双手,蒙上双眼,嘴里塞上棉花,放在一匹马背上,几个土匪前后簇拥。走出很远,翠玉似还听见女儿哇哇哭叫的声音。她在马背上颠簸着,依然拼命挣扎,呜噜呜噜地嘶喊,然后精疲力竭地昏昏睡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八路军乘夜袭顽敌()
吴家遭劫这几天,吴兴祖没在县城,被罗尚武急电召回,即随部队转战厮杀,疲于奔命。
原来罗尚武追随上司石友三,勾结日伪,屡屡对八路军一二九师和冀南、冀中根据地骚扰袭击,八路军忍无可忍,坚决还击。石友三部仓惶南撤,命令罗尚武部做后卫,掩护主力撤退。石部在清河、威县一带先后被分割包围,连遭毁灭性打击。负责掩护的罗尚武部也被打得溃不成军,残部逃入河南地界,其战斗力最强的容志英团,被冀南军区某部连夜追赶,包围在冀鲁豫边界的一个村庄。
这时天色微明,星光黯淡。一夜强行军,八路军战士们已显出疲累,但依然行列整齐,情绪高昂。
营长周天成进入上级指定地域展开,做好战斗准备。各分队长来接受任务。天成手指路边薄雾笼罩的村庄,低低说:“这就是大杨村。兄弟分队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发起攻击,分割围歼,我们的任务是埋伏在村东路沟两侧,截击逃窜之敌我们的对手是罗尚武的主力团容志英部,这些家伙多数是些土匪兵痞,务必坚决勇猛机智灵活,切不可轻敌!”
各分队战士们在昏暗中隐蔽接进村庄,迅即占领地形。
旷野和村庄,沉浸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忽然几颗信号弹升上天空,村庄周围响起枪声,很快村子里枪声大作,喊杀声狗吠马嘶声响作一片。这是一次名副其实的突袭,迷蒙中的罗部士兵没料到远在二百里外的八路军竟如神兵天降,张皇失措乱作一团,不少人未及拿起枪便被打死,或者缴枪投降,或四散逃奔。听见南、北和西面都有枪声,于是纷纷往村东逃命。天成看敌人进入伏击地域,便一声大喝:“打!”手中匣子枪响起,只见带头逃窜的敌军官兵应声倒地,沟中敌人乱作一团,天成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军号响起,激越的冲锋号声中,两边战士奋勇冲下沟去,进入敌群中。
“缴枪不杀!”
“八路军优待俘虏!”
晨曦中,数十个俘虏拥挤在路沟北侧背风处,不少人只穿内衣内裤,浑身瑟缩,丑态百出。天成走过来,扫视着眼前的降兵,一边说:“都是中国人,是好汉去杀鬼子,甭跟八路军过不去,现在是国共合作,举国抗日,你们跟着顽固派瞎闹腾个啥,还不如回家守着老婆过日子,愿意当八路打鬼子,当然更好”
天成在俘虏间走着,忽身边一人一跃而起,手持匕首向天成刺来,旁边警卫员大喊:“队长小心!”天成却已看见,闪身躲过,伸出铁蒲扇般的手掌攥住这人手腕,这家伙看来身手的确不凡,另一只手迅即挥拳向天成面部击来,用力忒狠,出手极快,天成闪身躲时,两脚一个趔趄,身体晃一晃,却顺势又扼住他的这只腕子,猛地拉向怀中,这人扑地趴在天成脚下,天成飞速拧起这条胳膊,这人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