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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公主低着头,小脸绷得紧紧的,闷闷的说:“……懂。”
容黎皱眉:“懂?那明白该怎么做了?”
文清公主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容黎不满:“说话。”
文清公主掐了掐自己的指尖,还是说话了:“……明白。”
容黎又问:“明白什么了?”
文清公主觉得他简直比太傅还凶。
问的问题,比太傅还致命。
她都快哭了,一没听懂题干,二没抓到踩分点。
最后,她也只能试探性的回答:“明白,容倾公子并非良配?”
容黎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缓色。
文清公主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蒙对了。
容黎放平了语气,这才道:“容倾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不足以有能力娶妻生子。”
文清公主赶紧点头附和。
容黎看她的样子又顺眼了些:“所以,他若邀你郊游,你千万不要去,他会将你堵在偏僻的野庄留宿,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文清公主一愣,的确没想到,那位与她侃侃而谈的七王爷家的小公子,是这种人。
小公主只得又点了一下头。
容黎看文清公主受教,心满意足又不失矜傲的道:“那我走了。”
文清公主眼睛一亮,恨不得他赶紧走!
结果容黎又不满了:“想我走?”
文清公主不敢吭气。
容黎“哼”了一声,刚才的好心情,现在又烟消云散了。
这下他不止不走,还在花厅里坐了下来。
文清公主不知他又怎么了,她左右张望,期待这时能出来一个人,把她救走。
可明明平日也算人来人往的花厅,今日却愣是找不到一个行人。
小公主又着急又害怕,她跟个做错事的学生似的,老实的站在容黎背后,完全不敢反抗。
容黎冷静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大理石的桌面。
“坐。”
文清公主肩膀抖了一下,有点不敢。
容黎加重了声音:“坐!”
文清公主马上坐下,为表慎重,还把双手放在桌面,背脊挺得跟小白杨似的,目视前方,姿势比在太傅的讲堂上还端正。
容黎指尖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发出“柯柯柯”的声音。
“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但你到底是友邦来的公主,我是青云国皇亲,来者是客,你的安全,也有我的一分责任。之前说你是来联亲的,坊间便多了许多传闻,有人说你要嫁给皇上,有人说你要嫁给……我,现在,既然你自己都说了,谁也不嫁,要回去,那我就希望,你能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呆到回去的那天,这个要求,过分吗?”
文清公主立马摇头,样子乖得不得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
文清公主紧忙又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她要答应什么。
容黎笑了声:“容倾来找你,你不要理,其他人来找你,你也不要理,你能做到?”
文清公主这回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点头。
容黎危险的眯起眼。
小公主赶紧又点头,不过这回,她有一个小小的疑问:“那……我也不用……理你吗?”
容黎道:“我不同。”
文清公主看
着他。
容黎老神在在:“我要监督你,所以这阵子,我会经常往别馆走,你不胡闹,就当没我这个人就行了。”
文清公主吓死了,什么,他来一次不够,还要经常来?
他是魔鬼吗?!
……
容倾在别馆门口,都快等得睡着了,终于等出了容黎。
见到人,他立马追问:“你怎么进去这么久,你都干什么?你老实告诉我!”
容黎见有现成的车,就上了车,吩咐车夫往清乐堂驾,随口回容倾的问题:“说了复诊,我还能干什么?”
容倾不放心:“你见到文清公主了吗?”
容黎不耐烦的扫容倾一眼:“别馆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容倾悔不当初:“早知道我跟你一起进去,假装是你的医童就好了!”
容黎嫌弃:“医童要十五岁以下的,你超龄了。”
……
而另一边,文清公主终于被她家婢女接回了房间,小公主这会儿还有点惊魂未定。
婢女知道她方才跟那人在花厅里单独呆了许久,十分担心:“他又说什么了?难道还怀疑咱们缠着他?警告公主不要招惹他?”
文清公主摇头,样子有些疲惫:“他说,他以后要常来。”
婢女一愣:“他为什么要常来?”
文清公主哪里知道,只能摇头。
婢女急坏了:“那他还说了什么?”
“说了许多。”文清公主仔细回忆一番,倒是记得重点:“主要是说,容倾公子,不是好人,为人懒散,还有禽兽之相。”
婢女讶异:“看着不像。”
文清公主也觉得不像,但那人都特地上门提醒她了,应该不是子虚乌有,就道:“可能,人不可貌相吧。”
婢女问:“那官仪咱们还送吗?”
“送。”文清公主道:“都答应要送,肯定要送。”
婢女只得点头。
文清公主想了一会儿,又道:“下个月太晚了,一会儿你去与几位大人说说,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愿在青云国多呆,让他们加紧手里的公事,最好,过几天咱们就走。”
婢女问:“要这么急吗?”
“不急不行。”文清公主现在还心有余悸:“我怕他真的再来,你不知道,他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又凶又悍,看我的时候,眼神跟要杀人似的,我觉得他还是生气那些流言,算了,我惹不起他,也解释不清,还是早走为妙。” 富品中文
第1836章 容黎后记24()
钟自羽现在说是坐牢,其实就跟度假也没两样。
他不用干活,不用吃冷饭菜,闲来没事,还可以去别的牢房串串门,狱卒听了京兆尹的话,对他格外宽容,除了不让他上地面,基本上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他。
因此,他要见客,狱卒也自觉为他腾地方。
容黎被领到一间干净的隔间时,还有些纳闷,而当他看到隔间桌上摆着的新鲜水果,以及一把短短的水果刀后,脸上表情,就出现了短暂的微妙。
没过多久,钟自羽被带了进来。
他脸上扬着笑,看到容黎,还调侃:“稀客。”
说完,坐下,拿起一个梨,开始削皮。
容黎尽量忽略一个刑犯,居然堂而皇之手持凶器这件事,把目光放在他的脸上,不冷不热的道:“还挺悠哉?”
钟自羽削皮的手法很利索,皮一直连着没断,他低着头道:“全靠你,本来是没这些待遇的,结果上回你进宫跟皇上提了一下,第二天好日子就来了。”
容黎没有做声。
钟自羽撩起眼皮说:“皇上还挺听你的。”
容黎淡淡:“你替他做了事,他给你些优待,也无可厚非,不是我的功劳。”
钟自羽把梨削完了,将刀随手搁旁边,啃了一口,含糊问:“找我干嘛?”
容黎:“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钟自羽笑:“你又不是丑丑。”
也是。
容黎沉默一瞬,跟钟自羽套近乎,他的确不擅长,因此冰着脸过了半天,也不知下句该怎么回。
钟自羽一个梨都快吃完了,见他还不吭声,就主动打破沉寂:“听说你要成亲了?”
话题总算有了点进展。
容黎问:“谁告诉你的?”
钟自羽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
容黎身子往后靠了点,后背靠在劣质的木椅椅背上:“假的。”
话题到此结束。
两人之间,重新弥漫起那股窒息的寂静。
钟自羽快不行了。
他起身,在角落脸架的水盆里洗了个手,一边擦手,一边终于忍不住,回头问:“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容黎面有犹疑。
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还听说了什么?”
钟自羽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继续自己开辟话题:“还听说是仙燕国的文清公主,说是于文尧做媒,别的就不知道了。”
原来于文大人一直跟他旁敲侧击,是在做媒。
真是含蓄的做媒,一点都看不出来。
所以为什么要让一个大男人做媒,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没有天赋吗?
就不能直接找他外祖母?
他外祖母在这方面的才华,都可以开班授课了。
容黎心里不满意的嘀咕了几句,脸上又带出点冷意。
钟自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唤醒他:“所以?”
容黎回过神:“丑丑不是经常找你说她和顾潮的事,所以,我来问问你,这方面,你应该比较懂?”
钟自羽却摇头:“我年纪比你们大,人生阅历比你们长,看得多,听得多,知道得多,但我没娶妻生子,以后也不会娶妻生子,男女之事,我还真说不准,况且丑丑来找我,多数也是她说,我听,她喜欢叨叨她家顾元帅,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他又问:“怎么,你有这方面的苦恼?”
容黎不想承认。
钟自羽也不逼他。
结果容黎又承认了:“不算苦恼,只是,有点烦。”
钟自羽问:“烦什么?”
“那个文清公主……”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自从她来了青云国,外头流言就没清净过,我本来不在意,但身边的人,总是提她,提一两次就算了,天天提,听得人恼火。”
钟自羽讶异:“你在镇格门历练这么久,还会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
所以你是因为性格浮躁,沉不住气,才被镇格门革职,去当赤脚大夫混饭吃的?”
“会不会说人话?”
容黎眯眼瞪他。
钟自羽耸耸肩,就当自己不是人了。
容黎又道:“我见她两次,长得是不错,但性格不太好。”
钟自羽懂了:“一般金枝玉叶都有些毛病,她刁蛮是吧?”
容黎回忆了一下,摇头:“不是。”
“那就是凶悍?”
容黎又摇头:“不是。”
“残忍?
打宫人婢女?”
“不是。”
“水性杨花?
我听说前朝有些公主,喜欢养面首?”
“……不是。”
钟自羽一连说几项都被反驳,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那她性格怎么不好?”
容黎振振有词:“脾气太软,人太纯善!”
钟自羽:“?
?
?”
钟自羽深吸口气:“我以为性格不好,是指缺陷?”
容黎点头:“这就是缺陷。”
要不是在牢里干呆着真的太无聊了,钟自羽现在已经把容黎轰走了。
把谁当傻子呢?
容黎却已经认真的掰扯起来了:“跟谁都笑嘻嘻的,唯独对我,怕得跟兔子似的。
这也就算了,人家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容倾就跟她说了一刻钟的话,她把自己想来青云国做什么,对什么感兴趣,想去哪儿,想见什么,都告诉人家了。”
他哼了声:“这要再见一面,生辰八字估计都得说。”
钟自羽不解:“她这是看上容倾了吗?”
容黎绷着脸:“也有可能,不过她是什么时候瞎的?”
钟自羽:“……”总的来说,咱们这位小世子,对文清公主,意见是非常非常的大,大到都开始吹毛求疵,说胡话了。
“反正。”
小世子最后又来了个结案陈词:“她这个人,我是避之不及,但又奇怪……”“奇怪什么?”
“奇怪,我为什么会在意她?”
钟自羽:“……”钟自羽深深的看着容黎,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实在看不出什么花,终于放弃了,然后开始认错:“上回说你没开情窍,是我用词不当,我道歉。”
“原来你不是没开,是压根没长这根筋。”
容黎:“……”钟自羽说出一句理所当然的话:“在意她,不就是喜欢她,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容黎似乎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十分快速的反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钟自羽:“……”钟自羽还是想把他轰出去。
第1837章 容黎后记25()
其实,说喜欢,严重了。
就说文清公主对容黎,那就是喜欢吗?
也不是。
文清公主到了适婚年龄,按理说应该像其他公主,或者勋贵家的小姐们那样,被安排着挑选属于自己的未来夫君。
但文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