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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儿,纪夏秋又看着孙氏:“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有阵子你总往十六哥家跑,不是去送缎子,就是送荷包,对了,就是因为你老去,长辈们才说我生情十六哥,嚷嚷着要给我做媒,这,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搞的乌龙,你这也怪我头上?”
孙氏哼了声:“无风,不起浪,有否做过,你心知肚明。”纪
夏秋冤枉死了:“你这人有毛病,你讨厌我,我做什么你都讨厌,我喘口气你都觉得是我抢了你的那口空气,我走步路,你也觉得我脚下那块砖是你家的,你明明就是嫉妒我,又比不过我,愤恨之下,才找一些乌七八糟的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告诉你孙莳,这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没对不起你,你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也是你自作自受!”
孙氏嘲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赢了,自然错的是我。”
“本来错的就是你。”纪夏秋气死了,她问女儿:“你说,你说是她错还是我错。”柳
蔚给母亲顺气,道:“她错,肯定是她错,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您别和她置气,她智商有问题您看不出来?”
第1770章 结局10()
孙太后的三观,基本已经歪到太平洋了。跟
这种人说话,根本说不明白。本
来让母亲进宫,是为了解决母亲的心结,让她为当年的事讨个说法,至少获得一个道歉。可
现在,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道歉了。柳
蔚觉得再留下来也没意义,拉着母亲就要走。
但纪夏秋不走,她喘着气坐下来,瞪着孙莳问“我与你从小一道长大,你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要将我置诸死地,算了,我忍你,那柳桓呢?我一直想问,提议杀柳桓的,到底是谁?”“
重要吗?”孙莳冷笑。
“重要!”纪夏秋咬牙切齿。
孙莳道“是我。”
“果然是你!”纪夏秋站起身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头晕目眩。
柳蔚忙扶住母亲。
纪夏秋握着柳蔚的胳膊,忍着流泪道“你爹是因为我死的,不是因为前朝宝藏,不是因为手握兵权,就因为我,孙莳讨厌我,所以害死了你爹,蔚儿,你爹本不该死的!”父
亲的死,一直令母亲耿耿于怀,柳蔚开始后悔了,今日不该带母亲进宫的,当年那些事,封印了就算了,不应该再揭开,让那些伤口,再将母亲伤一次。柳
蔚搂住母亲,给她拍背,安慰道“父亲不会怪您的,他是您的夫君,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妻儿是他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就像容棱,无论我做什么,有理没理,他都会站在我身边,帮助我,支持我,夫妻就是这样一种关系,不存在谁连累谁,他们就是一体的。”
纪夏秋将脸埋在女儿怀里,呜咽的哭了好久。
柳蔚带着母亲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又转头,回到孙太后床前。用
银针扎了两个穴位,她让孙太后再次不能说话,而后道“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我给容飞一个面子。不过我觉得,不管我杀不杀你,你都活不了太久,想来很快,你就会死在自己长子的手上,我很期待那天。你下地狱的时候,希望你能听到我放的鞭炮声。”
柳蔚说完,看到孙太后的表情果然立即变得扭曲,她满意的转身,扶着母亲快速离开。回
去的路上,母亲一直在啜泣,马车里,容溯也不敢吭声,容溯以为柳蔚应该已经把孙太后杀了,所以送她们回别院后,就又进了宫,打算善后。
结果一问才知道,孙太后并没有死,一点事没有。容
溯百思不得其解,但又觉得,孙太后现在这样子,死了和活着也没什么区别,便不再深究,只让人继续监视。
……
孙太后真正的死亡日期,是在半年后。
彼时,她那千疮百孔,苟延残喘的身子,终于也到了尽头。
柳蔚如之前所言,放了串鞭炮,因为是在新年当头,所以这串鞭炮并未显得突兀。柳
蔚是在三日前回京的,自打半年前回京为老夫人奔丧后,她便又被容棱带离了京都,最近也是因为快过年了,他们才特地赶回,一家人欢聚一堂。这
半年,柳蔚基本都在定州古庸府,八秀坊在古庸府,柳蔚之前买的房产也在古庸府,古庸府因为四季如春的气候,最近几年急速发展,已经成为著名的旅游避暑胜地了。
容棱在古庸府给柳蔚开办了一家药铺,这半年下来,柳蔚行医济世,容棱常伴身边,两人度过了自打成婚后,十分难能可贵的一段安稳时光。最
重要的是,孩子与外祖一家留在京都,容棱柳蔚每日只需过自己的生活,不用照顾孩子,不用操心孩子,人都年轻了几岁,最近容棱都有空开始学针灸了。回
到京都后,柳蔚就发现家里少了个人,钟自羽不见了。一
问才知,岳单笙生辰那日后,他就去京兆尹衙门自首了,现在已经坐了几个月的牢了,因为是重犯,还不能被探监,魏俦也很久没见他了。
这回柳蔚回来,魏俦就求着柳蔚,想让她捎带自己去看看钟自羽。柳
蔚答应了,出发前,还问岳单笙“要一起去吗?”岳
单笙冷漠的道“不去。”
魏俦气得想打他,被柳蔚强行拽走了。
钟自羽是死刑犯,定的是秋后处斩,他自己钻了空子,自首时已经是秋后了,因此就被顺延到第二年秋后处斩。
柳蔚在牢里看到了蓬头垢面的钟自羽,人瘦了很多,因为在牢里没法用人皮面具,他现在的容貌是原本的容貌,非常俊秀,但因为憔悴,显出了几分病弱。
柳蔚看他这脸心里就咯噔一下,怀疑的问“没人对你做过什么吧?”
钟自羽不明所以“什么?”柳
蔚警惕的看了看隔壁的牢房,发现有许多死囚正看着他们,这些人眼里有探究,有恶意,还有露骨的淫色,柳蔚板着脸叫来了狱卒,因为是七王爷吩咐的,狱卒对柳蔚很殷勤,笑着问“夫人有何交代?”柳
蔚直接道“给他换个牢房,要单间。”狱
卒一愣,为难道“夫人,这里就是死刑牢,死囚都没有独房。”柳
蔚指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死囚道“你看到他们的目光了吗?坐牢就坐牢,等死就等死,还给来这一套,我跟你说,不捡肥皂,滚!”
狱卒一愣“啊?”其
他死囚也不懂,都沉默的看着她。
柳蔚说话声音挺大,把钟自羽和魏俦都震住了,魏俦小心翼翼的问“住什么房,有什么讲究吗?”柳
蔚烦躁的道“你坐牢没这方面担忧,不关你的事。”魏
俦“?”柳
蔚又对狱卒道“让你换就换,天塌下来七王爷顶着,听到没有。”这
都把七王爷名讳直接搬出来了,狱卒还能说啥,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其
实看守大牢这么多年,狱卒还能不知道牢里什么样,这长得好看的新囚刚进来,多多少少都会被惦记。不
过这个钟自羽不同,钟自羽是连环杀人犯,他名字上的人头命案太多,所以他再好看,刚进来时,其他死囚也都怵他,不过这怵也是暂时的,几个月下来,这钟自羽没出过一次手,没打过一次人,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好像性子挺软的,也没武功内力。
虽然觉得他与传说中有点不同,不过狱卒敢断言,这人若是继续这么人畜无害下去,顶多年后,肯定会被人强占,当然若是换了独房,就不会有这方面担忧了。柳
蔚盯着狱卒给钟自羽换完房才走的,走之前她还一脸操心的对钟自羽道“我这儿有把刀,你要不在脸上划几个伤疤?”钟
自羽莫名其妙“你到底什么意思?”柳
蔚看他不愿意,也不说了,摆摆手,带着魏俦沧桑的走了。钟
自羽不想死,虽然自首坐牢,但他机灵着呢,选的当口,是秋后,就是为了避第一年的秋后问斩。至
于第二年会不会问斩,他知道,自己不会。为
什么不会,因为年后,朝廷会有一次大赦,这是他提前打听到的内部消息,大皇子容矜枺幕槭拢ㄔ谀旰螅蠡首邮腔噬系某ぷ樱ぷ映苫椋囟ù笊馓煜隆�
大赦不是说把大牢里的囚犯都放了,而是根据刑责,会有一次惩治削弱。
比如一年以下的刑犯,多数会被直接释放,三年到五年的,会削减到两年左右,十年以上的,会削减到十年以下,而死刑犯,会改为牢刑二十到四十年不等。
做四十年牢,如果期间表现良好,再遇上别的大赦,比如皇长孙出世什么的,没准还能再减几年。
钟自羽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却没想到皇子大婚没等来,却率先等来了皇上驾崩。
第1771章 结局11()
新年刚过,两月出头,重病在身多年的皇上驾崩了,大皇子守孝三年,婚事暂缓。三
月初一,大皇子容矜枺魑鹊畚ㄒ坏淖铀茫匀欢唬俚谴蟊Α�
新帝登基,同样大赦天下,这次大赦,钟自羽占了大便宜,直接从死刑犯,被降为了牢刑二十八年,比之前想好的四十年少了整整十二年,把他高兴坏了。新
帝登基后,改国号为正庆。
正庆元年,新帝一改旧制,重设镇格门,恢复容棱亲王身份,附镇格门都尉,容棱、柳蔚长达半年的快乐古庸府养老生活,自此宣告终结。
新年的炮竹声刚刚结束,朝廷便迎来一番政治洗礼,容矜枺醯谴蟊Γ戳鎏ㄊ罡恼撸皇背岵灰唬凡畹阕≡谏星涞罾铮焯煸谛碌勖媲叭伦抛约豪⒍韵鹊郏仓樱运佬蛔铩2�
理朝臣多番劝阻,新帝一意孤行,大肆严查贪腐,十月月末,两江上下多达一百三十名官员,被押解上京,与京城三十六名已革职朝廷命官,被判联合问斩。
新帝手段雷厉,行动快速,加之又有三王容棱,五王容飞,七王容溯鼎力相助,不到一年,朝堂大清。
然后他又把目光盯上了改善农制,提高农产,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长达三年钻研开发后,朝廷终于颁布出了三种改善农量的可行方法。
又过了一年,百姓按着朝廷颁出的方法种伺田地,竟真获得量产增加三成到五成不等。
一时间因为新帝登基时造成的血流成河,暴戾之名,被结结实实的粮食产量,给压得再无翻身之日。
从这日开始,百姓们再也不说皇帝是暴君,再也不议论皇帝只会杀人,不会惠民。他
们收获到了皇上给他们带来的财富,粮食。
财富,粮食,就是立国之本,立民之本。
柳蔚作为一个大夫,医药方面无所不精,但农业方面,真的知道得不多,可再是不多,也总有一些先于古代的农业知识,因此在强行跟着工部操劳了三年,为了研究提高农产而耗尽心力后,柳蔚终于可以退休了。
再也不要让她日日去工部点卯了,给俸禄也不行!我要回去开药铺!
拖延了近五年的新帝婚事,伴随着新农业的发展,也被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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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当天,又是一次大赦天下,钟自羽从二十八年牢刑,被减到二十五年,他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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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从工部退休后,一边开设药铺,一边就把心思放到了岳单笙身上,她开始疯狂的给岳单笙安排相亲。岳
单笙在勉强参与过两次后,主动请缨,跟容棱要来了青云国到仙燕国海域开发深掘任务,然后包一收,跑去了东海。
国师在青云国找到了工作,他在京郊附近一间新开的道观里出家了,青云国人崇佛,京郊附近一直都是佛寺居多,道观颇少,但国师因为那一头白发,还有鹤发童颜的外貌,硬是在佛学昌盛的京都城里,引起了一时的潮流,大家都说,他的白头发,是智慧的象征,很玄乎。自
打钟自羽坐牢后,魏俦心里就一直不太安,尤其是那阵子柳蔚老有事没事在他身边转悠。魏
俦心里害怕,怕柳蔚也要让他去坐牢,因此岳单笙去东海的时候,他跟着一起溜了,但他没去东海,而是去了古庸府,他年纪太大,走过的地方太多,倒是古庸府,让他有了在此养老的打算。
柳蔚在古庸府还有间药铺,每年会去巡查一次,那次她去,就见到了魏俦,到底一起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也算是朋友了,柳蔚看魏俦过得并不算好,看到她就逃,柳蔚有些感叹,最后她将魏俦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