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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没看出什么。”祝问松哼哼唧唧的道:“你弟弟的命格面相都没改变,至于珍珠,说实话,掉毛或许不见得是坏事,我记得动物都有换毛期,这个季节,珍珠也该换毛了。”
柳蔚突然道:“可我的印象中,珍珠从未换过毛。”
祝问松一愣:“一次都没有?”
柳蔚点头。
祝问松道:“那这可不太正常,鸟儿每年都要换毛,尤其是幼鸟到成鸟的阶段,会有一次通体换毛,珍珠真的从来没换过毛?一次都没有?”
“真的没有,至少从跟着我开始,就没有,更早以前不知道。”柳蔚说完,也琢磨起来:“那就是说,现在珍珠不是掉毛,是在换毛?”
“我看到它皮肉上长了新的小绒毛,你没发觉吗?”
柳蔚摇头,她刚才就抱了珍珠一会儿,小黎就来把珍珠带走了,带走后还强调说,不准她再私自接触珍珠,被发现就要批评她。
因为带着换毛还是掉毛的疑虑,柳蔚又去找了一趟小黎,说要亲自检查。
小黎十分不放心的盯着娘亲看了好一会儿,才老大不情愿的将珍珠拿出来,让娘亲看。
柳蔚亲自确定,珍珠真的长了小软毛,不禁错愕。
珍珠也挺喜欢自己的小绒毛的,它用尖隼去蹭蹭,用硬硬的外毛将软毛盖住,细心的呵护它们。
趁着柳蔚楞神的功夫,小黎又把珍珠带走了,回头来对娘亲道:“珍珠从未换过毛,但从跟舅舅接触后,它就开始换毛了,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征兆,换毛代表着成长,我们想看看,等到珍珠换毛完成后,它和舅舅,会有什么变化。”
“你们现在是在冒险,用珍珠和你舅舅的生命,在做实验。”柳蔚不赞的道。
“可总比换命靠谱。”小黎说:“什么换命之说,不是更可笑吗?”
“……”
柳蔚解释:“乍听是有点可笑,但命格转换正是根源所在。”
“就算这是根源,也不代表就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如果珍珠的问题是本能与意识的拉锯,那现在我们的努力,就是在改变它的意识,进而击溃它的本能,珍珠的敌人是它自己,不是舅舅,娘,你明白这个逻辑吗?”
柳蔚沉吟,半晌道:“你们太异想天开了。”
小黎叹了口气:“珍珠抗拒舅舅,是在见到舅舅之后,我们做过一个实验,把珍珠的头用黑袋子套住,让舅舅抱着它,我在旁边说话,让珍珠以为,其实是我在抱着它,所以珍珠刚开始完全没有抵抗,但是在我们揭开黑布袋之后,珍珠发现是舅舅抱着它后,便仓皇逃离。娘,你懂我的意思吗?在没有看到舅舅以前,珍珠的身体是不排斥舅舅的,是在见到舅舅之后,它才出现挣扎行为,这说明,它自身不抗拒舅舅,是意识抗拒舅舅,为什么他的意识会抗拒舅舅,因为它的本能早就给它灌输过一个概念,就是不能共存,它的意识接受了这个概念,所以听信了本能的驱使,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锻炼它的意识变得强大,只有意识足够强大了,它才能不受本能的蛊惑,我们从舅舅入手,是因为舅舅能加快它的进步。”
柳蔚明白小黎的意思了。
打个比方,珍珠的身体里住着两个声音,一个是本能,一个是意识,本能是伴月翼犬,遵循寻觅主人的规则,带着自己的任务来到这个世界而意识是珍珠自己,一只普普通通的小乌鸦,有着自己的朋友,有着自己的亲人。
伴月翼犬一开始以为自己找对主人了,还挺高兴的,但后来发现其实自己弄错了,就崩溃了,它开始不断的洗脑小乌鸦,说你的任务失败了,你的主人死了,你也不用活了,赶紧一起死吧。
但小乌鸦不想死啊,小乌鸦产生了抗拒,于是每次死了后,它又活了过来,这种死叫做假死,或者脑死,就是伴月翼犬强行切断了小乌鸦的身体控制权,但小乌鸦硬是靠着自己金刚般的求生意志,每次都能苏醒过来。
伴月翼犬给小乌鸦一共发布了两条任务,第一,你赶紧去死,第二,你不能与柳陌以、柳蔚共存。
关于生死的问题,小乌鸦看得很重,所以它全部求生欲,都用在抵抗伴月翼犬对自己生命的威胁上了,而共存这种小事,重要吗?不就是让它远离柳陌以,远离柳蔚吗,行,那走远点就是,不是啥大事。
现在小黎他们所作的,就是利用“不能共存”这个任务,在让小乌鸦跟伴月翼犬宣战。
小乌鸦的意识还是太薄弱了,所以它能反抗伴月翼犬第一任务,却反抗不了第二任务,甚至伴月翼犬还在不间断的攻击小乌鸦,让它去死,小乌鸦第一次能活过来,第二次能活过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呢?
这么耗下去,小乌鸦总有会耗干净的一天,它耗得起吗?
只有让意识强大到无坚不摧,把那个控制自己的伴月翼犬打败,彻底让伴月翼犬的洗脑形同虚设,甚至将伴月翼犬这个存在,剔除在自己的身体之外,才能永绝后患。
这就是小黎他们找到的解决之法。
小黎他们现在在利用“不能共存”这件事,拿陌以当道具,锻炼小乌鸦的意识。
以前是伴月翼犬比小乌鸦强大,所以伴月翼犬可以为所欲为,但若是小乌鸦比伴月翼犬强大了,那为所欲为的,又是谁呢?
这一仗打赢了,伴月翼犬就会消失了,小乌鸦就能统治整个身体,不再受谁的驱策,不再受谁的把控,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而就算输了,成本也很低,大不了就回到最初的状态而已。
第1765章 结局5()
第1765章结局5
换命,是还伴月翼犬一个主人,是在讨好伴月翼犬。
反抗,则是宣战,是挑衅伴月翼犬。
小孩的看法很直观,伴月翼犬是坏的一方,所以他们要支持小乌鸦,打倒恶势力。
但单靠小孩子对美好的憧憬,事情真的可以解决吗?
柳蔚没有发表意见,小黎却坐不住了,他再次上前,握住娘亲的手,争取道:“就让我们试一试吧,娘,珍珠很厉害的,才两个月,它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它进步得很快,我们不要泼它冷水,我们让它继续加油,好吗?”
小黎他们真的提出了另一套解决方案,但柳蔚还在犹豫。
换命可以讨好伴月翼犬,也可以给陌以一个健康,光明的未来,说起来,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而用小黎他们的方法,珍珠不再会成为伴月翼犬,而陌以,依旧会保持现状,像现在这样病怏怏的,高不成低不就。
柳蔚真的很想换命,这是一劳永逸的方法,牺牲她一个,就能让一切重回正轨,陌以,珍珠,所有人都会迎来美好的未来。
但她找不到换命的方法,而在此之前,小黎他们却已经开始行动了,如果他们先成功了,那等到自己找到了换命之法时,是不是已经晚了?意识消灭了本能,珍珠到时候也不可能成为伴月翼犬了,而失去珍珠的辅助,陌以成才的道路,是否也会波折重重?
柳蔚拿不定主意,小黎却看出娘亲脸色越发不对,他也不晓以大义了,直接撕破脸,道:“反正珍珠已经开始吃舅舅喂的东西了,它的意志力增强了是事实,它的意识正在逐渐超越本能,娘,你已经晚了。”
柳蔚:“……”
果然,她儿子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
接下来的两天,柳蔚就眼睁睁看着全家老小围着珍珠团团转,今天给珍珠说几句鸡汤,明天喂珍珠点零嘴。
珍珠换毛是一种成长,就像它增强了意识,也是一种成长。
珍珠在长大,这无可厚非。
或许,柳蔚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再观望观望。
……
纪南峥的寿宴上,别院里热闹非凡,容棱昨日就从天牢里假死脱逃了,现在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大大的寿字前,个个穿得都是红彤彤的。
纪南峥今日很高兴,几十年来,他终于又可以与妻女一起过诞了,这一天他等了一辈子,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
这一整天下来,纪南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到了晚上时,柳蔚还拿出准备好的戏票,要带全家去看戏。
柳蔚包了戏园子一整晚,众人从酉时看到亥时,听到外面更夫都敲了两道棒子,才意犹未尽的归家去。
柳蔚安排了车夫送其他人回家,而她自己,就与容棱手牵着手,趁着夜色,在大街上闲逛。
因为容溯提前交代过,因此宵禁巡逻的侍卫,没有逮捕他们。
自打回京之后,容棱一直都没机会与柳蔚独处,现在二人散步,总算找到之前两个月度蜜月的感觉,容棱很享受,他搂着柳蔚,问:“上次不是说想去定州吗,不如过两日就去?”
柳蔚侧头看着容棱,嗤了一声:“原本答应与你出去散心,是想着,若换了命,我的下场不知如何,怕到时候觉得对不起你,便想现在弥补弥补你,却不知,你和他们同流合污,故意把我支走,是给他们争取时间。”
“换什么命。”容棱捏着柳蔚的指尖到唇边,吻了一口:“就没听过这么荒诞的说法。”
柳蔚顺势揪着他鼻子一下,哼道:“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定州去不去?”
柳蔚:“……”
容棱轻笑一声,仗着街上没人,弯腰吻了柳蔚嘴唇一下。
柳蔚推开他,抿着唇道:“别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容棱也不生气,就慢悠悠的道:“你想牺牲自己,保护他们,他们也想牺牲自己,保护你,那谁是对,谁是错?你允许自己对别人好,就不允许别人对你好,不公平吧?”
柳蔚:“……”
“给他们一个机会,在我看来,他们的方法,比你的方法,好了不止一百倍。”
柳蔚:“……”
最后这趟定州之行,柳蔚还是去了,因为全家都希望她去,大家都不想她在家碍手碍脚,还时不时露出一副,随时都要搞破坏的表情,让人不放心。
柳蔚与容棱启程定州的第六天,容溯再次来到别院,这回他不是来找柳蔚的,也不是来找容棱的,他是来找纪夏秋的。
纪夏秋对此很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容溯道:“有个人,托我带话,想见见您。”
纪夏秋在京都没有多少熟人,最熟悉的,除了孙太后,就只有那一位了。
但纪夏秋并不想见那位,来了京都这么久,柳蔚从未提过让她回一趟柳家,纪夏秋自己也一直逃避者,她不想去柳家,不想见以前的人,她不想再一次回忆起柳桓当年死得有多惨,她心里的伤口,经过这几十年的愈合,好不容易结了痂,她不想再撕开了。
容溯看出她的抗拒,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老夫人,身子快不行了。”
纪夏秋顿时一愣,震惊的仰头:“可柳蔚走之前才去探望过老人家,没说她……”
“这两日的事。”容溯道:“老人家摔了一跤。”
这么大年纪的人,摔一跤可大可小。
纪夏秋面色惨白,容溯就这么看这她,等着她的答复。
最终,纪夏秋还是狠不下心来,她同意了去见见柳老夫人,并且带上了儿子。
孱弱沧桑的老人床前,柳陌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嘴里喊着:“见过祖母。”
柳老夫人感动得一直擦泪,她前日在楼梯上崴了一下,当时没什么问题,就是腿摔疼了些,可这两日她突然开始发烧,关节各处也变得酸疼起来。
人知天命,柳老夫人知道,她这具破败多年的身子骨,怕是就要撑不住了。
第1766章 结局6()
纪夏秋没什么能与老夫人说的,她也知道,老夫人想见她,不是想跟她叙旧,只是想见见她当年带走的那个孩子,所以她也利索,干脆就让陌以在房间里陪老夫人说话,自己出了屋子,不打扰他们。柳
陌以以前就来过一次柳府,那次是姐姐柳蔚带他来的,姐姐是觉得他的容貌像柳家人,便带他来柳家试探一番,当时他就见过柳老夫人,也见过二叔柳城,不过并不知道,这些人竟真是他的亲人。
这回,老夫人病重,他来,也是为了尽尽这迟来的孝心。柳
陌以在屋子里陪老人家,纪夏秋则在院子里与杨嬷嬷说话。
杨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旧人,当年纪夏秋从进门到生产,杨嬷嬷都跟着伺候过,故此旧人重逢,纪夏秋便与杨嬷嬷寒暄起来,寒暄之外,纪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