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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郊野出现有来路不明的杀手,这些人成群结队,武艺高超,徘徊在城郊各个官道山道上,他们想做什么,是否也是皇后的先锋,打算如偷袭江南四州一般,对紧挨青州的庆州开始下手?小
黎年纪小,心境还未到救国救民,心存社稷的大道上,但他至少心存善念,明辨是非,江南四州的惨况,一路下来,他也看到了不少,青州的严防死守,爹娘身处敌营的险象环生,还有无辜百姓们的水深火热。
如果庆州也即将成为下一个青州,那在一切还未发生前,正好被他遇上了,他是否能多管闲事干预一番?他
或许管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联系父母,请父母主掌大权,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先确定,城郊的杀手们,是否真的是意欲对庆州不轨的叛军。
船舱里,小黎与两位长辈正在交谈。小
黎的话说的很明白,他们必须留下,不能已经知道庆州有难了,还一走了之,他的父母不是这样教导他的。
纪南峥沉默了片刻后,也同意了,纪南峥做过太傅,他是朝廷命官,要论为国为民,他的思想觉悟不可能比小黎一个少年还少,他只是年纪大了,大悲大喜后,好不容易回归故里,心中太过挂念家人,如今船已经快到岭州了,这个时候要他停下来,对老人家来说,也不吝一场折磨。
倒是纪夏秋,在听说要暂留后,立刻就抓住了小黎的手。
“你要回青州?我跟你一起去!”小
黎忙按住外祖母的手,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拒绝:“若要回去,必然也是我一人回去。我知外祖母是担心陌以舅舅,可您身体不好,不能日夜奔波,况且,我说过,只要陌以舅舅还在青州,有我娘在,必不会让他有事的。”
纪夏秋不再做声,没有亲眼见到儿子安然,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
不管怎么样,庆州之行,他们是留定了,决定下来,小黎就带着船工上岸定客栈,忙到子时,才将所有人都安顿好,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出了门。
从京城往青州的中道,临时改行,前往庆州,路程上即便日夜兼程,也需五天五夜。秦
俳的伤口在颠簸的马车里,伤势越来越重,中间他醒过两次,保持不了意识,不一会儿又晕了过去。
从第二天夜里,秦俳就开始发烧,一烧起来就滚烫滚烫,小妞不厌其烦的给他换布巾,擦汗,擦身,但没有大夫,伤口恶化,所作的一切,也只是徒劳无功。
秦俳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到庆州,没人能说得准。可
他们不敢停车,这个时候追兵就在后面,如狼似虎,他们一旦停车,便有可能全军覆没。小
黎在庆州城呆了三日,他出过城,北,东,西,除了西面是山,过不去,北门与东门外,没有可疑人物,可虽没有可疑人物,山道与官道上,却有许多铁骑脚印,有大批马队从这里经过过,但听庆州城防说,这几日又并没有马队入过城。那
这是怎么回事?马蹄印就在城郊附近,车队却没有入城,那这些人落脚在哪里?他们有什么目的。三
日下来,小黎没有得到有效的信息,他也观察过本地府衙,他听获救的海东军提过,叛军占领州府的套路,是“夺首”行动,简而言之,就是俘虏杀害当地高官,再悄然无声的取而代之,小黎害怕庆州已经被渗透,已经有官员遇害,因此特地打听了庆州本地官府位置,也打听出了官员姓名容貌,他一一检查过,这些官员都好端端的,没有失踪,也没有身亡,他们的府邸也都十分正常,不见被侵略抄杀过的痕迹。小
黎这下真的拿不准了,城郊的铁骑印真的只是巧合?有人从庆州借道,却真的只是借道,没有入城,也没有不轨?小
黎觉得自己可能小题大做了,青州刚刚被占领,叛军还未将青州吃透,应该不会这么快将目标又定在其他州府上。这
么想来,小黎便松了口气,三日之后,便决定重新起航,继续前往岭州。最
后一天夜里,丑丑缩在哥哥怀里,她都睡了两觉,半夜起来,还是能听到哥哥叹气的声音。丑
丑揪着哥哥的衣角,小声问:“哥哥怎么了?”
小黎压低了声音,哄哄妹妹:“把你吵醒了?乖,睡吧,哥哥没事。”
丑丑现在却没那么困了,她撑着坐起来,小黎忙给她裹好被子,没让她漏风。
丑丑撅着嘴道:“哥哥怎么不睡?”小
黎给妹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道:“哥哥不知道明日该不该走。”
“为什么不知道?”丑丑趴回哥哥的怀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哥哥不想走吗?”
“也不是不想走,只是觉得,没有答案。”小黎叹了口气:“那些铁骑虽然没有入城,但我不知他们的踪迹来历,始终不安,丑丑,你还记得那小喜鹊与你说过的话吗?你能否完完整整的再告诉哥哥一遍。”丑
丑努力回忆了一下,但是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叹了口气,揉揉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小黎忙给她披衣服,丑丑蹦下床,歪歪斜斜的晃到角落的竹篓边,把篓子打开,将里面的小青蛇拿出来。小
青蛇也在睡觉,被吵醒,蜿蜒的身子不耐烦的把丑丑的手腕缠住。“
阿碧阿碧,哥哥要找人,你帮哥哥找好不好。”丑丑对小青蛇道。
小青蛇把自己弯成手环,挂在丑丑胳膊上不动,嘴里嘶嘶了两声。丑
丑就走到窗户边,把阿碧揪下来,放到窗栏外头,摸摸它的头道:“阿碧早去早回。”然后“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了。
小黎跟在旁边看完,丑丑已经扭过身,抬手要哥哥抱。小
黎把妹妹抱回被窝,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阿碧去哪里?”丑
丑鄙视了哥哥一眼,嘟哝:“丑丑怎么会不知道,丑丑什么都知道,哥哥不开心,哥哥要找人,哥哥找不到人,阿碧去找了,等阿碧回来,哥哥要找的人就能找到了。”
小黎失笑:“那你知道哥哥要找什么人吗?”“
不知道。”丑丑毫不负责的道:“又不是丑丑找,是阿碧找,阿碧知道就行了。”小
黎点点妹妹的脑袋:“阿碧怎么会知道,它又听不懂哥哥说话,也不知哥哥平日在干什么。”
丑丑闻言,僵了一下,一动不动,也没回应。
小黎感觉到她的僵硬,突然觉得不对,把她扳过身子来,让她看着自己:“臭丫头,你是不是又趁我不注意,把阿碧藏在袖子里了?哥哥平日做什么,你都告诉阿碧了?”
丑丑撅起嘴,今天特别大胆的哼了声:“哥哥是笨蛋,哥哥找不到人,阿碧能找到,阿碧比哥哥厉害!”
“你真是翅膀硬了。”小黎捏住丑丑的脸蛋,把小丫头的脸颊拉得老长。丑
丑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脸,把头埋进被窝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丑丑醒来后,就打开窗户,窗户外,阿碧正长条形的挂在那儿。
小黎这会儿正在铺床,就见妹妹把阿碧带回来,随口问:“怎么,找到了吗?”丑
丑没搭腔,跟阿碧说悄悄话,一人一蛇说了一会儿,丑丑就抬起头,看向哥哥:“哥哥,娘叫什么名字?”
小黎瞪向妹妹:“娘的名字都不记得,你个白眼狼。”
丑丑问:“娘不是叫柳蔚吗?”
小黎点头:“对啊。”
丑丑没做声了,又低头跟阿碧说话,半晌又抬起,问哥哥:“爹呢?爹的名字,不是两个字吗?”
“是啊。”小黎好奇了,走到妹妹旁边,蹲下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丑
丑撅了撅嘴,小脸蛋看起来很烦恼:“阿碧说坏人,有提到了爹娘的名字,但是他们说错了,爹叫容棱,娘叫柳蔚,他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不是三个字。”丑丑一本正经的跟阿碧解释:“爹不叫容都尉,娘也不叫柳司佐,不是这两个名字,这两个不是我爹娘。”
第1696章 一脸沾沾自喜,识破奸计的表情()
第1696章 一脸沾沾自喜,识破奸计的表情
丑丑一点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名字不一样,肯定就不是一个人,她已经是个成熟的三岁大娃娃了,不是小孩子,她可聪明了。
小黎不知怎么纠正她,见妹妹还一脸沾沾自喜,识破奸计的表情,长长的吐了口气,揪着她的小脸问:“你怎么这么傻?”
丑丑撅着嘴,跟哥哥辩驳:“丑丑不傻,丑丑最聪明了。”
小黎懒得与她争,问妹妹:“阿碧还与你说了什么?”
丑丑就低头,又问阿碧。
阿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听丑丑纠正它那两个人不是她爹娘,它就懵了,因为这些都是其他蛇虫鼠蚁告诉它的,它鹦鹉学舌,别人说什么,它就照搬什么,人家说柳蔚是柳司佐,说容棱是容都尉,它就也这么说了,但丑丑既然说不是,那应该就不是了,那是丑丑自己的爹娘,丑丑肯定不会搞错。
但是既然人都认错了,后面的信息,肯定也都错了。
于是阿碧果断的道:“嘶嘶嘶。”
丑丑仰头,跟哥哥道:“阿碧说没有了,只有这个。”
小黎皱起眉,这就算打探消息了?不是什么忙都没帮上吗?
他又问:“那些人为什么提到爹……提到容都尉和柳司佐,这两个人会有危险吗?”
丑丑照样问阿碧,阿碧回答道:“嘶嘶嘶嘶。”
丑丑就摇摇头,道:“坏人说,不能让他们去青州,与容都尉和柳司佐会和,当务之急,是先追到他们……”
“他们是谁?”
丑丑看着阿碧,阿碧也稀里糊涂的,随便念了一串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话。
丑丑虽然也没听懂,但跟着照念了,吐词非常清晰:“骁骑禁卫军。”
小黎顿住了。
小黎曾在京中生活过,还经常被爹带进宫,也参加过宫宴,骁骑营他是听过的,那是皇城的军队,效力于皇上,那不是地方军,也不是平叛军,是正正经经的御前军,御前的军队,离开京都下青州,怎么可能?
小黎不知道现在京都的局势早就变了,皇上病重,奄奄一息,御前的人都被两派人马瓜分为二,容溯占了一部分,皇后占了一部分,整个皇城四分五裂。
骁骑营是容溯好不容易抢到的,直接给秦俳套了个名头,让他借禁卫军的名义下青州,这样无论是办事还是过路都会方便很多,但实际上,秦俳的官衔并不止于此。
阿碧所知道的也很有限,尽管丑丑都知无不言的一一传达了,小黎还有很多地方弄不懂,不过大概的东西,他还是明白了。
京都有援军下发,援军是骁骑营的禁卫军,但他们在来的路上,被一股不明势力拦截了,这股势力盘踞在庆州城郊,想将他们堵个正着,但守了几日,却没有守到目标,于是他们又离开了,这群人来的时候,与走的时候动静都很大,沿途杀伐果断,误伤了不少百姓,也惊动郊野的小动物们。
小黎将前后理顺后,忽略骁骑营出京都这种逻辑上的硬伤,便沉默了下来。
丑丑把阿碧套在手腕上,想带它去客栈后院的花圃里找虫子吃,临出门前,被哥哥揪住了,小黎抱着妹妹,直接去了外祖母房间,把妹妹交给外祖母,自己匆匆出了客栈。
……
离庆州尚距百里外的三角岔道上,小妞听着马车外的刀剑喑哑,努力将秦俳塞进一个宽大的麻袋里,她又往最上头舀了几大勺的米,确保将秦俳遮得严严实实了,才将袋口轻合上,自己趴伏在车窗前,透过车帘,小心的看外面的情况。
秦俳的伤势太严重,他们不敢再全速驶行,中途放慢了速度,于是毫不意外的,被追上了。
追兵武力强悍,不达目的不罢休,短短半个时辰的交战,他们又损伤了十来人,小妞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知道再拖下去,他们必输无疑,一旦输了,所有人都会死,谁都不是例外。
狠狠的抹了把脸,小妞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非常快,她很紧张,她悄悄钻下马车,捡起车边一柄带血的长刀,又匍匐着,爬到了车底去。
将长刀握得紧紧的,这是她现在所有的安全感,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正在这时,有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衣的敌人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到了马车旁,那人撩开车帘,看到里面只有一些蔬果菜框,和两个米袋,愣了一下,不放弃的将长剑捅进米袋里。
第一个袋子破了,白色的米粒哗啦啦的流出来,那人又去刺第二个米袋。
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