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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6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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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李宽这种,刀在脖子上,尚不知大祸临头的蠢蛋,蒋氏明显有谋有略,她知道,今夜发生这么多事,不管这些事最后造成的结局是什么,她只有暂时离开,才能完全的保住自己。

    李宽的死活她不在意,不仅是李宽今夜对她动了手,还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李宽坐在同一条船上。

    蒋氏很聪明,这个聪明不止体现在她遇到事情,懂得以退为进、明哲保身,还聪明在,她看得清时态,也懂得撇清自己。

    四宗命案,黄二宝,高槐,孙箭,孙桐,现在,柳蔚终于可以肯定了,凶手或许就是李宽,但教唆李宽杀人毁尸的,绝对是蒋氏。

    李宽今晚做了一件错事,他对蒋氏下了刀子,若没有这么一刀,蒋氏或许还会救他,但现在蒋氏只带了小花走,她不打算管李宽。

    当然,其中因果柳蔚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明知自己要走,蒋氏今晚本就是打算对李宽下手?只是李宽将计就计,反给了她一刀?

    这两人属于狗咬狗,柳蔚不关心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关心一点,蒋氏,到底有没有参与直接杀人?

    如果只是纯粹教唆,那在仙燕国的法律上,她能否被定罪?

    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宋县令,宋县令却比柳蔚还懵逼:“什么叫,教唆?”

    柳蔚面无表情的把视线转到师爷身上。

    师爷倒是摸了摸下巴,过会儿道:“仙燕律法中,似乎当真没有针对教唆杀人者的处刑条例,仅有一条,叫做连同犯案者,无论多寡,按以相等刑责处置。”

    这是针对两人及多人以上的团伙犯案颁发的处刑条例,是说无论是贼头,还是贼众,都以同一刑责处责。

    那这样的话,首先就必须证明蒋氏和李宽的关系,是丛属关系。

    贼众听取贼头的吩咐犯案,两人获罪相等。

    李宽若是肯承认蒋氏是他的贼头,那蒋氏,会以相等罪名被捕。

    有点迂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柳蔚细细摩挲着下巴,心里推演着策略。

    宋县令看她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想什么,用手戳戳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要抓李宽了吗?”

    柳蔚点头:“快了,但还不是现在。”

    宋县令脸一垮:“还要等?”

    柳蔚朝肩上的珍珠说了几句,珍珠听完振翅一飞,眨眼的功夫便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收网还需要时间,耐心点。”柳蔚拍了拍宋县令的肩膀。

    宋县令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已经不见的黑鸟,咂嘴嘟哝:“我就不信那鸟真的听得懂你在说什么,装什么装……”

    小黎接到珍珠带来的信号后,小家伙直接砸破天窗,从天而降。

    在仓库里小心翼翼翻找了许久,也没见着一个活人的两个大汉直接懵了,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小黎三两下打翻在地,疼得站不起来了。

    小黎轻飘飘的走到李由身边,把他扶起来,又给他松了绑。

    却不想刚解开双手,李由就哭了起来,满脸是泪,眼眶红红的控诉小黎,还伸手推他,砸他肩膀:“你怎么才来,疼死我了,我都要死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气死我了……呜呜……也不早点来……”

    小黎看他实在可怜,吃太多苦了,忍不住同情,还给他递手帕子,说:“别哭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男子汉怎么能轻易掉泪呢。”

    李由抽着鼻子继续瞪小黎,但下一瞬,他又有别的事要做了,他顺手操起地上的青石板砖,直接往那两个大汉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打你爷爷我是吧?要杀你爷爷是吧?忤逆不孝是吧?孽子,看爷爷不打死你两个鳖孙!”

    小黎看呆了,心想刚刚还哭得像个娘们似的,怎么转头就这么悍了,他默默后退两步,没让血溅到自己身上,同时提醒李由:“别忘了回头到了衙门怎么说话。”

    李由打人打的正起劲,随口回:“放心吧,老子不会让他们好过,李宽是吧!打我是吧!老子要他血债血偿!”

    话落他丢开板砖,直接抓着大汉的头,把他头往地上砸,一下就砸出了血。

    小黎盯着那飞出来的血花,默默眨眼,决定给李由多一点空间:“我去外面等你吧……”

第1294章 金钱的奴隶,也硬气起来了() 
李由出来时,已经是一刻钟后。

    他满脸都是血,看起来非常狼狈,但精神却很好,还在笑,只是笑起来五官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问门外的小男孩:“咱们现在去哪儿?”

    小黎看了看天色,道:“娘既然让我行动,那她那边应当已经抓人了,直接去衙门就是,对了,屋里的人绑起来了吗?”

    李由点头:“照你说的,痛扁一顿后捆一块儿了。”

    小黎“嗯”了声,又说:“很快就有衙役将他们带走,咱们不用收尾。”

    李由老实的跟在小男孩后头,想了想还是问:“你之前说,李宽杀了人,是真的?”

    小黎边往外走,边没啥好保密的回:“具体杀了几个不知道,目前掌握证据的,只有他毁尸和抛尸留下的证据,就是孙箭和孙桐。”

    李由惊讶极了:“他可真是胆大包天,一下把老孙家的种都给灭了,那小孙少爷,那个小孩,也是他杀的?他为何与孙家这么大仇?我没听父亲提过我们李家跟孙家有什么生意上的龃龉啊。”

    小黎看了李由一眼,抿着嘴没有做声。

    之前在天窗上,小黎看完了全程的戏,他一开始也不理解,好端端一个李家大少,怎么会与蒋氏联合起来,对孙家的人下手?

    后来听到李宽的质问,和李由的回答,他才琢磨出来,或许事情的源头,正是李由。

    李由的出现,打乱了李宽所有的生活步骤,他的父亲不再专注在他一人身上,他的母亲话里话外也开始透露对他的不满,李宽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虽说不是京城大户人家子弟那样尊贵,但在这小小西进县,他已算是独一份。

    好好的天之骄子,冷不丁被个小私生比下去了,这小私生还极有可能夺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当然不会愿意。

    争执吵闹无果后,不知是他自己想岔了,还是有人对他抛出橄榄枝。

    李宽就这样走上了犯罪道路。

    李宽与蒋氏联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借机铲除李由,只是或许一开始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其他人。

    黄二宝与高槐暂时不知道,但孙箭和孙桐必然是蒋氏想要铲除的,因为他们与蒋氏有着直接的恩怨关系。

    蒋氏与李宽各有所需,然后形成了团队作案,等到前面的人都除掉了,现在,重头戏终于来了,李宽终于要对李由下手了。

    算算时间,黄二宝的死亡时间,正好就是李宽租下那片山头的时间,而也是李大官人落实让李由去京城开分行的时间。

    三则结合起来,已经可以直接断定李宽的作案动机了。

    见小男孩没回答自己,李由以为对方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嘟哝:“孙家是做布的,虽然也经营别的行当,但主家业还是布料丝绸等,我们李家是做船运的,货运客运都做,按理说两家人平日关系还挺好,什么时候闹出仇恨的?我回头得打听打听,难道李家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

    李由独自阴谋论着,作为一个后来被寻回家的私生子,他在李家的身份极为尴尬,虽然靠着从小习得的街头伎俩,他能勉强凭借油嘴滑舌在李家站住脚跟,可从本质上,李家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与李宽的差别。

    李宽是真正的大少爷,李由只是个外人,哪怕担一个小少爷的名头,也还是一个外人。

    外人要融入一个不接纳他的大环境,必然得做出很多努力。

    李由能在极短的时间同李家上下打成一片,是他的努力成果,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到了现在,在李宽认为李由已经取代他,成为李家的继承人时,李由却仍旧独自小心翼翼着,李由的世界,李宽从来不懂,就因为不懂,才在猜忌中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就像在之前李由说的,李宽就是个傻。逼,如果他肯找他的母亲好好问清楚,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在小黎与李由离开后,很快便有衙役寻到了仓库,带走了被绑在一起的两个大汉。

    随后还有人去了李宽小院儿对面的巷子,带走了另一个大汉。

    三个绑匪带到后,另一边,宋县令亲自领人,上山逮捕了李宽。

    理由有两条,第一,绑架李由,第二,出现在案发现场。

    柳蔚已经带着文书告诉了李宽,山上的木屋被发现了,屋里的东西他们都知道了,可李宽还是上了山,不知他是笃定了就那几口黏黏腻腻的锅,没人能知道里面是煮过人肉的,还是他在发现背后无人跟踪后,整个人就真放松了。

    总之,他在木屋里被抓到,这推翻了他之前的说辞,他说他没上过山,也不知道谁去过木屋,而现在木屋里的就是他,那官府自然有理由怀疑,那几口大锅里的东西,也是他的杰作。

    人肉和畜生肉是很容易分辨的,有经验的仵作,有经验的大夫,都能看得出来。

    虽然几口锅里的东西的确黏腻,又被煮过炸过,但依旧能作为呈堂证供。

    哪怕不出动柳蔚,专业的人还是能证明那就是人肉。

    李宽被带走时是懵的,回过神后,他才像想通了似的,将今夜的一切联系起来。

    然后,他沉默了。

    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吭,显然他想起了蒋氏提醒他的话——不要说话。

    在现代,面对这种不配合调查的嫌犯,警方是没办法的,因为不能暴力执法,只能干耗着,还得面临跟嫌犯的律师周旋,非常花时间。

    但在古代,就没这么多屁事了!

    就连容棱在镇格门审问犯人,都得挥着鞭子打几下!又何况是别人?

    李宽不肯说话,只道要见自己爹。

    宋县令这个金钱的奴隶,难得一次居然硬气起来,一边差人去李家传话,一边已经对李宽用刑了。

    现在已经寅时了,再过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宋县令作为一个老男人,一夜没睡,脸上皱纹都冒出来了,头发也白了几根,整个人透着憔悴。

    他不高兴,李宽也别想高兴,横竖已经基本确定李宽是凶手之一,李家是必然会得罪的,宋县令也不管了,打过瘾了再说!

第1295章 堂审() 
同样作为一夜没睡的师爷,或许是比宋县令年轻吧,他的精神头倒是不错,还有空跟在宋县令背后,嚷着要一起看审讯。

    宋县令有点烦他,问:“你懂什么叫审犯人吗?”

    师爷当然不懂,他是个坐班的文职工作者,审讯犯人这种粗暴活,根本不是他会参与的。

    但这不是经过昨夜的追捕犯人,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出过外勤的武职人员了吗,就很膨胀的非要跟着来审讯室。

    宋县令挥着鞭子把一肚子怨气都撒在李宽身上。

    李宽虽然人不精明,但关键时候还很拎得清,他就是咬死了不吭声,还用怨恨的眼睛瞪宋县令,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在说——别让我出去,否则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宋县令也算是老官了,他什么人没见过?虽然爱财如命,但他左右还是个朝廷命官,哪里有可能让个商贾之子吓唬住?

    李宽越瞪他,他越是火大,手里的鞭子挥得越起劲。

    等到李府来人时,李宽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了。

    宋县令可算是打够了,随意吩咐人给李宽换件囚服,带到大堂上。

    到了大堂,门外已经堵满了人。

    李家大少爷被抓了,衙门官差透露,他是杀孙家两位少爷的凶手,此言一出,还没开堂前,八卦的西进县县民们就搬着板凳过来等开戏了,而被涉及到的另一方当事人,也就是孙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如此一番,孙家几乎全府出动,再加上百姓喧闹,宋县令一出来,看到的就是一副人满为患的拥挤场景。

    “谁放百姓们进来的?都轰出去!”宋县令不耐烦的吩咐道。

    衙头领了命,这就要去轰人,师爷却抬手阻止了:“先问问柳姑娘,柳姑娘没准不惧百姓围观呢。”

    宋县令想到昨晚那柳姑娘夸了师爷好几回,师爷现在对对方是忠心耿耿,他心里不是滋味,哼唧道:“那赶紧问。”

    再不乐意,他也知道今日这场堂,主要发话的还是小灵童的娘。

    他和师爷是跟了李宽一晚上没错,但光是李宽昨夜的行程,并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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