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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磨磨蹭蹭的感觉,弄得她很不舒服,因此,她翻书的时候,手劲变得很大。
李茵趴在门缝边偷窥心上人,见心上人焦躁,她特别心疼,亲手泡了壶上好的龙井,怯怯的送进去。
听到外人的脚步声,柳蔚立刻抬头,看到是李茵,又垂下了眼睛。
李茵看他没撵自己,一脸振奋,将茶放到对方手边,小心翼翼的模样。
柳蔚没有心思理她,简单询问:“有事?”
李茵心里紧张,攥紧了手指,指了指她桌上的书,面露疑惑。
“我在找东西。”柳蔚说,心里还在为容棱走了一半,甩了自己的事儿发闷,原以为是两人回来一起找,结果不知道中途容棱跑哪儿去了,等她上了马车,已经没瞧见人影了。
心里不痛快,一个人找起来又慢,她这会儿正心烦。
李茵打断柳蔚的翻找,抓了一本书,抱在怀里。
柳蔚看着她:“你要帮我找?”
李茵连忙点头。
有人帮忙必然是会快一些的。
柳蔚思忖着,就道:“那烦请李小姐替在下看看,此书内,可有记载一种会令人血脉变的毒物。”
李茵开心的应下,搬着凳子,坐到柳蔚身边,坐下后,嫌隔得有点远,又不着痕迹的往心上人那边靠。
柳蔚没注意到李茵的小动作,她全神贯注,在翻书。
终于,半个时辰后,费了九牛二五之力,柳蔚在其中一册叫《万蛇录》的书中,找到了一种叫畏蛇的蛇。
“畏蛇。”柳蔚拍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畏蛇啊。”
李茵看他找到了,也为他高兴,但还是急忙拉住他的手,然后摆摆手,示意说,高兴也别打自己的头。
柳蔚将手抽出来,对李茵道谢:“劳烦李小姐了。”
李茵脑袋轻轻摇,表示不辛苦,心里则甜滋滋的,面露娇羞。
找到了畏蛇,其他记忆也随之而来。
当柳蔚又回到衙门时,她直接找上了司马西。
司马西已经从流连巷回来了,正在书房与容棱说话。
柳蔚看到容棱竟然在这儿,一脸不乐意,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司马西说:“关于那两具女尸,凶手……”
“柳大人回来了。”看到柳蔚,司马西自然而然的说:“凶手已经带回来了,您是要现在审,还是稍后审?”
柳蔚讶然:“凶手,带回来了?”
司马西看她似乎不知道,愣了一下,看向三王爷。
容棱走到柳蔚面前,将风尘仆仆的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才说:“凶手是我让带回来的。”
柳蔚捧着那杯水,望着他:“你知凶手是谁?”
“千喜坊老鸨。”
柳蔚瞬间瞪圆了眼睛:“你为何知晓?”
容棱将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在她眼前打开。
里头,一颗黑黑灰灰的蛇胆露了出来。
“畏蛇胆?”柳蔚立刻伸手去拿。
却被容棱“啪”的一下关上盒子,放到远处。
“让我看看。”柳蔚道。
“有毒。”容棱面严肃:“不可碰。”
柳蔚“啧”了一声,又皱起眉:“你怎知是畏蛇毒?又怎知是蛇胆?”
容棱说出一个名字:“纪冰。”
“纪冰?”柳蔚僵了一下,继而音调都变了:“你好好的去找他做什么?可让纪奉瞧见了?”
容棱顿了一下,看柳蔚的表情怪异:“你未看见他?”
柳蔚左右看看:“在哪里看见?”
容棱:“……”
容棱没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蔚咂咂嘴:“既你已知晓是畏蛇毒,怎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害我巴巴的找,你明知道……”明知道自打怀孕之后,她孕傻的毛病就越来越严重,拿这次来说,若是无人提醒,她靠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想起那就在嘴边的“畏蛇”。
容棱看到她眼底的委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无声安抚。
柳蔚没有被他这小恩小惠收买,抽回自己的手,仰首问司马西:“人呢?”
司马西忙从惊呆中回神,道:“先收在隔壁房内,柳大人要现在审?可需带到刑房?”
“不用。”柳蔚说着,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褶皱,往外走去。
容棱拿着那畏蛇胆,走在她旁边。
司马西也跟了上去。
隔壁房里,老鸨正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门打开时,老鸨吓了一跳,等看清门外来人,更是呼吸都要停了,结结巴巴的问:“诸位,诸位大人,之前不是已经询问清楚了吗?为何,为何又将民妇带回来?”
柳蔚走在最前面,笑笑,摆摆手:“只是想到一些事还未问清,才让妈妈再回来一趟,妈妈坐。”
老鸨紧绷的坐下,手使劲搅着衣袖。
“妈妈很紧张?”
老鸨干笑着道:“民妇,民妇没见过世面……大人想问什么便问,民妇必然知无不言,不敢有半句隐瞒。”。。。“”,。
第1032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第102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柳蔚亲自为老鸨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老鸨受宠若惊的接住,握在手心。
“妈妈哪里人?”
老鸨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急忙看向柳蔚:“大人怎,怎问起这个?”
“你说便是。”
老鸨眼睛垂了垂,不住的舔着唇瓣,干硬的说:“民妇,民妇是青州人,小时候,在,在召州呆过。”
“召州?”柳蔚问:“那儿可算是边境了,比邻着岭州。”
“是啊。”老鸨喝了口茶,尽量把话说清楚:“家父,就是觉得老家地方艰难,时有战祸,才带着家母与家里兄弟姐妹,举家搬迁到北方来。”
“妈妈还有别的兄弟姐妹?”
老鸨点头:“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
“现今可都还好?”
老鸨再宽心,听到这儿也听出问题了,急忙问:“大人,究竟是怎回事,民妇的家人,与此案有什么关系吗?”
柳蔚还是那句:“你说便是。”
老鸨不想说了。
柳蔚笑道:“还是妈妈想参观一下咱们青州府的审讯房?”
老鸨脸都白了,忙回道:“民妇与家里亲人关系不好,初来青州时,父母用光了积蓄,咱们一家人在此地无以落脚,父亲是,是卖了民妇与一个姐姐,才够钱租下一套小房,所以这些年来,民妇与家里一直都,一直都不怎么来往。”
柳蔚问:“就是被卖到的千喜坊?”
老鸨摇头:“当时青州府还没有流连巷,民妇是被卖到一家别地的青楼,后年纪大了,攒够了钱赎身,又辗转到了流连巷应总管事一位,才在千喜坊落根。”
“之后你就买下了千喜坊?”
老鸨没敢回答,颤颤巍巍的盯着柳蔚。
柳蔚又道:“你一个一无背景,二无底蕴的青楼女子,能年纪轻轻便攒够赎身的钱,已是不易,却出了火坑,又自愿跑到另一家青楼去做管事,最后甚至连这家青楼都能买了下来,买一家青楼,包括楼子里这么多姑娘,不知需要多少钱?”
老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得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大,大人,民妇有多少银子,与,与此案也没有关系啊,大人为何总是抓着民妇不放,民妇,民妇当真什么都不知晓啊……”
“你不知晓?”柳蔚倾身,抓起老鸨的手:“你衣裳袖口的纹络是什么,是召州乡野一种祭祀时撰画的树纹,若真如你所言,你幼年便离开家乡,甚至与家中父母兄弟关系不好,又怎会人到中年,还念念不忘召州当地的风俗?况且,据本官所知,这种树纹乃是驱邪避鬼所用,你若没做什么亏心事,何必怕得要把树纹绣在衣服上?”
说着又抬起老鸨的下巴,将老鸨的耳朵露出来:“你耳垂上缀着的又是什么?不是金银,不是宝石,是一种南方乡野惯常所见的山石,叫藤石晶,你一个欢场游走的青楼老鸨,不戴珠宝戴藤石?为什么?因为你幼时便在山里长大,你熟知山里有一类蛇,全身是毒,不可轻易触碰,但老话有云,有毒的地方,必有解读之物,这藤石晶便是解畏蛇毒的东西,你碰了畏蛇胆,怕毒素残留,将耳环上缀了藤石晶,贴身佩戴,本官说的是也不是?”
老鸨吓得整个人都慌了:“不,不,不是,民妇不知道什么畏蛇,什么藤石晶,民妇什么都不知道……”
柳蔚语气咄咄:“你千喜坊门外的两具尸体,是你杀的!当然,这应该并非你本意,从你的经历看来,你背后是有金主,你的金主能让你做千喜坊老板,自然也能将你撸下来,是他让你杀人的,对否?”
老鸨浑身发颤。
柳蔚皱了皱眉,表情依旧冷厉严肃:“告诉本官,你背后之人是谁!他为何要杀两名无辜女子?别说是付子言,你从原来的青楼去千喜坊时,付子言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来的本事资助你!”
老鸨看来应当是第一次杀人,本身就紧张,如今不过半天,便被三言两语戳破所为,心里绝望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鸨是真的害怕,怕到现在一闭眼,都仿佛能见到那两人死去时的模样,她磕磕巴巴的张嘴,拼了命的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绿焉红妆,她们,她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位主子说,说若民妇不照办,死的就是民妇,所以民妇才……大人,大人饶命啊……”
“你主子是谁?”柳蔚继续问。
老鸨拼命摇头:“大人饶命,民妇,民妇真的不能说……”
柳蔚笑了一声,一字一句:“人是你杀的,即便你不说,这人命案子也要你背!知道杀人偿命吗?再不坦白,就是秋后问斩的事了,你自己想清楚!”
这个老鸨跟以前遇到的一些人不同。
有些人是为了维护他们主子可以不要命的,但这老鸨不行,她怕,她惜命,那她肯定会说,只是时间问题。
柳蔚不想等太久,也没耐心等太久。
老鸨果然被吓得不轻,哭不说,还开始叫,嘴里求饶的话没停,还磨磨蹭蹭一直往柳蔚这边爬,想抱住柳蔚的腿。
柳蔚后退两步,没让她抱,又逼了一会儿,却发现这老鸨死鸭子嘴硬,似乎真的怎么也不说。
“先扣下去!”最后,柳蔚也只能想把人关起来。
等将老鸨抓走了,司马西才问:“柳大人以为那背后之人会是谁?”
柳蔚沉吟一下,琢磨着道:“必是与付家有关,这青州,最有权势,最让人不敢得罪的,唯有付家。”
“就是不知是付家的谁。”司马西皱着眉:“付家三位老爷,还有一位老太爷,人口多,且每个都不简单。”
柳蔚道:“我如今想知道的,反而是红妆绿焉究竟看到了什么,她们的死亡时间是昨夜半夜,但从脖子上的勒痕推算,被发现且遭到攻击时,大略是酉时到戌时,那个时间,千喜坊在做什么?”
司马西眼睛一动。
“让人看好,多逼一逼,我不觉得她撑得过十个时辰,逼好了,最迟明日就有答案。”
司马西应下,打算一会儿亲自过去吩咐。
从衙门出来时,已经过了午膳时辰,柳蔚还没吃饭,容棱自然不答应,带着她去了附近的酒楼。
柳蔚用膳的时候还在分析案情,容棱倒是一直沉默,时不时给她夹菜。
多吃了两口,柳蔚突然问他:“此案你有什么看法?”
容棱正在盛汤,闻言随口回:“关键不是案子本身,而是背后的意义。”
柳蔚点头:“那你以为背后的意义是什么?”
容棱将汤放到她面前:“玉佩。”
“你也认为是玉佩?”柳蔚来了精神,她也正想到这里:“我不知什么玉佩这般有魅力,所有人都想得到,所谓的地图,又是指向哪里的地图?但我认为,你需要联系一下你师父,他或许能为我们解密。”。。。“”,。
第1033章 真希望尽快能见师父一面()
第10章 真希望尽快能见师父一面
“联系不到。”
柳蔚皱眉:“这么肯定?”
容棱看着她,嗤了一声:“我已三年未见过他。”
“……”柳蔚惊讶:“但我听那意思,你两位师妹经常见到他。”
“她们不同。”
“哪里不同?”
“住在一起。”
柳蔚立刻说:“那就让她们联系。”
容棱沉默一下,没有作声。
柳蔚拧着眉:“怎么了?不行?玉染其实很好说话,虽然她们对打得挺严重的,但我可以去送药。我们演一下,回头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