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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香惜香都是一愣,两人互看一眼,才愣愣的点头:“那个……小库房,就是王爷的私房……”
“那巧了。”柳蔚将手里的库房钥匙又晃荡两下,冷笑着道:“你家王爷既然喜欢送东西,便让他再送些来,这大库房的钥匙,我收了,小库房,他也别小气了,交过来,本公子一块儿收了。”
明香木了。
惜香傻了。
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柳蔚却催促:“去,去告诉你们家王爷,一串大库房钥匙不够,若他真有诚意使我舒心,将小库房的钥匙,亲自送来。”
明香:“……”
惜香:“……”
半个时辰后,书房。
容棱在听了明香结结巴巴的禀报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在手指敲了桌面儿片刻后,阖上看了一半的奏折,拉开桌子右边的小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串钥匙,起身,道:“走。”
明香惜香都呆了,她们想说点什么,却看王爷已经走到她们前头,也只好一跺脚跟了。
王爷脑子有毛病,肯定有毛病。
您把大库房小库房钥匙都送了,您怎么不把自己也送给柳公子算了?!
真是气死人了!
两刻钟后,柳蔚接到了另一串钥匙。
看着眼前当真亲自送来钥匙的容棱,柳蔚思忖片刻,让旁人先退下去。
等房内只剩彼此,容棱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
“你想做什么?”掂量着两串钥匙,柳蔚直白的问。
容棱看她一眼,道:“都送你。”
“为何送我?”
“哄你。”
直白的询问,换来直白的回答。
柳蔚滞了一下,觉得手里的钥匙有点发凉,她想到了没来到青云国之前那一世。
有次,父母吵架,母亲气得回了娘家,父亲刚开始端着脾气,不去哄,后来瞧见老婆实在不回来了,只好低声下气的,把工资卡都送去了,才把母亲哄回来,而回来第二天,柳蔚就被母亲强行拉着一起去逛街。
柳蔚没什么想买的,只是陪母亲出去走走,散散心,但母亲刷卡买了几套奢侈的贵妇保养品,化妆品,还有好几个名牌包包,十几件名牌衣服,最后,把父亲的工资卡刷光了,才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
柳蔚记得当时回到家,看到父亲的脸都是绿的,大概,刷卡记录,已经发到他手机上了。
似乎,哄老婆就应该如此,再大的火气,买买买也就消了。
柳蔚看看手里的两串钥匙,又看看对面坐着的容棱,她问:“这主意谁给你出的?”
她不相信,容棱有这个脑子,领悟到这种事。
果然,容棱愣了一下,而后道:“你喜欢便好。”
柳蔚笑了:“你怎知我喜欢?”
容棱看着她。
柳蔚将两串钥匙放下,说:“银子和心意,是两回事,钥匙我可以收下,但并不表示我消气了。”
容棱蹙了蹙眉,停顿一下,道:“听闻艺雅阁明日有诗会,明日,可要去坐坐?”
嗯?话题怎么转到艺雅阁上去了?
柳蔚愣了一下,随即道:“诗会罢了,我不喜欢作诗,你不知道?”
容棱道:“三里巷那边,有家新开的江南食府,听说里头的凤头九天烩,做得极好,可要去尝尝?”
“凤头九天烩,我也听过,用的鱼肉,鸡肉,猪肉,羊肉,鸭肉总烩,做工极考功夫,用料火头十足,不过我不喜那种大杂烩,做得不伦不类,不过打个噱头,真正的江南菜,绝不是那样的哗众取宠。”
容棱说:“华心巷那边,有家地道的羊脑汤烩……”
“羊脑膻,不好吃。”
“京都西街的莲心糖子粥……”
“喝过了,昨日明香不是才带回来,不过尔尔。”
“上九路的佛跳墙……”
“也吃过了,味道倒是不错,只我有孕,身子不适,吃多了易反胃。”。。。“”,。
第919章 柳蔚……简直……欺人太甚!()
第919章 柳蔚……简直……欺人太甚!
容棱又连说了七八样儿京都数得上名气的美食,柳蔚不是说吃过了,就是说怀孕期间不爱吃。
等到容棱发现自己无计可施了,只好停下,沉默的坐在那儿。
柳蔚看他这幅摸样,笑了笑,说:“银子,游玩,美食,你的军师也不外如是,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
容棱起身道:“没了。”而后转身,直接往外面走,嘴里还冷冷的又道:“总之,随你的便,今夜,我睡书房。”
“不是今夜。”柳蔚打断道。
容棱一顿,回头目光微妙的看着她。
柳蔚温婉一笑:“是连续半个月。”
容棱:“……”
“等你想明白自己究竟错哪儿了,再来见我,在此之前,你的库房钥匙,我先替你收着,当然,你若需要用度,差人告诉明香,明香自会来告知我,要多少,我看着给你提。”
容棱:“……”
他认为,柳蔚只是一时的不依不饶。
但等到第二天,他要进宫,却发现王府门口没有马车等候时,才知道,事情不对了。
叫来管家,询问一番。
管家明叔却戚戚的道:“王爷,马车是归柳公子管的,柳公子这会儿让还未起身,也不知王爷要出府,自然,没有命人备马车。”
容棱皱眉,吩咐道:“去备马车来。”
明叔没动,又道:“车库和马房要提车马,都要过管事的章,章每日晚上都会放回大库房,柳公子今儿还没下令开库房门,马车,现在也就提不了。”
容棱表情不耐:“本王要提,也需过章?”
明叔满脸苦:“王爷,这是规矩,这规矩,从前还是您亲定的,您说了,谁都一样,无规矩不成方圆。”
容棱:“……”
最后,容棱无法,让明叔去外头租一辆马车。
明叔木木的看着自家王爷,颤颤地伸手道:“外面租车马,是半日一两银子,一日二两银子。”
容棱:“?”
明叔道:“王爷,您也知道,小的上工,是不带银子的,您……”
容棱眉头蹙得更深,看了眼一旁的小厮。
小厮苦哈哈的说:“王爷您的钱袋昨个儿晚上也放回了小库房,要不您给小的钥匙,小的按章程去取?”
王爷平日里不在乎钱,但小厮也不敢身上揣着王爷的银子过夜,往日,通常入了夜就会将银子放回小库房,统一入了小库房的帐,第二日再按规矩提出来用。
容棱没有钥匙,什么钥匙都没有。
他冷冰冰的站在原地,最后摆手,道:“罢了。”
说完,直接往外走。
府里没车马,镇格门自是有公家车马。
索性,三王府离镇格门不远。
柳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就听说明叔在外头等候已久。
柳蔚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走出去,就听明叔请示,问今日库房,可否开了。
柳蔚说“可”,便将钥匙递了出去,道:“往后每日不需请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库房每日中午到下午开,有什么进出的东西,都那会儿归整。”
明叔不敢有异,只低声应着,又道:“王爷今个儿没带银子走,公子可否将小库房也一并开了,小的将银子给王爷送去。”
柳蔚笑了:“王爷要想花钱,自会亲自来取,明叔无需操心。”
明叔:“……”
意思是说,王爷拿自己的钱袋儿,还得亲自到您这儿来求您开库房门?
明叔活了半辈子,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人,但从没见过柳公子这样的。
这里是三王府,三王爷要用自己府里的马车,看你脸也就罢了,王爷要拿回自己的钱袋儿,你竟然这都要使绊子。
简直,简直……欺人太甚!
明叔气得不轻,鼻尖一下一下的冒粗气,柳蔚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只挥挥手,道:“下去。”
明叔憋着一股子气,闷闷的离开。
等到走远了,才听他暗暗嘀咕:“妖孽当道,妖孽当道啊!”
明叔的想法,柳蔚不知道。
就是她知道,她也能心安理得的听而受之。
不为其他,只因容棱既然自己作死,将钥匙给她,她没有不成全容棱的道理。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也。
柳蔚心满意足,只觉得今个儿的天,都比往日的好,云彩,也比往日的白。
她优哉游哉的窝到院子的葡萄架下头去百~万小!说,明香惜香在旁边伺候着。
柳蔚随手摸了一块糕点,嚼巴嚼巴,想着,又喝口杏茶,觉得满嘴甜酸,滋味无穷。
就这么混吃等死?的过了一日,晚间儿,容棱来了。
容棱来时,柳蔚正在指导已经做完功课的容矜枺聿剑±瑁蛞蛭刮聪巴晗疤猓ё疟释罚鬃谝槐呓示∧灾�
看着小矜标标准准的马步姿势,容棱没有做声,只慢步走到小黎身边。
小黎看到容叔叔来了,将手里的功课递过去,苦恼的问:“容叔叔,先生问治水论,可我想了许久,也不知有何可论,你说我该怎么写。”
天灾**,洪水,大旱,向来是私塾先生最爱提出,考校学子的策题。
容棱想着最近一次洪水,朝廷的治理条目,便简单的与小黎讲解一番。
小黎听得朦朦胧胧的,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小孩,终究不太理解洪灾的可怕,但他还是稀里糊涂的往课本上写,他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很快,便写了三行多,到了又不懂的地方,他又仰头问容叔叔。
因此,小黎做功课做了一个时辰,容棱就指导了他一个时辰。
而另一边,容矜枺咳盏穆聿绞奔淞饭涣耍狄部冀趟W恕�
一文一武,一男一女,男的教儿子学文,女的教徒弟习武,明香两次换茶进来,看到这副情景,都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究竟怎么不对,也就索性抛诸脑后了。
晚膳时辰这就到了,眼看王爷不打算走,明香便吩咐下人将膳食都摆在公子的屋。
小黎与小矜一个写完了功课,一个练完了武术,也都懒得走了,索性都留下用膳。
难得四人一起用餐,膳间,倒是热闹。
等到用膳完毕,惜香领走了小黎与容矜枺蛩惴塘轿恍」踊厝ャ逶∠词�
柳蔚也起身,可一起身,却看房间里那还在餐桌前的男人,一副动也不动的架势,她又顿住了。
“时辰不早了,王爷明日还要早起,在下便不留了。”柳蔚直接下了逐客令。
但容棱没走,他还坐在那儿,抬眸,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柳蔚。
柳蔚没被他的眼神唬住,问道:“王爷还有何事?”
容棱沉默。
柳蔚自解了一番,道:“可是今晨马车之事?王爷放心,在下吩咐下去了,明日早晨,您是有车坐的。”
容棱还是沉默。
柳蔚又道:“您的钱袋,明个儿一早,也有人给您送去,里头装了三两银子,您进宫后不太花银子,出宫后又直接回府,三两银子,约莫也是够了的。”
容棱依旧沉默。
柳蔚也沉默了,她就看,容棱到底想干什么。
容棱到底叹了口气,而后,匀匀的道:“三日后,本王要启程去往青州,柳司佐,可愿同行?”
柳蔚眼睛一下亮了,随即嘴角越扯越大,可心里再开心,嘴上,她也端着:“既然王爷诚意邀请,柳某便却之不恭了!”话落,立刻转头,喊道:“明香,替我收拾行李,快!”。。。“”,。
第920章 与柳蔚同一间客栈落脚的纪夏秋()
第920章 与柳蔚同一间客栈落脚的纪夏秋
初春的北方,比起深冬,更多了几分湿冷。
尤其又是遇到雨天。
柳蔚坐在客栈窗边,透过窗缝,看着外面没有停歇趋势的大雨,紧了紧脖子,歪头,问身边的容棱:“这雨下了几天了?”
手里执着一本书正在翻看的容棱,头也没抬,说道:“两日。”
柳蔚掰着手指算:“那也就是说,咱们已经走了六日了?”
“嗯。”
柳蔚不免有些颓气,用手撑着下颚,看着外头的雨幕,真心的呢喃道:“无趣。”
正在百~万小!说的容棱终于抬起头,将看了一日的书放下,起身,走到她身边,为她将披风裹紧一些,说:“雨停便走。”
恰好此时,外面“轰隆”一声,竟是一道春雷。
柳蔚脸上的表情更糟了。
雷惊洪落,这是还要下几日雨的意思?
六日前,柳蔚左盼右盼,终于盼到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