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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罕见。”
一品楼自开业以来,便是逢年过节,也都是日日营业的,怎今日竟没开门?
明香的声音引起柳蔚的注意。
柳蔚抬眸往马车外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也看到了一品楼外挂着的“东主有事”的木制牌子。
“停车。”柳蔚唤了车夫一声。
车夫将车停下,回头问:“公子,怎了?”
柳蔚没说话,只是撩开车帘,走了下去。
明香怕公子淋雨,忙打着伞跟下去。
柳蔚走到一品楼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思索起来。。。。“”,。
第903章 废弃旧屋,发现了他的尸体()
第90章 废弃旧屋,发现了他的尸体
明香不知公子想做什么,但猜测,应当是与这一品楼有关,便问:“公子,可要去敲门?一品楼这样的酒楼,哪怕歇业一两日,里头也必有小二看屋,可要奴婢问问?”
柳蔚沉默了一会儿,想到前日李茵是说,昨夜在一品楼外相见,便点头,让明香去。
明香小步跑过去敲门,刚开始没人应,后来又敲了一会儿,大门才“咯吱”一声,有人从里头打开了门闩。
门扉打开,里头的人却并未将门全部揭开,只是开了一条小缝儿,警惕的盯着明香。
明香觉得这小二模样有些古怪,不自觉的后退半步。
而就因明香这后退,柳蔚看到了门缝儿里露出来的人脸,门内之人,也看到了站得稍后一些的柳蔚。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皆是楞然。
而后,门“啪”的一声被关上,动作大得离奇。
明香吓了一跳,又往后躲了两步,却有些气恼:“怎么回事,还什么都没问呢,就把门关上了,这小二也忒没礼数了。”
明香说着,又要去敲门,却见身侧公子疾步而来,转瞬到了她身前,抬首就道:“开门!”
柳蔚言词简单,语气不善。
门内一点动静儿都没有,没人开门,也没人应声。
柳蔚蹙眉,有些气恼:“星义,开门。”
没错,方才开门那小二,分明就是星义。
星义这号人物,柳蔚知道得或许不多,但也不少。
此人如今被权王留在京都,打探京内动向,且还经常在金南芸身边出没,这些,柳蔚都一清二楚。
只是考虑现在容棱与权王也算有所合作,此人又没伤过金南芸,柳蔚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李茵昨夜才在一品楼外失踪,今日一品楼就歇业,星义还在里头,不管究竟为何,柳蔚都要打探清楚。
里头的人听到对方点名道姓了,一时有些慌,但还是撑着没回话,只是脸已经铁青。
正在二楼的同伴,听到下头的声响,狐疑的探出头来,问道:“谁?”
星义站在门边,对着同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同伴看出不妥,也走下楼梯,贴着门缝儿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也惊了:“这人怎会来了?”
星义摇头,只问:“东西可有找到?”
同伴吐了口气:“都找遍了,没有,我猜东西已经被带走了,再说,这一品楼也就是个酒楼,每日一间厢房都是迎来送往,昨日到今日,这般长的时间,有什么秘密,也不该搁这儿了。”
星义又看向前厅通往后厨的小门,问:“其他人呢,后面找完了吗?”
“我去看看。”同伴说着,走向那个小门,正要出去,却听方才还算和善的敲门声,一下子变大了。
同伴愣了一下,身子一僵,回头看向星义。
星义表情有些难看,对同伴摆手,道:“你先去,不管找到东西与否,先带人藏起来,这里,有我顶着。”
同伴有些担心,但知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门外那人的身份,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若能善了,最好不要闹大。
同伴离开,星义深吸口气,见门板已经快被外面的人敲烂了,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门扉刚开一个缝儿,外头一股冲力,将他震开。
接着大门全敞,浑身冷意的白衣男子,带着个娇俏玲珑的丫鬟,走了进来。
屋子里气氛一下很僵。
星义离得有些远的看着柳蔚,目光凌厉,但不含威压。
柳蔚面平静的看着他,气势全开,光是这么站着,便让人顿感无限压力。
“将门关上。”星义终究是先开口。
柳蔚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明香自觉的去将门阖上,又回到自家公子身边。
星义想为后面的同伴们拖延时间,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不耐的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也算老熟人了,我是为谁做事的,你也清楚,今日也是相同,我为我主子办事,你无权过问。”
柳蔚没理他,抬脚就朝后厨走。
一品楼是京都第一酒楼,柳蔚抵达京都时就来过,之后也多次前来,这里格局如何,进出门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看柳蔚竟是要去后面,星义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将其挡住:“你做什么?”
柳蔚看他:“阁下有所隐瞒,在下也懒得费这口舌,事有无如何,在下有眼,自己会看。”
说着,柳蔚绕开星义。
星义又迈一步,再次将其挡住,咬着牙道:“你就偏要找麻烦是吗?”
柳蔚只道:“你打不过我。”
星义嘴角一抽,虽然知道是事实,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有些恼怒:“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却咄咄相逼,我招你惹你了?”
柳蔚也不与其周旋,直接问:“你在此做什么?”
星义冷言冷语道:“与你无关。”
“哦。”对方不配合,柳蔚也不多言,抬脚继续朝里头走。
“等等!”
星义又把柳蔚叫住,恨恨地磨牙:“上头半月前下令,探查一人,那人身份特殊,上头言明,只需拿到他随身携带的包袱,若非必要,避免与此人正面交锋。我们跟了那人十日,昨日见他进了一品楼,却在两个时辰后,还没见他离开,唯恐有异,才进来查探,却听小二言,他早在刚进来时,就从后门离开了。只是跟丢了人,倒无妨,因为他的住所附近,皆是我们的人,但昨日傍晚,我的同伴在三街外的废弃旧屋,发现了他的尸体,而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包袱,不见踪影了,我立刻回一品楼问小二,小二却言,那人从后门离开时,身上并未带什么包袱,所以,那包袱极有可能,还在这间酒楼。”
星义说着,心气难平,瞪柳蔚:“如此,你可满意了?”
柳蔚没做声,沉默一下,才问:“昨夜李国侯府,李家大小姐失踪了,你可知晓?”
星义一愣,而后生气:“什么李家小姐,王家小姐,都与你说了,我们搞砸了上头派令下来的要事,从昨夜到今日,我们找东西都来不及,谁有空关心什么小姐。”
柳蔚看他气急败坏的,不似撒谎,但怎么会这么巧,李茵在一品楼外失踪,星义在一品楼内找东西……。。。“”,。
第904章 柳蔚现在摸不着头脑()
第904章 柳蔚现在摸不着头脑
“今日一品楼歇业,是你的手笔?”柳蔚问道。
星义嗤了一声,道:“年节之前,一品楼的掌柜便回乡过年了,这段日子,一品楼上下都是二掌柜管事,这二掌柜是个好赌的,如今欠了一屁股赌债,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歇业一日,他自是满口答应。”
如此说来,一品楼的歇业,当真与李茵无关?
柳蔚现在摸不着头脑,但直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外面的细雨声儿渐渐变大。
柳蔚道:“我会再找你。”
说着,已是转身。
明香打开门,柳蔚走出一品楼。
主仆二人前后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压着雨水,咕噜咕噜的走远了,星义还站在门口,颇为不解:“找我?你找得到吗?”
……
柳蔚一路抵达七王府。
七王府门口,主仆二人打着伞去敲门,里头门房开了个小门儿,看到外头是三王府的马车,不敢怠慢,立刻将人往里头迎。
容溯正在书房,李君也在此。
听到下人禀报,知晓是柳蔚来了,容溯有些惊讶,却还是道:“将人请过来。”
李君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怒:“这人来做什么,成心看热闹啊?!”
容溯很是头疼,李君现在不冷静,他也只能安抚:“应当是听了茵儿之事,过来关切。”
“犯不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别说看到此人,李君就是光听到柳蔚的名字,就积了一肚子火。
可这儿好歹是七王府,小白脸如今是七王爷的客人,李君再是不悦,也只能忍着。
柳蔚来时,就听下人说李君也在,因此,一进书房便面临某道仇视的目光时,她表现得颇为淡定。
容溯知道外头下雨了,他看柳蔚此刻发丝湿润,肩头滴水,还是忍不住在意,吩咐道:“去拿干净的面巾来,再烧个火盆。”
下人很快就送来了上好面巾,柳蔚接过,一边擦着发丝,一边看着下人又把一个大火盆搁到她脚边,不一会儿就将火生好了,顿时火光所到之处,皆是一阵暖意。
柳蔚搓了搓手,对容溯颔首,以表谢意。
容溯又问:“可还有不适?不若,先换套衣裳?”她肩上的水渍,实在太过碍眼,叫人心疼。
柳蔚正想说不用,就听李君没好气的讽刺道:“几滴雨水碰到了头发丝儿,又是火盆,又是面巾,还要换套衣裳,姑娘家都没这么娇气。”
容溯皱眉,因着李君的语气。
柳蔚却不在意,李君家逢大变,正是心烦意乱,对别人拿不出该有的礼数,也无可厚非。
柳蔚看向容溯,问:“李大小姐如今……”
“还没找到,你开心了?”李君插嘴一句,冷言冷语。
柳蔚没理李君,还是问容溯:“前日三王爷明明遣人说过,昨夜李大小姐会夜行一品楼外,王爷难道没差人保护吗?”
容溯没做声,眼睛却是看向李君。
李君铁青着脸,表情很糟糕。
柳蔚却是看明白了,容棱通知了容溯,容溯应该是也通知了李君,而既然告知了李君,容溯自然就不管了。
可没想到,李君还是没看住他的好妹妹。
这样说来,错在李君,但明知李茵有心逃跑,李君怎会如此疏忽?
这到底是李家的家事,李君又对自己很不友好,柳蔚不好直问,就再次看向容溯。
容溯也不管李君乐不乐意,柳蔚想听,他就说了:“李府防范严密,知晓茵儿有所动向,特地派遣上百侍卫,将府内外围得水泄不通,按理说,就算茵儿敲晕下人,从院子里出来,但要想避开全府侍卫的耳目,也并不可能,但茵儿消失时,的确未惊动任何人,直到今晨,才让人发现。”
也就是说,李茵是鬼魅一般从府内离开的。
但这怎么可能?
李茵不过是个毫无武艺,普普通通的姑娘家,若想从防守严密,固若金汤的李府离开,怎可能不惊动任何人。
柳蔚又问:“那一品楼……”
容溯垂了下眸,道:“一品楼已派人去过了,虽说恰好今日歇业,有些可疑,但查探过后,又并无线索。”
柳蔚观容溯的表情,就知他在撒谎。
一品楼,容溯或许真的派人去过了,但大概是看到星义等人在那里,就原路撤回了。
星义是替权王做事的,容溯当知晓。
说到底,李茵只是李君的妹妹,与容溯的关系却是平平,容溯没理由为了一个李茵,去与权王的死士结怨。
回头再看李君,李君对容溯的话没太多反应,只是脸始终难看,神情中有懊恼,但并未表现出质疑。
看来,李君的确信任容溯。
柳蔚对李君道:“吉人自有天相,李大小姐福泽绵延,必会否极泰来,化险为夷。”
李君没理柳蔚,妹妹失踪之事,处处透着可疑,他其实怀疑是有人故意助妹妹逃出府的,毕竟他那上百精卫,都不是吃白饭的。
但那人协助妹妹出府,将其带走,到底想做什么?
他今日一直在七王府里,就是要与七王讨论讨论、猜测这幕后之人究竟会是谁?
按理说,最有可能是太子,可要查太子,却没那么简单。
说到底,还是只能等对方先有所回应。
只是,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真的太糟了。
可偏偏,又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李君觉得很是疲惫,妹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如今父亲母亲皆不在京都,等父亲母亲回来,知晓他们最疼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