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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呢?”转动着手指上的金缕镂空指甲套,皇后漫不经心的问。
树甄笑了:“娘娘这是笑话奴婢呢,莫说贵妃娘娘,便是这宫内所有的娘娘贵人妃嫔加起来,您要问奴婢她们几时几刻在何时做了何事,说了何话,奴婢都能给您数出来,如果贵妃娘娘与玉屏公主有瓜葛,奴婢怎会不知?”
贵为一国之母,皇后充分表现了自己的雷霆手段,面上是雍容华贵的国母,私下,亦对宫内每个人了如指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要肃清后宫,管辖嫔妃,自己手上的东西,就自然少不了。
树甄说的没错,几位贵妃也罢,那几位最近受宠的小妃子也好,都与玉屏公主没有直接矛盾。
也就因为如此,皇后对玉屏公主究竟怎的死的,甚至玉屏怎的出宫的,也是一头雾水。
但现在,沁阳也死了,且一字一句都说明了是与玉屏有关。
说实话,只是死状奇怪了些,并非就当真是鬼怪所为,比起鬼怪,皇后更相信这是人为。
只是谁人所为,这才是问题。
与沁阳有矛盾的,要致沁阳于死地的?
这一下皇后却想到昨日得到的消息,看向树甄,问:“太子妃昨日何时出的宫?”
树甄一愣,闻言猜到什么,便报了个时间,那个时间,正是太子妃从沁阳公主寝殿内离开后,直接出宫的时间。
“之后便再未回来?”
“据奴婢所知,没有。”树甄笃定道。
皇后吐了口气,有些放心的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树甄瞧见了,便主动上前为皇后按了按头,让皇后舒服些。
“此事先莫要声张,更莫要牵扯什么狐媚鬼怪,先查,本宫晚上与皇上说说,若是能得皇上开口,允了沁阳疾病而亡之名,便索性省事儿了。”
树甄明白了,皇后娘娘这意思,是打算泯灭一切。
是啊,真凶是谁不重要,死因如何也不重要,只要皇上不在意这条命,这条命便不算是命,只消一句“因病身亡”,什么后续都解决了,也不费那个脑子,不费那心思。
但关键,就怕是皇上不同意。
毕竟,沁阳公主,也算是皇上比较喜爱的几个公主之一,多少在皇上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再说还有贵妃在旁不依不饶。
而与此同时,前朝上,早朝刚刚开始。
今日朝上,许多大臣都感觉到皇上的心不在焉。
待将近午时,早朝终于结束,一众人等刚要离开,却听戚福道,皇上招太子与七王爷单独面圣。
上书房内,戚福端来了御膳房刚做出来的燕窝银耳汤,送到皇上御案后,便规矩的带着一众小太监宫女,退了出去,从外头关上了门。
大门轻阖,房内只剩下父子三人。
年过半百的九五之尊此时正面露疲态,揉着鬓处,看向案下两个同样优秀的儿子。
“可知朕为何将你们留下?”
两人摇头,声称不知。
乾凌帝凌厉的视线在两人间回转一遍,突然道:“沁阳死了。”
容霆与容溯同时抬头,看着圣上,待确定父皇不是说笑时,两人面都变得微妙。
太子先出声,道:“父皇,您说沁阳死……死了?”
乾凌帝没说话,只是不太精神的看着太子。
太子瞳孔一闪,皱紧眉头。
乾凌帝又将目光转向容溯,见容溯只是抿紧唇瓣,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皇上的脸上,露出些许思索,半晌问:“老七,朕将玉屏一案交予你多日,可有线索了?”
容溯回道:“回父皇,是有些线索,只是线索太少,儿臣还在查探。”
“月海抓到的那嫌凶,可确定了?”
容溯道:“那嫌凶并非真凶,实乃无辜,儿臣先将人软禁府上,只等多查明些情况,再做定夺。”
“哦?”乾凌帝挑了挑眉,眼睛眯了起来:“软禁?”
容溯垂首道:“是,碍于那嫌凶身份,儿臣对其有些尊重,再加之还未确定其杀人之罪,便对其一番厚待。”
“能让老七你给予尊重之人,朕倒是有些好奇了,说来,月海只道那嫌凶狡诈多变,能言善道,让朕多加防范,倒是不知,那嫌犯与老七你,还有一番别的交情?”
“交情谈不上,但此人,想必父皇对其也有印象,毕竟,此人前几个月,还算在京都内有些名气。”
“连朕也知道的名气?”乾凌帝眉头不觉皱起。。。。“”,。
第690章 七王爷府邸小霸王柳小黎()
第690章 七王爷府邸小霸王柳小黎
容溯点头,也不隐瞒,道:“此人姓柳,名讳倒是少有人知,多数的人,只是口称他为柳先生,现也算有官职在身,担镇格门司佐一职,父皇知道,数月之前,柳先生随三皇兄外出巡军,前几日刚回来。据柳先生所说,一行人正过京郊,便遇见玉屏的尸体,随即便被月海郡主给绑了回来,在儿臣接手此案之前,此人一直被关镇格门监牢,儿臣对柳先生一番审问后,分析其嫌疑不重,才将看守之地,从那乌烟瘴气的大牢,改到了儿臣的王府府邸,以便就近监视此人。”
容溯说出这句话时,心忍不住有点酸楚,天知道那人带着儿子大包小包,搬家似的住进他的王府时,他有多烦。
不过索性那人也守规矩,住进来这两日,还算低调,自己平日绕着点走,也的确感觉没那么碍眼了。
“柳先生?他?”果然,听到那嫌凶竟是那柳先生后,乾凌帝有些讶异。
而同一时候,乾凌帝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或许当真是父子连心,还不等乾凌帝心生疑窦,太子已经率先问出口道:“那柳先生既是与阿棱一道去巡军,他回来了,那阿棱是否也……”
太子的话还未问完,容溯便立即回道:“没有。”
太子皱了皱眉,明显不信。
容溯面无表情的再道:“这柳先生是单独回京,据柳先生所言,他两个月前,便与三皇兄分开,而此次回京,是因严家大公子的病情。”
说到这里,乾凌帝也好,太子也好,自然都想到了严家那严裴的苦髓之症。
时隔多月,据说是原本病情有了好转,但近些日子,不知为何,好像有些反复。
若是有越国候严震离明令其归京救治其子,想必一小小镇格门司佐,也唯有听命。
“可与严家核对过此事?”乾凌帝问道。
容溯自然知道皇上说的是核对什么,便点头道:“儿臣已问过越国候,越国候也将前些日子,与那柳先生的书信往来,交与儿臣仔细看过。”
容溯说着,便上前,从袖中递上几封书信。
乾凌帝展开看过后,表情没有变化。
须臾,乾凌帝才慢慢的“嗯”了声,将那书信压着,道:“既有越国候作保,想来也是场误会,只是月海扣谁不好,独独扣了这人,或许也不是全无原因,你找个日子,问问月海,若是当真与那人无关,便将人放了就是。”
容溯垂下头,稳重的应了声是。
乾凌帝看了容溯许久,突然改了主意,道:“朕记得,那柳先生,精通仵作之门,其破案之法,古怪异常,却非常有效,正好,朕的玉屏和沁阳去的突然,内务府还未查到线索,老七,你将他带进宫,朕倒想看看,他是否还如当初一般,断案如神。”
容溯闻言,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却还是张口应了。
容溯是派的身边的小厮回王府召的柳蔚,彼时,柳蔚正窝在软榻上,拿着本话本,优哉游哉的看着杂集。
大妞小妞乖顺的在柳蔚身边伺候,一人端着茶,一人拿着果盘,偶尔间,能听到门外传来孩童的嘻哈声。
柳蔚时不时的抬眸看出去,就看到小黎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正拿着一只戒尺,对眼前三个个头比他还大的小男孩指指点点。
“所以,往后我说什么,你们便要听什么,你们若是不听,我就对你们不客气,明白了吗?”
三个小男孩委屈的站在柳小黎面前,其中一个,最是倔强,扁着嘴,满脸不忿的说:“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过是个外来的人,我们可是正经的王府主子,该是你听我们的才是!”
小黎闻言看向那顶嘴的男孩,突然身子一跃,小身子站到秋千上,也不管那摇晃不停的秋千,只用戒尺指着那小男孩的鼻尖儿,恶狠狠的道:“你敢再说一次?”
小男孩到底年纪小,吓得吞了吞唾沫,眼皮也开始闪烁:“我……我……”
小男孩旁边那个大点的男孩忙拉住弟弟,指着弟弟脸上的淤青,道:“小弟,莫要讨打了,你要是再被打,姨娘便要发现了。”
小男孩听着,默默摸了摸自己原本粉嫩嫩,现在却满是青紫痕迹的小脸蛋,最后,到底把不服憋了回去。
这下小黎得意了,弯弯的眸子笑的格外灿烂,对身边三个小弟呼和:“来来来,把秋千荡高一些,我要飞上天,我要飞上天……”
三个小男孩不敢不听,老老实实的给柳小黎推秋千,而三人转过头,登时则露出三张同样鼻青脸肿的脸。
房间里,柳蔚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又从小妞手上,拿了块糕点,一边吃,一边翻了一页书。
大妞看着门外的热闹氛围,有些担心:“公子,那三位小公子,皆是七公子的儿子,小公子如此欺凌他们,七公子知晓了,会不会……”
柳蔚嘴里嚼着糕点,头也没抬的道:“别忘了,是谁先掀你们的裙子,揪你们辫子的。”
因着七王爷格外疼爱两个不知从哪儿领回来的小丫头,王府里,不止容溯姬妾们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几个小辈儿,也对这两个丫头极为的看不顺眼。
尤其在大妞小妞被七王爷罚扫祠堂后,这些平日王府里的小霸王,更是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几个小公子频频对两个丫头冷嘲热讽,有时还动手动脚。
柳小黎来到七王府邸的第一天,就堵到了院子里那三位大少爷把大妞挤在墙角,用树枝戳小妞的脸,小妞吓得瑟瑟发抖,只是委屈的埋着脑袋,杏一般的双眼哭得红彤彤的。
然后,柳小黎就不干了!
新小霸王手起棍棒落,把三人揍得跑都跑不掉。
而住下来后,柳小黎更是见着这三人一次,便打一次,现在已经打出感情了,小家伙发现,光打太没意思,既然有活生生的劳动力,不用就白不用,教教这些公子哥儿做人的道理。
于是,在容溯完全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三个儿子,已然乖乖成了柳小黎的马仔小弟。。。。“”,。
第691章 柳蔚倒没想到,他造诣还不低()
第691章 柳蔚倒没想到,他造诣还不低
想到那三位少爷欺负自己的事,大妞也有些委屈,不过看他们现在这般可怜,大妞又有些同情。
小女孩的心思便是这样,单纯,善良,也容易被影响。
柳蔚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确定那三位小霸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也相信儿子下手有分寸,便不再关注,埋头继续百~万小!说。
直到王府管家有事通禀。
管家进来时,路过院子,就看到自家三位小公子,正像小奴隶似的,伺候着那粉雕玉琢的外来小公子摇秋千,管家按下心底的讶然与心惊,却并未多管闲事,只低着头,往里屋方向走。
从王爷将这位柳先生与柳小公子带回来的第一日,管家便得了吩咐,无论他们要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得尽力满足。
管家在王府管事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王爷有这种吩咐,一时也是心中一凛,之后更不敢心存异心,一直老老实实的未怠慢这对父子半分。
只是今日,管家着实吓到了,管家只想知道,王爷若是知晓他的亲生骨肉,让那柳小公子欺负得成了这副模样,会是何种心情?
心中这般想着,管家进了里屋,待看到软榻上那优哉游哉的清俊男子,才低下眉宇,将宫中的传令禀报。
听闻容溯要召她进宫,柳蔚将那杂集放下,漆黑的眸子微微闪了闪,随即坐起,冷声道:“好,既是王爷所召,柳某自当前往。”
管家听此人这么说,也没觉得不妥,更未听出此人语句中的狠意,只完成自己的任务,便退到房门外,等着这位柳先生换好衣服,再送柳先生坐上进宫的马车。
一刻钟后,柳蔚换好衣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