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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小家伙便板起面孔,正要训斥咕咕,顺便武力将这不听话的鸟儿教训一顿,却猛然听到咕咕又是一声尖叫,这次的声音,比上次越发尖利:“咔咔咔咔咔……”
那嗓音,仿佛喉咙被人卡住,而艰难生出的刺耳噪音。
咕咕现在的摸样很不正常,小黎不知其意,但眼看着它竟疯狂得要将那刚认识的叔叔杀了一般,小黎目光一凛,已经出手,要将咕咕抓住。
小黎武艺不俗,咕咕顿时受制于人,它艰难的左右转动,在这转身都困难的巷道里,几次三番的避开小黎,不想伤小黎,却又被逼的节节后退。
咕咕很着急,一双鹰眼,却依旧狠狠的瞪着前方青年。
钟自羽在小黎出手时,便停止了逃窜,钟自羽轻勾着嘴唇,看着那口不能言的痴鸟,目光又幽幽转着,瞧向挡在自己前头,正奋力施救于他的小家伙。
“咔咔咔咔咔……”
咕咕继续叫着,边叫边被小黎打的后退。
……。。。“”,。
第538章:小黎只觉胸口一阵郁堵,喉咙一腥()
第58章:小黎只觉胸口一阵郁堵,喉咙一腥
但小黎很有分寸,他用的招数多是困人,而非伤人,因此咕咕虽说接连败北,却并没受伤。
小黎是听不懂咕咕说话的,珍珠的语言它懂,但其他鸟儿,他却是听不懂。即便是咕咕,相处了好一阵子,他们的交流,却也多是珍珠从中翻译。
眼下珍珠不在,小黎也就……
等等,珍珠?
小黎身子一顿,迅速扬起头,往天空看去,广阔无边的蓝天上,却哪里有半点珍珠的身影。
方才明明离自己不远的珍珠,竟一下子消失了。
见小黎终于注意到了重点,咕咕也停下攻击,然后仰着头,朝着天空嘶鸣一声:“咔——”
因为声音太过悠长,巷子里,竟隐隐起了回音。
“咕咕咕咕……”咕咕又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冲着小黎,拼命的叫。
小黎面一黑,想到了什么,转身,朝身后看去。
刚一转身,一记手刀,便朝自己后脑袭来。
小黎早已有准备,灵活转开,退开三步,再看前方,却是方才那被他一直护着的叔叔,含笑着,对他浅笑着道:“未成想,这变数,竟是发生在一只鸟身上,倒是我小瞧了。”
小黎眼看着对方周身的气场越发不同,他凌空一跳,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跳上墙顶。
而咕咕则展起翅膀,再次朝钟自羽冲去。
可这次,方才还一再闪躲,避之又避的男子,这会儿却只是站在原地,抬手一动,手心一股旋风凝聚,接着,一掌,便朝大鸟当空袭去。
小黎一瞧那个掌力,便吓了一跳,大喊一声:“小心!”小身子已经炮弹一般冲出来,快速凝结十成内力,勉强抵挡住对方一掌。
可哪怕化解了一半的伤害,对方的气场太强,小黎依旧被震开好远。
后背重重砸在巷墙上,小黎只觉胸口一阵郁堵,喉咙一腥,张口时,嘴角喷出血丝。
小黎凝起眉头,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小见惯死人的他,对血这种东西,是最无所谓的。
捂着明显内伤的小小胸口,小家伙咬着牙,用稚嫩的音,狠狠的问:“你把珍珠怎么了?”
咕咕突然发疯,珍珠不见踪影,这叔叔方才还手无缚鸡之力,转瞬便成绝顶高手,小黎哪怕再是不通世事,也知这是一出连环计,他已中了眼前此人的圈套。
只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叔叔,为何他要害自己?
还有小妞,他是跟着小妞来的,算起来,便是小妞引他来的这条巷子,可小妞为何要这般做?
心中满腹疑窦,但小黎已不想知道原因,他只想知道,珍珠是否还活着,从咕咕这疯狂的程度来看,小黎心里很是不安。
打从自己有记忆以来,身边便有珍珠,娘亲曾开玩笑说,珍珠是和他一起,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小黎小时候很信,大了被付叔叔笑话过后,便知道那是娘亲逗他的,但珍珠依旧是他的弟弟,他一直都将珍珠当成弟弟。
一想到珍珠可能遭遇不测,小黎鼻尖就开始发酸,他忍着担心,继续问:“你把珍珠怎么了?”
对面的男子没回答,他只是带着温和的清笑,慢慢走过来,直到走到小家伙面前,才站定,接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从里面,又取出一块玉米糕,递到小黎嘴边。
“尝尝看,味道当真不错。”
小黎将脸别开,小小的拳头,狠狠攥着。
钟自羽还是在笑:“任性的孩子,叔叔可不疼。”
“坏蛋!”小黎磨着小**牙,一字一顿的骂:“大坏蛋!”
“过奖了。”钟自羽见他不吃,索性掰开他的嘴,将那块玉米糕,往里面塞。
小黎挣扎着甩头,牙齿紧合,就是不吃,钟自羽也很耐心,他便看看,是这孩子的牙口硬,还是他的手硬。
没一会儿,小黎的脸颊两腮,已经印出青紫的痕迹,而那玉米糕,也终究全塞进了小黎嘴里。
小黎拼命的往外吐,可嘴唇被压住,吐不出来。
小黎闻不出这糕点里下了什么药,也尝不出任何药味,但就因如此,他更是不敢吞,无无味的药这世间太多了,他不识得的药也太多太多了,他不能大意。
而就在此时,同样被方才那一掌震得摇摇欲坠的咕咕从地上爬起来,它艰难的扑过去,一个利嘴叨在钟自羽后脖最软的那块**位上。
钟自羽脊椎一麻,手上微松。
大略谁也没想到,一只鸟,竟会用利嘴代替银针,刺入人体**道,且刺得又精又准。
而就在钟自羽脱手的一刹那,咕咕爪子一抓,将小黎抓入掌中,翅膀一扇,瞬间将他带到半空,在朝远处飞去。
钟自羽按着自己的后颈,眯着眼瞧着那已经飞出数丈远的一人一鸟,常年含在眼角的温和,终究消失无踪。
咕咕只是只幼鸟,若是成年的老鹰,提着数十斤的食物,在天上飞一天一夜也不会累。
但幼鹰不行,且还是只没有经过严酷训练的小鹰,只飞了数十息,咕咕就提不住了。
咕咕艰险的找个了空地降落,把因为食了那玉米糕,已经朦朦胧胧,意识不清的小黎放下。
它站在小黎身边,用尖嘴去怼小黎的脸颊,想将小黎叫醒。
小黎眼睛半睁半闭,他身子微微侧了侧,捂住自己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喊着:“娘亲……”
咕咕看看左右,想飞去叫人,又怕自己一走,小黎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小鹰很着急,一次出门,珍珠哥哥不见了,小主人又受伤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咕咕很慌,很怕,又无济于事,还害怕坏蛋追上来,就只能用嘴,再去怼小主人的脸,见小主人已经迷迷糊糊的仿似昏迷过去,咕咕索性用爪子去推他,可不管怎么推,小主人就是不醒……
咕咕急的跳脚,却听此时,一串脚步声,从远而近,慢慢走来。
咕咕立刻抓起小黎,将小黎拖到附近一块树冠里,利用茂密的树叶,将自己与小主人都遮住。。。。“”,。
第539章: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第59章: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咕咕尖锐的眸子看着下面空地,没过一会儿,便瞧见一位看不清容貌,面带纱幔的女子,缓缓而来。
女子的手里,还拖着一只黑的鸟儿。
一看到那黑鸟,咕咕便眼前一亮,确定了小主人挂在树冠上不会摔下去,就飞出树冠,直直的冲下去,要将珍珠哥哥抢回来。
而就在咕咕刚冲下去时,那戴着面纱的女子猛然转首,清灵的嗓音喝了一声:“停下!”
咕咕知道那是对自己说的。
咕咕也怕自己冲的太狠,误伤珍珠哥哥,便缓下速度,谨慎的停在半空中,扑扇着翅膀,对着那女子叫唤:“咕咕咕咕……”
女子顺手将黑鸟递过来,道:“喏,还你。”
咕咕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稍稍往前飞了一点,又停住,见那女子的确没伤害自己的意思,就又前面一点……
如此过了好半晌,咕咕终于挪到最前头,伸手一抓,将昏迷不醒的黑鸟抓到手里。
用尖嘴去蹭蹭那较小的乌星鸟,确定对方没死,只是晕了过去,咕咕便赶紧抓着黑鸟,扑扇着翅膀飞很远,似乎是害怕那女子趁自己不备,下一秒便暗下黑手。
女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瞧了眼转瞬飞离自己数十尺外的大鸟,又看了眼左边某棵大树的树冠之处,想了想,道:“我去替你叫人,你将他们守好,可记住了?”
咕咕没反应,连叫都没叫一声。
女子道:“你防着我确实应该,记住,一会儿若是旁人来了,均不要现身,只待你家主人亲自过来,才可现身,听明白了?”
咕咕还是没反应。
女子催促:“听清与否,你倒是吱一声。”
咕咕犹豫一下,闷闷的张嘴:“……吱。”
要一只鹰用另一种叫声吱一声,咕咕觉得嗓子疼。
女子看着咕咕,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一家子都蠢。”说完,女子身影一闪,人已经上了天,驾着轻功,转瞬即逝。
咕咕看着女子来了又走,又看看手底下小心抓着的珍珠哥哥,犹豫一下,碍于自己也没有主意,就决定暂时听信此人之言。
咕咕带着珍珠回到树冠上,找了根最大的树杈,自己挤进去,团团,艰难的坐在里面,然后叼着小主人,把小主人放到它背上,又将珍珠哥哥放到自己羽毛下,不时给珍珠舔舔毛,然后安静的等待着。
女子离开后,原是想直接往衙门走去,可走了一半,眼角往旁边一瞧,瞧见一熟面孔。
女子冷笑一声,眯了眯眼,解下面上纱幔,走过去,唤了一声:“钟先生,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听到女子的声音,正疾步往前走的清隽男子停下,转首,看着女子,掩下眼底的不耐,拱了拱手:“云姑娘。”
被唤作云姑娘的女子,上前,看看钟自羽一身上下,不觉笑了:“先生这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弄得如此狼狈,看这头上,还有土。”
钟自羽摆摆手,面上人畜无害:“一时失足,莫要再提。”
云姑娘说:“讲来,先生倒是许久没来咱们八秀坊了,可是忘了织梦?”
“云姑娘舞艺非凡,钟某得见一眼,终难忘却。”
“说得真好听,就是不知,是否是先生的真心话。”
钟自羽嘴角含笑,却不再回答。
似乎也没将对方的敷衍之言放在心上,云织梦顿了一下,才说:“其实,钟先生也是咱们八秀坊的常客了,近些日子,咱们八秀坊里头,有些变动,先生可知晓?”
钟自羽眼睛看着远处,分明想走,却到底耐着性子,与其周旋:“近些日子俗务缠身,倒是少去秀坊了。”
“是枫鸢之事,咱们坊主说,许是过两个月枫鸢便要走了,家里催着,回去成亲。”
钟自羽“嗯”了一声,想到什么,这会儿倒又不急着走了,反问道:“坊主,可是回了古庸府?”
“未曾。”云织梦说:“是书信往来。”
钟自羽点头,又道:“已有三年了,云姑娘也说,钟某算是八秀坊常客。至今为止,除了见过云姑娘枫鸢姑娘两位镇坊之宝,却是连一位管事也未曾见过,坊主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不知云姑娘可否说说,你们坊主,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云织梦笑的开怀:“便是女又如何,便是少又如何?咱们家坊主是成过亲的,我们家少爷小姐,都已有双十了。”
钟自羽停顿一下:“若是枫鸢姑娘归家成亲,往后,八秀坊便只剩云姑娘一位招牌了,令坊主,不打算再找一位?”
“说是要找,只是却无甚人选,先生也晓得,织梦是在坊中长大,自小受坊主教诲,却终究平平无奇,难以扛旗,自枫鸢来了,咱们八秀坊才算出了名堂,眼下枫鸢要走,不说坊主,便是我,也是舍不得的,这往后若是来不了一位能超于枫鸢的,便要靠我立下门楣,如此,岂非为难了我,说起此事,我便也是一肚子愁。”
钟自羽安静听着,心中,却一再思忖。
云织梦像是故意与他吐苦水,说着说着,还没完了,等到两人攀谈完毕,瞧着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云织梦看了眼天,这才说:“耽误先生了。”
钟自羽摇摇头,只说无事。
两人告辞,分道扬镳,一人向前,一人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