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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将苦声说道:“大哥,醒醒吧,现在已经二十一世了,难道你真想到时候娶右手为妻、纳左手为妾?”
吕公云不屑地说道:“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为了撸而撸!”
“差不多了吧?我还在这儿咧!”叶梓伊不悦地嘟起了小嘴。
两人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纷纷歪头看向了一旁。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陈凤喜一脸鄙夷地说道。
鲁大将没好气地叫道:“操,还有脸说,这几年被你媳妇管惯了,她一说话都有条件反射了!”
吕公云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都别白话了,在这都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这时几人才注意到,坐在电脑旁的医生正像看喜剧似的磕着瓜子、喝着饮料地看着他们。
“来,我背你。”陈凤喜不假思索地起身弯腰。
叶梓伊毫不犹豫地搂住了陈凤喜的脖子,一脸幸福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觉到一股暖流流进脖子里的时候,陈凤喜的心头顿时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那般难受,他这辈子,对不起的人总共有两个半人,一个是叶梓伊,半个是赫连洛河,至于另外一个,他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按说这时候,陈凤喜应该说点什么以后再也不分开之类的话才对,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他们俩以后还是会分开,而且还有可能是生离死别。但是,就算日后要分开又怎么样?在今后的日子里,陈凤喜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弥补对叶梓伊的亏欠!
“梓伊,你们先回去,我和大将去把摊收了。”
“收个屁!要收也是这混蛋去收,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吕公云的话音刚落,鲁大将就骂骂咧咧地叫了起来。
陈凤喜点了点头:“嗯,不用收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在这里生活了。”
“那怎么行,你还没有吃我给你做的肉丁面呢!”叶梓伊着急地叫道。
陈凤喜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傻丫头,只要是你做得,我什么都喜欢!”
“操!”
“不要脸!”
鲁大将和吕公云对陈凤喜的表现表示了一致的鄙视,看着两人愤愤离去的模样,陈凤喜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内疚加不解的神情:“这两孩子到底咋了?好像我们以前没有好到能托妻献子的地步吧?”
叶梓伊意味深长地说道:“上学那会儿你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我们身上,自然看不到我们对你的感情有多真。”
陈凤喜摇头说道:“不是那回事,大将这样我能理解,毕竟我们俩算是不打不成交。但是老吕这样我就想不通了,我和他是因为大将认识的,一直都没有过什么交集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吕公云都会独自一人到小饭馆里喝上一夜酒,而且还会醉得一塌糊涂,而且每次喝醉都会唱戏。”
“唱戏?什么戏?”
“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彤云低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往事萦怀难排遣,荒村沽酒慰愁烦。呃……后面的我忘了!”
林冲,水浒传中悲剧式的人物,在凄惨阴暗的风雪之夜,郁郁寡欢、思妻心切的林冲在野猪林里悲愤万分地唱出了这出《大雪飘》。
这出戏,除了悲之外就是愤,这吕公云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唱上这么一出戏,到底是啥意思?
怀揣着满腹疑问的陈凤喜,来到了叶梓伊三人的临时居所。
外表普通至极的平房的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看就知道小院左侧葡萄架下的石桌、石凳是吕公云看书写字的地方,而右侧的沙包和杠铃肯定就是鲁大将锻炼身体的地方了,至于叶梓伊的小天地,恐怕应该是厨房了,因为就凭吕公云和鲁大将,是不可能把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的。
走进挂满自己与他们三人的照片的客厅的时候,陈凤喜不由自主就愣在了原地。
正站在照片墙前面看着脸上写满年轻稚嫩的四人照片吕公云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陈凤喜,声音轻缓地说道:“过去的七年,我们每天谈论的都是你。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梓伊想谈,可是到了后来,是我们俩也会情不自禁想起上学时候的点点滴滴了。学生时代的友情和感情一样不可靠,但是我们坚信,咱们的友情是个例外!”
抱着一个鞋盒从屋里走出来的鲁大将不耐烦地说道:“老吕,别整那些没用的行吗?要整就整点实际的,来来来,凤喜,你过来看看。”
“看什么?”陈凤喜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盒子里装着的是满满一盒欠条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是我给我爹治病时借的钱,大头和小头我都已经还了,现在就剩下这中不溜的了,就交给你了啊!”鲁大将一脸贱笑地将鞋盒送到了陈凤喜胸前。
叶梓伊十分识趣的从陈凤喜的背上下来,扶着陈凤喜的肩膀说道:“我和老吕给他钱他都不要,他说他这债是因为你欠下的,必须得由你来还。”
“嗯,我还!”陈凤喜郑重其事地用双手接过了鞋盒。
鲁大将满意地拍了拍陈凤喜的肩膀:“还算你有良心,不过如果你能给我介绍几个富婆,能让我改善一下我家的生活环境,那你的良心就真是大大地好了!”
“整个康县都因为你乱成一锅粥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人叙旧?”
刘娅婷面色不善地走进了小院,一看到刘娅婷,鲁大将的眼珠子就眯了起来,相当热情地跑出了房门,还未等他开口自我介绍,龙睚眦就不仅不慢地移至了院中,这下子鲁大将脸上的笑容就更贱了。
龙睚眦不冷不热地说道:“陈医生,你不觉着咱们之间的合作有点问题吗?为什么这战斗在一线的是我,而你却是无所事事呢?”
陈凤喜不以为然地看了两人一眼,扶着叶梓伊走进了院中,面色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女朋友,叶梓伊!”
龙睚眦和刘娅婷两人脸上的怒意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美……美女,你……你们好,我……我……”
“他叫鲁大将,是陈凤喜的高中同学。我叫吕公云,是陈凤喜的兄弟!”
“操,老吕,你啥意思,凭啥我是同学你是兄弟?要论起来,是我跟凤喜更近行不行?美女,你……你……你们别……”
“无聊!”
刘娅婷和龙睚眦异口同声地给了鲁大将一句后,便是转身走出了院门。
两人一走,鲁大将便是贱兮兮地凑到了陈凤喜身旁,声音相当下流地说道:“凤喜,匀匀呗?”
第094章 自我介绍一下()
刘娅婷和龙睚眦的出现,直接就将叶梓伊心中的幸福感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感觉,在过去七年都不曾有过。
陈凤喜本来是想出去的,要不是有紧要的事情,这两女人也不会同时来找自己,不过在他看到叶梓伊那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时,他打消了心中的念头,扭头看着吕公云说道:“老吕,把她们俩叫进来吧。”
“我去!”鲁大将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我去换下衣服!”如临大敌的叶梓伊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陈凤喜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吕公云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石桌前,不紧不慢地笔墨纸砚铺开,直到他提起笔来的时候,他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和得不到比起来,更可怕的是失去。七年来,叶梓伊每天都在幻想着与你重逢,做着跟你结婚的梦。凤喜,现在的你有多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七年前的你,什么也不是。相信我,她是最合适你的女人,她的好绝对会让你吃惊!”
陈凤喜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吕公云身旁,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笔,大笔一挥,便在纸上写下了令吕公云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的草书。
吕公云认真仔细地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陈凤喜写得到底是什么字,禁不住就怀疑地问道:“你这写的是字吗?”
陈凤喜不冷不热地说道:“见字识人,如果连我的字你都看不懂,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兄弟?”
吕公云不觉一愣,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陈凤喜,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凤喜,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陈凤喜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认识过我吗?”
“美……美女,凤……凤喜上上上……”
鲁大将结结巴巴地领着龙睚眦和刘娅婷走进了院中,见陈凤喜和吕公云的脸色有些古怪,鲁大将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吕公云叫了起来:“老吕,我告儿你啊,别一天到晚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的,你教训教训我也就罢了,想要教训凤喜,你还差的远呢!别忘了,高中三年,你语文才拿过五次满分,而凤喜拿过六次!”
吕公云面带自嘲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扭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耷拉个脸给谁看呐!”朝着吕公云的背影吼了一嗓子后,鲁大将便是大步走到了陈凤喜身旁,一脸认真地说道:“凤喜,不管老吕说了啥,你都别往心里去。这七年,他比我还惨。我只是把我爹气病了,而他爹却是被他活生生气死了!”
陈凤喜神情凝重地说道:“正因为我知道你们这七年为我付出了很多,所以我才要让你们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陈凤喜了!”
一个布袋三本书,两张照片四支笔,这就是吕公云全部的家当!看着少得可怜的家当,想想陈凤喜的话,吕公云的腮线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
“老吕,你嘛去?”一看到吕公云拎着包出来,鲁大将立马就急了,慌张地拦到了他身前。
吕公云面带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苦涩地说道:“不干嘛,就是想家了,回家看看!”
说罢,吕公云便是闪身躲开了鲁大将的阻挡,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
鲁大将还没有来得急劝陈凤喜留下吕公云,吕公云就已被陈凤喜这声厉喝喝停在了原地。
吕公云侧了侧脸,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何指教?”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名凤喜,康县凤凰沟人。七岁那年,我家遭奸人陷害,爸爸被判了死刑,妈妈被判了无期,由于我妈还活在人世,所以我就变成了一个不算孤儿的孤儿。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自己养活自己!”
“我跟着搬山道人搬过山,十三年前咱们潍市开启的那座明代亲王墓里头的东西,就是我帮忙搬空的。我还倒腾过唐僧肉,也就是人工引产下来的死婴。等我能靠卖力气挣饭吃了,我就靠抓蛇、逮鸡、网蛤蟆来养活自己。再后来,凭着成绩进了四中。这城里头赚钱是真难,我只能是靠到工地搬砖和做服务员来养活自己,哦,对了,我还掏过大粪。”
“高考结束后,我没有办法像其他同学那样去庆祝,我得想办法挣我在大学的生活费。叶梓伊的母亲为我安排了国内一流的医科教授来做为我的老师,跟着她我学到了很多重要的医学理论,她并没有教我医疗技术,而是告诉了我一个医术速成的办法,到战地去做医生!”
“我去过的国家有很多,只要是发生过战争的国家我基本上都去过。不得不承认,战地医院是最适合人练习的地方,在那里,你永远不需要面对家属的谴责,只有感激,因为很多人在送过去的时候已经死了,我们只是建设性地做一下检查而已!”
“毕业之后,我选择到青云发展,原因很简单,青云有便捷的海陆运输,是国内走私最猖獗的几个城市之一!而我想要报仇,就必须得利用所有令我不耻和不屑的东西!从我开始行医到现在,有一千九百七十八名病人被我治愈,同时也有八百四十七名病人死在了我的手上,虽然他们不是因为我的失误而死,但他们也是死在了我的手上!这个数字,更加坚固了我要报仇的信念,所以,我必须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办法报仇!”
“昨天晚上,县长董大山和公安局长马鹏的儿子因为贩毒而被捕。今天早上,马鹏因为拘捕而被击毙。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是因为他们冤枉了我的老师!就在刚刚,就在我见到你们之前,我跟董大山已经化敌为友。她们俩,一个是华夏六大帮派之一的龙堂的堂主,一个是济南军区联勤处也就是情报处的特工,来找我,应该是如何善后的事情。吕公云,你现在还觉着自己认识我吗?”
吕公云、鲁大将、刘娅婷、龙睚眦包括那半个身子过了门槛的叶梓伊皆是被陈凤喜这一番讲述惊愣在了原地。
陈凤喜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