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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旭仁不急不缓地说道:“白工布在卫戎四师的后勤部养老。大儿子白录是航天专业的,现在在航科所工作。他这工作,是老二白诚给找的。白诚娶了卫戎四师景政委的女儿,白工布和白录的工作都是景家的关系给安排的。白诚现在在卫戎三师机动团任二营营副。”
陈凤喜惊讶地叫道:“你和他们很熟?”
卞旭仁点了点头:“挺熟的,我们算是亲戚吧,白诚的大姨子嫁给了我堂哥。”
陈凤喜苦笑着说道:“擦,好复杂的关系……”
卞旭仁缓声说道:“反正白家的情况现在很一般,白诚结婚之后一直都住在景家,说难听点,就是上门女婿。”
陈凤喜若有所思地说道:“明白了,我二舅他们的情况知道吗?”
卞旭仁无奈地说道:“这就知道了,这得回去帮你问问。”
“嗯,问问吧,尽快告诉我。”
“这事儿你想明着问还是暗着查?”
“有什么区别吗?”
“要是明着问的话,不免会让那些跟他们有仇的人闻着味儿。”
“那就暗着查吧。”
“嗯,知道了,今天晚上给你答复,留个电话吧。”
“就打这儿的电话找我就行!”
“好,那我和先走了!显荣哥,走了!”
“哦……”
李显荣像是故事似的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之后就跟着卞旭仁走出了房间。
陈凤喜饶有兴致地朝着腾康扬了扬头:“这个卞旭仁是什么情况?”
腾康不假思索地说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是通过李显荣认识他的,只知道他是军需部的,挺神秘的,没听说他跟谁整过事儿,所以是什么底谁也不知道。”
柳敬之缓声说道:“我听我弟提过他,我弟跟着文墨月学习的时候见到过他,他好像跟文家的关系不一般。”
“擦了,你们京城的关系太复杂了,我先吃饭,你们好好给我讲讲!”陈凤喜一脸纠结地端起了饭,他算是看明白了,单靠他一点点儿的问是根本没有办法搞清楚这里头的关系了,索性让这两货他听着吧。
不听不知道,这一听还真把陈凤喜吓了一跳。
这京城的太子党的关系真是凌乱到了让人纠结的地步,他姐嫁给了他哥,他叔娶了他姨,各种各样的联姻,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而且派系也相当复杂,军队的是一拨,官场的是一拨,商场的又是另一拨,最扯蛋的是混黑的还有一拨。
部队大院的孩子基本上是一线太子爷,那些官场的算是二线,至于商场的则是前两帮的金主,至于那些混黑的,就是一些替他们干黑活的。
听到最后,陈凤喜反而是没有弄明白这里头的情况,反而是更加糊涂了,纠结一番之后,他才无可奈何地说道:“不行,你们京城的水太深了,我还是小马过河淌着走吧!敬之,你是什么情况,回来了怎么还不回家?”
“砰!”
黄孝夫突然撞门而入。
“你干嘛!”陈凤喜没好气地叫道。
黄孝夫尴尬地说道:“我以为门关门,我还想敲门……”
陈凤喜冷冷地说道:“瞧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就不能稳当点儿吗?”
黄孝夫激动地说道:“陈教,我们已经铐住了二十七个警备团的人了!”
陈凤喜惊讶地叫道:“这么快就二十七个了?那你们损失了多少人?”
黄孝夫兴奋的脸瞬间就被那比吃屎还要难看的表情取代:“这个……差不多一百六十人……”
第165章 杀红眼()
以牺牲一百六十人的代价制服二十七人,接近六比一的比例不得不令人感到震惊。
这个数字,很快就传到了空司和警备团。
对于空司的人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失败。
对于警备团的人来说,这也是无法接受的失败。
对方双方来说,他们都认为自己的人可以做得更好。
但是对于陈凤喜来说,他看到了做为一个警卫应有的精神。
“陈教官,冯司令刚刚来电话,说一会儿过来!”潘涛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屋内
“他过来干嘛?”陈凤喜不解地问道。
潘涛尴尬地说道:“估计是想来看看吧,顺便给我们提提气。”
陈凤喜点了点头:“来就来吧,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我操……”站在窗口的腾康发出了一声惊叫。
陈凤喜好奇地将轮椅移动到了窗前,看到招待所大院里头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人时,陈凤喜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了起来。
满身是血的警卫队队员牢牢的将自己和精疲力竭的警备团警卫铐在了一起,有三个铐一个的,也有六个铐一个,场面很血腥,也很震撼。
“轰轰……”
“吱吱……”
大功率发动机由远至近的呼啸而近,刹停时轮胎与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尚未熄火,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就在第一时间将空军招待所围了起来,在将其围起之后,他们便是转过身去面部朝外的杵立在了原地。
在一干武警包围现场的时候,警察也在招待所周围的马路上拉起了警戒线,一辆辆缓缓而至的消防车直接横停在了大马路上,大喇叭里还在一遍又一遍的吆喝着要进行消防演习让行人绕道行走。
最晚赶到的医疗车直接冲进了大院,抬着担架、提着药箱的军医一下车就冲向了那一个个纠缠在一起的伤员。
“滚犊子!”
“滚!”
“时间还没到,你们来瞎起什么哄!”
“该干嘛干嘛去!”
“人跑了算你们的啊!”
无论是警卫队的人,还是警备团的人,面对军医的时候,都发出了怒不可遏地咆哮。
八辆奥迪缓缓驶入了空招停车场,以冯长空为首的空军军官和以曲伯易为首的警备团教官纷纷面色沉重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首长,他们……拒绝接受治疗!”医疗队队长一脸无奈地说道。
屠正仁愤怒地咆哮道:“谁让你们进入演习现场的!”
一干医疗队员不由就愣在了原地,不让他们进来救人,让他们来干吗?
“你们都去外面等着吧,有需要会在第一时间叫你们!”不冷不热地瞥了医疗人员一眼后,古安泰便是神情凝重地说道:“冯司令,曲团长,陈教官现在就在上头,要不要我先上去跟他打声招呼,说说你们来了?”
“打个屁的招呼!”屠正仁怒骂一声直接就大步冲进了招待所大厅。
“司令员!”见到冯长空的徐康,脸上堆积着的不再是谄媚的笑脸,而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庄严。
冯长空脸色沉重地回了一个军礼:“稍息!”
徐康试探性地问道:“司令员,你们是为外面的事儿来的吗?”
冯长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嗯,现在这里都住着些什么人?”
徐康“中午陈教官回来的时候,潘教官就已经告诉我了这里要举行攻守演习,我已经把无关人员都给送到二招去了。现在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外地来京办事的空军军官。”
冯长空拍了拍徐康的肩膀:“嗯,你做得很好。走吧,带我上去找陈凤喜!”
徐康见众人朝电梯走去,连忙尴尬地说道:“那个……电梯刚刚全部都停了,他们住在八楼,我去让人把电梯开开。”
冯长空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了,咱们走上去!”
“敬礼!”
“敬礼!”
“敬礼!”
一路走来,从一层到八层,每一层的楼梯口都站着四名警卫队员,在走廊里,还有六名队员在巡视着各个房间的窗户。冯长空等人看到的皆是那如临大敌、神情肃穆的警卫队队员,
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流露出来的却是令冯长空、屠正仁等这些空军军官们陌生的表情,这是一种他们似曾相识的表情,一种令他们心生向往的表情,面对这种表情,他们纷纷不由自主地还以了军礼。
待走到陈凤喜那敞开的房门前,看到正坐在轮椅上胡吃海塞着的陈凤喜时,无论是空司的军官还是警备团的教官,皆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陈教官,你不觉着有必要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曲伯易首当其冲地朝着陈凤喜开炮了,好在有冯长空在场,他表现的还算淡定。
正在低头啃瓜的陈凤喜抬头瞥了群人一眼后继续埋头“吭哧吭哧”地啃着西瓜。
腾熏着急地说道:“陈凤喜,曲团长问你话呢!”
直到将那一大块瓜啃完,陈凤喜这才懒洋洋地抬起了头,伸手拿纸巾擦嘴的时候,用冰冷地口吻说道:“解释?应该是你们给我解释吧?又是武警站场、又是医疗救护、又是警察封路的,你们在搞什么鬼?”
屠正仁生气地叫道:“废话!这里都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了,要是不在第一时间控制现场的话会出多大的乱子你知道吗?”
“啪!”
“咔咔……哗啦……”
陈凤喜一掌拍在了茶几的大理石桌面上,在一阵龟裂声之后,那摆满食物的茶几轰然碎裂倒地,他这一拍,将众人惊愣在了原地,大家一方面对他的掌力感到震惊,另一方面对他的态度感到吃惊。
陈凤喜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又知道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陈凤喜的问题,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有数,陈凤喜能够表现的如此愤怒,肯定是有他的理由,而众人现在要做得就是要先听听他的理由,然后再做打算。
陈凤喜抬手指着黄孝夫叫道:“黄孝夫,告诉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黄孝夫一个立正敬礼后就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报告各位首长,我们在打仗!”
陈凤喜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听到他说的话了吗?听到他说的话了嘛!他们在打仗,他们他妈的在打仗!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带着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知道打仗靠得是什么吗?靠得是一股作气,靠得就是憋在身体里的那一口气,你们特妈的带这些人来到底是特妈的想要干什么!”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腾熏这些校级军官就不说了,但是空司那边可是来了好几位将级,再加上冯长空和曲伯易都在现场,陈凤喜竟然就敢这么指着群人鼻子骂,他疯了吗?
潘涛见状,紧忙上前安抚道:“陈教官,您别生气,各位首长……也是关心我们的安全。”
陈凤喜厉声喝道:“关心你们的安全?你们是干什么的?”
潘涛也有些糊涂了,在众人来之前还好好的陈凤喜,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了呢?
陈凤喜怒声吼道:“我问你话听不见嘛!”
潘涛紧忙说道:“我们是警卫员!”
陈凤喜目光逼人地看着潘涛说道:“告诉我,警卫员的职责是什么!”
潘涛一丝不苟地说道:“保护上级首长安全!”
陈凤喜歇斯底里地拍着轮椅扶手咆哮道:“那你特妈的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因为担心你们的安全来到了战场?当你们为了他们的安全而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为什么特妈的他们又会因为担心你们的安全回到了战场!谁特妈的告诉我,你们特妈的到底谁才是警卫!”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明白了陈凤喜这句话的意思,担心部下出安全的群人忽略了他们真正的身份,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是警卫的失职,往轻了说要上军事法庭,往重了说是可以就地正法的!
醒悟过来的冯长空忙赔着笑脸坐到了沙发上:“凤喜,你别着急,我们就是想要来了解一下情况。”
陈凤喜恨恨地说道:“了解情况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你们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这场仗打下来,无论是警卫队的人还是警备团的人,都将突破自己的屏障和重新认识自己的岗位,而你们的出现,将让这一切沦为泡影!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过来看看,看看外面的人,看看他们身上的血,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看看他们眼睛的颜色!是你们在办公室里坐得太久了忘了战争是什么样子,还是说你们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你们知道在现在的年代,一个军人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有多么不容易吗?”
这里是八楼,是不可能看清楼下的一切的。
但是,刚刚在下车的时候,他们都看到过那令他们为之一颤的神情。
红眼,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杀红眼!
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军人都知道,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军人,必须得有一次杀红眼的经历,这里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