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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突兀的声音吓了贾瑚一跳。
不过贾瑚立马意识到开口的是同样没有睡着的徒臻,于是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要聊聊么?”徒臻学着贾瑚的样子压低了声音。
贾瑚兴致不高的问道:“聊什么?”
“不知瑚儿日后有何打算?”徒臻动了动,转了个方向,侧身面向贾瑚。
贾瑚已经懒得计较称呼问题了,他语气慵懒的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这年月,哪个人不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你知道当今的局势吧……那么是不是有一天你会学成文武艺,卖身于我呢?”
徒臻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亮的贾瑚在黑暗里都可以看到了。果然身为皇室中人,不可能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野望的,这样的问话,几乎让贾瑚忽略了对方话语中的不妥。
怎么说是几乎呢,如此另类的用词,贾瑚稍微仔细一点是不可能忽略的,这也正好方便他避开了徒臻尖锐的问题。
“本少爷卖艺不卖身……”也不管黑暗里对方能不能看得见,贾瑚都利索的赏了个白眼给对方。
“呵……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呐。”徒臻轻笑一声,他不相信贾瑚是真的听不出自己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不急,总有一天贾瑚会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原本他的确对那个位置并没有势在必得的野心,不过看来他的忍让并没有什么效果,也许他应该更强硬一下才对吧……只是这些念头就没有必要说给某人听了……伸手摸了摸贾瑚算不上柔软的头发,徒臻没有再多说什么。
“哼……”贾瑚也不再说话了。
拍掉自己头上的爪子,贾瑚开始装睡。
屋里的环境一下子静了下来,不自觉的,原本装睡的贾瑚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贾瑚一睁眼就发觉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太妙,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徒臻怀里,两人的双腿就那么交缠着,而他自己手里竟然还抓着对方的衣襟。
不自觉的寻求温暖这种理由留着骗鬼去吧,虽然贾瑚没有跟人睡在一起的经历,可他以前也没有半夜要搂着被子或者抱枕睡的习惯吧……贾瑚坚决不相信这种尴尬的姿势是自己主动造成的,尤其是发觉徒臻的手臂还搂在他身上的时候,贾瑚更加理直气壮了,睡相不好的绝对不是自己……不过一个皇子,睡相至于这么不好么,还是……
想到貌似徒臻是有家室的人了,后院应该还不只一个女人……贾瑚觉得很有必要检查一下自己,当他倒是不觉得对方起了什么歹心,他是担心对方因为习惯把半夜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当成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了。
趁着徒臻还没醒,贾瑚扒开搂在他身上的手臂,从床上爬起来。里里外外把自己翻了一遍,顺带用铜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背部……确认自己衣着整齐并且身上没有出现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贾瑚放心了,这才开始从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
另一边……还躺在床上的,被贾瑚以为还在睡觉,其实是醒着的徒臻简直要气笑了,这家伙……他以为自己会做什么么?徒臻觉得自己或许算不得君子,但他自认为没有恋童怪癖,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他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果然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放纵自己啊,他只不过一早醒来发觉自己怀里搂着一个令人舒服的柔软枕头忽然起了赖床的兴致而已,自己的人品有那么没保证吗?只不过被他搂一下就这么小心……还是这小子真以为他的魅力能大到让自己饥不择食的地步?
徒臻也不赖床了,睁开眼看着贾瑚折腾,尤其是贾瑚把上身的里衣拔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神真是挪都不带挪的……肌肤细腻,说是嫩若凝脂也不为过,不过……哼……以为这样他就能看的上了么?
贾瑚才穿好衣服,正往腰上挂玉佩呢,转脸就看见徒臻盯着他看呢,觉得没什么好误会的了,贾瑚也就态度自认的跟他打了声招呼,仿佛刚才心存疑虑的不是自己一样:“早安。”
早安啊……还真是中新奇的说法,徒臻回想了一下,自己早上听到的都是什么呢?给主子请安?大概是这样的吧……不过贾瑚这小子是打算当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装傻?
徒臻这是明显想错了地方,贾瑚不是觉着这位爷身在外头,还是这么重情况,不暴露身份为好么,所以他就干脆当徒臻是出来微服私访的了。
可惜话不说清楚,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贾瑚悲剧了……
吃过早饭,他们就该启程了,不管贾瑚原来的目的地是哪里,遇到徒臻,他的下一站目的地只能是镇江。
不过再去镇江之前,贾瑚得先去一趟当地的县城,他手里还有几个劫匪呢,昨天没给他们吃饭,这几个家伙都饿蔫了,贾瑚索性也不让苏木看着他们了,就把他们拴在了后面那辆驴车上,让几个小厮轮流看着。
昨天那位村长老伯连夜给他们找来了一头毛驴,贾瑚也没亏待他,临走前留下的银子绝对是市价的三倍。如今那头毛驴就在后头拉着行李和几个小厮,贾瑚的马车走在前头,驾车的是福顺,苏叶、苏木和徒臻跟贾瑚一起坐在马车里。
一路上贾瑚就发觉这样的不方便了,徒臻是身份是不能泄露的,这一路上不安排,若按徒臻的推测,即便他落水了,某些人怕是也不会就以为这样就会万事大吉了,搜寻还是免不了的。
若是徒臻真的被他们找到,恐怕当朝四皇就只能落得个落水溺毙的结局了,这可不是贾瑚原因看到的。
人多嘴杂,那几个小厮贾瑚也不怎么信得过,索性到了县城之后,贾瑚一面派人把那几个劫匪送到了县衙,一面把昨日受伤的小厮送到了医馆,最后贾瑚干脆利落的把那几个小厮和受伤的那个一起留在了县城,吩咐他们照顾伤患知道对方养好了伤再一起直接会京城就行了。
没了那四个小厮,贾瑚又留了一辆驴车给他们,一些必须带的行李放在马车上,再坐上四个人就有点挤了,最后苏叶被赶去和福顺一起驾车,徒臻和贾瑚坐在马车里装闷葫芦。
马车路过一条热闹的街道,风吹起帘子,一个成衣店的招牌从徒臻眼前闪过……
“苏叶停车。”徒臻出言制止了马车前进,“去成衣店买套女装来。”
贾瑚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兄这是要男扮女装么?”这种注定要成为黑历史的事情,就算徒臻是为了躲避搜查也不会做的吧。
“当然不是。”徒臻淡定的说道,“那是给你的。”
“什么?”贾瑚失声大叫了一声,简直以为他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谁说我要穿女装了?”
作者有话要说:16号17号我要去外地一趟,不打算带电脑,没有办法码字,不过等我考完教师资格证回来更新就正常了,不用上补习班,也没其他的事了,下班以后绝对会每天更新的,亲们等我一下哦。
ps :感谢小兔宝宝的手榴弹一枚,酷爱土豪,么么哒。
第52章 分道后贾瑚回京()
苏叶从包袱里掏出一套很有爆发户气派的绸缎衣服;料子不比徒臻现在穿的好;但是不懂行的人看上去,却很气派。
徒臻就这么在车厢里毫不避讳的让苏叶伺候着吧外套换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他们这一行人看上去挺轻松;好像是要去郊游一样;但是实际上;潜在的危险注定了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这就意味着找家客栈或者民居换装是行不通的,进去的时候是一个样子;出来又是另一个样子;这就太过可疑了;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们只能挤在马车里乔装打扮一下。
徒臻换好了衣裳,苏叶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布袋来,在徒臻脸上涂涂抹抹一番,竟然把他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文弱男子,不过那张小白脸却让贾瑚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个时代的男子抹粉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他父亲贾赦和叔父贾政,平日里也会把脸敷的白净一些,但是贾瑚却从来没有见过徒臻这幅打扮,乍见之下,不由的被徒臻的新造型雷的不轻。
徒臻却没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能让人都认不出自己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既然徒臻都已经装扮好了,贾瑚也躲不掉了。
贾瑚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徒臻了,但是武力值不够的贾瑚只能向恶势力屈服。
就算忠心为主的福顺试图给自家少爷支持,可别忘了苏木苏叶都是徒臻的手下。
果然习武刻不容缓了么,不知道自己现在开始练习还来不来得及……贾瑚心里暗自嘀咕着。只是无论如何,贾瑚今天都穿定了女装了,天晓得那些层层叠叠的一群,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套在身上啊。
在穿女装这件事情上,福顺就算一直干的是伺候人的伙计,也不清楚女装的穿法的,一向为了主子连私生活都没有的苏木和苏叶更是不知道怎么穿女装了。最后唯一一个能搞得清楚那些衣裙穿法的,竟然只有徒臻一个人。徒臻是没专门研究过女装的穿法不假,可他是在场的人当中唯一成过亲的,就算不知道那些女式的衣服怎么穿,怎么脱他总是知道的。
就为这个,被迫穿上女装的贾瑚一路上没少调侃徒臻。不过徒臻似乎不怎么想提起自己娶妻的事情,遭遇了几次冷脸之后,贾瑚也闭口不言了。
徒臻确实是不怎么想提起自己的妻子的,真说起来,他和他的妻子并没有多少感情,不是说对方做错了什么,而是他注定无法对那些因为各种利益间的平衡而进到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产生类似爱恋的感情,能够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他自认为已经进到责任了。
皇家的哪个人不是这样呢,不只是皇子,就连皇女们也不能够完全自主的选择自己的幸福。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这样的事情,自己怕是不会再遇到了,也不知贾瑚以后能不能找个合心意的妻子,不过就凭他那副好相貌,怕是成人之后,会让不少世家小姐趋之若鹜的吧。
徒臻会这么想还真没有一点作假的成分,贾瑚的相貌说是貌如潘安都不为过,原本他就觉得这小家伙长得不错,却不想贾瑚穿起女装来竟有种令人惊艳的感觉。
贾瑚原本就有一副好相貌,面若白璧,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晶莹剔透,光是底子就不必女子差,五官又生得端正,眉毛虽不是时下流行的柳叶弯眉,却也不显粗狂,反倒透着一股子英气,双眉下眼眸目光流转,清澈的瞳仁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就连那因为不情愿向下拉着的薄唇,也透着一股子粉嫩的色彩。
徒臻甚至有一瞬间看呆了,直到贾瑚披散着长发,烦躁的拨弄着,这才回过神来。贾瑚自然是不会梳女士的发髻的,这就更指望不是徒臻了,最后还是苏叶出手,别别扭扭的在贾瑚头上挽起两个团来,才解除了贾瑚披头散发的状态,不过这么一来,贾瑚瞬间就成大家小姐降成了美貌小丫鬟的等级了。
好在贾瑚没白白牺牲,也不知是不是这番乔装打扮还是有作用的,哪怕这一路上他们经过的城门检查的要比往日严些,徒臻的身份也没有被暴露。
这让一路上做好了遭遇刺客的准备的贾瑚大感意外……就这么轻松过关了?没有被发现身份,也没有遭遇刺杀?是不是太轻松了点?直到平平安安的到了镇江城之后,贾瑚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贾瑚遇到徒臻的那个小村子在河道下游,既然徒臻能在被水冲下来之后还活得好好的,这说明其实哪里里镇江城并不远的,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算走陆路需要绕远,也不过一天多的功夫罢了。
进了城之后,徒臻就提议和贾瑚分开走。原因无他,徒臻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贾瑚攀扯进来,也许在他看来,贾瑚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恐怕他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就成了他和荣国府交好了,这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贾瑚,都不是什么好事。
贾瑚却觉得有些遗憾,其实能够他乡遇故知,他还是很高兴的,哪怕他被迫要穿女装,这一路上却并不寂寞。他和徒臻很聊得来,撇开徒臻的身份不谈,单论学识见地,这位四皇子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
说真的,贾瑚和徒臻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发觉对方如此有文化呢。不得不说徒臻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原本他与贾瑚以商人的身份打交道的时候,就真的是在商言商,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自己在文学上的造诣,这次偶尔相遇的旅行反而是他们聊得最为畅快淋漓的一次了。
因此这么快就道别,贾瑚心里多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