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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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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真的落下来一个迪迦奥特曼!他大脚一迈,稳稳当当踩在两人头顶。

    陈铬忽然窒息,猛吸一口气,终于清醒过来。

    韩樘打拳击似的拍着他的脸,狂吼:“陈铬!你做什么呢?”

    陈铬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并走上了一处堆放得老高的空木箱堆。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曲起,立掌为刀,一横一竖,比了个奥特曼的标准动作。

    实在是尴尬至极,陈铬吞吞吐吐,最终大喊起来:“我……我、我我!我叫韩樘!”说罢飞身轻旋,闪电般射出数十米。

    韩樘:“……”

    “呼——!”一处高墙背后,陈铬热狗似的吐着舌头,吞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的错!我就是下意识地喊了一个,一个最喜欢的名字,真的。我刚刚确实是见鬼了,你觉得呢?”

    韩樘一张脸涨得通红,眼里冒着水汽,显是被他气得不轻:“我看你就是装神弄鬼!”

    陈铬一把揽过韩樘的肩膀,两人脑袋碰了碰,笑道:“别生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去了!走走走,请你吃枣子干啊小宝贝。你有没有觉得,齐国街上人特别多。来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地方特别大。”

    “从前确实很大,都说齐国地方三千里。周公向吕尚许诺: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他都可以随意征伐。”韩樘翻了个白眼,也不和他计较了,从陈铬怀里掏出个枣干,嘎巴嘎巴嚼碎吞下,告诉他:“封神一战,吕尚居功至伟,周公将他分封于此。放眼望去,你所见到的地方,原本是东夷人世代所居,后来被吕尚征讨下来。”

    陈铬:“我发现迷信的不止李弘一个人,说什么灵山魂海、十个大巫坐天梯。你就来个封神战,明明就是牧野武王伐纣。”

    韩樘:“不信算了,我求着要告诉你吗?谁刚才见鬼来着。”

    陈铬又抓又摸,闹得韩樘脸颊绯红,挤牙膏似的和他说了一些齐国的历史。

    无论是姜尚、管子或者晏子,治齐向来坚持“因其俗,简其礼”的原则。故而数百年来,当地既保留着东夷人的原始风俗,同时学习并简化了中原文明,融合出一种宽缓豁达的大国气度。

    其民风,在战国末年的七国中,算得上是独树一帜。

    陈铬:“好是挺好的,我记得齐国就是最后一个被灭……我是说,齐国为什么不和五国联合抗秦?秦国实行远交近攻的政策,齐王看着其他国家一个个覆灭,难道就不明白,别人的今天,就是他的未来么。”

    韩樘:“齐国有辉煌的历史,国祚延绵九百余年,沉沉浮浮至于今日。桓公尊王攘夷、九合诸侯,乃是五霸之首,然而不得善终,竟被儿子们饿死。到了后来,晋国率领十二家兴师伐齐,将他们打得一蹶不振。

    “田氏代齐,吕尚绝祀,其后又重新振作,称王、称帝。不料燕国将领乐毅,六个月内取下齐国七十城,围城即墨。而后田单复国,仿佛传奇故事般,至今无人知晓其中的秘密。”

    陈铬目瞪狗呆:“我只是问你为什么齐国隔岸观火,不怕火烧屁股,你……你说些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韩樘:“你——!”

    他被气得不轻,“你你你”了半天,没能突出一颗字来。最终甩开袖子,大步流星,将陈铬抛在脑后。

    只是,在转角处一个急刹车,乖乖点头叫了声:“李先生。”

第101章 抵达·叁() 
李星阑双手抱胸靠在转角处,朝韩樘点点头,后者便一脸“然而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识趣地一溜烟走得个没影。

    他将两个少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时见陈铬来了,便自然地与对方并排而行。两人慢悠悠向营地移动,李星阑脸上带笑,说:“齐国不大不小,地里位置不错,向来就有称霸中原的实力跟野心。只是从解开即墨围城的困境后,就再没交过什么好运。”

    陈铬一脸茫然:“即墨围城?”

    李星阑解释道:“差不多五十年前,齐国国力强盛,先后攻打宋、楚、赵、魏、韩,满中国乱跑。燕国名将乐毅、国相苏秦策划离间齐国,苏秦你肯定知道,把齐王弄得五迷三道,从燕齐边境撤军,撕毁与秦国订立的盟约,把宋国也灭了,总之是得罪了所有能得罪的对象。六国结成联军,六个月里把齐国打得只剩下即墨一座城池。”

    陈铬听得入迷:“嚯?!”

    李星阑:“齐国宗室里有个叫田单的,带着一个城的人死守,结果奇迹般地反败为胜。过程非常复杂,是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所以说,齐国为什么隔岸观火?”

    陈铬懂了,答:“因为它曾经被六国孤立,对离间计肯定怕得要命,没办法再跟它们同气连枝。”

    李星阑:“很对。再有,齐国向来以养蚕、打渔、经商等等作为基业,没办法支撑长期战争的消耗。而且,如果别的国家打仗,他们还能有的赚,发点战争财。”

    陈铬吐了口气,感叹:“我们的穿越,怎么就不像别人那么简单?挥挥手发明个玻璃,吭哧吭哧钻个油井,三年超英五年赶美,直接开创银河帝国文明。

    李星阑失笑:“那有什么不行的?我想想办法,你喜欢什么样的文明?太空歌剧,玄幻修真,江湖武侠。”

    陈铬连忙拒绝:“不不不!这个真的不可以。”

    说罢抬头,这才发现李星阑脸上揶揄的表情,知道自己又被他逗了。忍不住自己笑出声来,而后甩甩脑袋,对李星阑说:“我刚刚在街上,遇到一个怪人,是个长得黑黢黢的印度老头。”

    李星阑肃容,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陈铬认真想了想,答:“倒是没做什么,就是给我制造了一个幻境。我不是看他可怜吗?给他两块刀币,他就非要追着给我算卦。我说不算,他的意思是不算就得死在里面,一辈子出不来。”

    李星阑眉峰微蹙,问:“你怎么出来的?”

    陈铬挠挠头,颇有点不好意思,道:“你没做过清明梦吗?我是个穷光蛋啊,兜里怎么可能有钱!然后,我就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幻境里。所以我就随便想了个东西,那个……东西,把老头和我都踩死了。然后我就醒了,挺丢人的。”

    李星阑眉毛轻轻一挑,问:“我能问问,你想出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陈铬双颊一红,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那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坏心思,跟逗我玩似的。或许他也是个像我们一样的变异者?跟你的能力有点像么。他说最近一次算卦,还是在一千年前。”

    李星阑:“他用什么东西算?”

    陈铬:“一些稻草,或者是木条,我没注意看。”

    李星阑:“一千年前,刚好是牧野之战的时候。我在汴阳君府里看过记载,那场战争,也被称为封神之战。”

    陈铬尴尬地笑了起来,说:“别闹了,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仙皇帝。”

    李星阑失笑:“你的理解有些偏差,封神不是给凡人当官,好让他们飞升成仙。而是由女娲推动的一场战争,让各个派别的能人异士参与其中,相互残杀。许诺他们死后或成神、或成仙,进入天庭。天庭,世界上哪有什么天庭神仙?最多清点死亡人数,把名字全刻上一块丰碑上。”

    陈铬食指一点,说:“啊!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我记得,无论是壁画上,或是北辰口中,都是这么说的——上古的时候,天地间灵气充沛,我们可以理解为,世界的规律还没有趋于稳定,宇宙间的粒子四处飘散。出现了许多与现在这些,稳定的普通的凡人,完全不同的人形生物,或者还产生了一种可以随意返祖、变化为兽形的人类,他们就是……”

    李星阑明白他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说:“他们就是妖怪,这部分力量异常的人或妖,构成了神话传说中的远古大神?比如说,伏羲、女娲,女魃、应龙,凤凰神鸟等等。”

    陈铬点点头,道:“然后,世界趋于稳定,异常强大的力量越来越少地出现。人类里还存在着偶然性的突变,或许是几千年前,比如说蚩尤、炎帝黄帝,后羿、丹朱等等。很酷,都是变异者。”

    他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李星阑并不放在心上,随口说:“这是一个没法证明,也没法证伪的推论。”

    陈铬抱着脑袋,嚷嚷:“或许这些真的不是封建迷信?他们都是真实发生的历史。上古的战争、逐鹿之战,陨落了太多的大神。封神之战,就坑死了大部分的变异者,还有遗留下来的妖怪们,给了普通人或妖怪,生存发展的空间。那个老头,也许真是封神战场上幸存下来的人,他会是姜子牙吗?还是周文王?他会算卦呢。”

    李星阑:“不,姜子牙如果还活着,今天的齐国也不会姓田了,周公旦同理。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等过几天政府的批文下来……”

    陈铬:“政府……批文?”

    李星阑轻拍额头,笑:“说岔了,等过几天齐国下发文牒,正式接纳我们,我们就往泰安去,跟聂政上泰山。看看吧,那个人或许就是他的师父,他的精神、意识,或者说灵魂的力量异常强大,曾经跟我有过几次交流。”

    说罢撇撇嘴,心想,虽然都不怎么愉快。

    陈铬还是有点疑惑:“他为什么找我?难道我看起来比较好骗吗。”

    李星阑:“制造幻象对我没用,橘一心语言不通,袁加文信仰上帝。还记得吗,聂政说过,他的师父是信佛的。”

    陈铬:“原来真是个印度人。但是他的占卜方式,不是道教的周易六十四卦吗?”

    李星阑:“用科学的思维想想,那只是一种算法,就像计算机的二进制,谁都可以使用。假设在一千年前,封神开始之前,印度的佛教就传入中国……不,我还要再想想,事情不太对劲。”

    “聂政的师父,一个印度人,一直在窥视我们。他知道我们是穿越者,知道我们发生了变异,他会想杀了我们吗?”陈铬听着听着,不知道相岔到哪去了,傻愣愣鼓掌,说:“算了,今天我还是非常高兴!因为你刚刚说‘我们’。‘我们’,不是‘他们’,也不是‘你们’。帅哥,你进步啦!”

    李星阑笑着摇头,没有回答,心事重重的模样。

    转眼便是一月初,汴阳君领着迁徙的百姓们,在临时营地中休养生息,与众人商议今后如何安生置业。

    天气越来越冷,不少百姓仍穿着入秋时的旧衣。经过了千里奔逃,即使略微富裕些的商人,兜里也不剩几个余钱。只是经此一役,众人皆深知生存不易,自己的命都是别人换来的,还计较这许多做甚?故而相互帮衬着,度日也不算太艰辛。

    万幸的是齐国纺织业发达,布料最是平价。

    聂政忙着疏通关系的同时,也应着韩樘的请求,带着他跑遍整座边城。城外打猎,街边叫卖,又在营地里筹了点钱,东拼西凑买到一批冬衣,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想想也不过数月光景,这没落的贵族少年,从前在汴阳城中红着脸,与陈铬贩卖野物的景象,已经是十分模糊了。

    这十天里,陈铬再没有过什么奇异的遭遇。

    天气日渐寒冷,他每晚都与李星阑待在一起,两个大男人挤在个破帐篷里,脑袋挨着脑袋,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李星阑从前不敢坦陈自己的过去,从姓名、出身到经历,无一不是虚构的,不得不在陈铬面前装模作样,扮得跟他大哥一般沉稳。这时连“王帅”这样的本名,也被有些长舌之人抖落出来,算是彻底放弃抵抗。

    他将自己所有秘密和盘托出,原来竟只有二十二岁,才大了陈铬五岁不到。

    长夜漫漫,寒气袭人,两个人都年少,相互爱得死去活来。睡在一张被子下边,难免要做些没羞没躁的事情,且做起来就没完没了。虽然身处于难民营般的地方,身心却都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仿佛每天都是阳春三月,快活得无与伦比。

    李星阑每天清早起床,首先到外面排队打水,生火架锅,盖上锅盖让水煮着,然后返身回去将陈铬捏醒。

    陈铬迷迷瞪瞪醒过来,闭眼跟着李星阑一路走出去,自己在空地上练刀,李星阑就围着他绕圈跑个十公里。

    等到陈铬满头大汗,李星阑就递过来一支牛皮水袋,陈铬“咕咚咚”一口气喝掉一半,李星阑接过来将余下的喝光。

    这时候,水也差不多烧开了,李星阑就开始倒水、掺冷水,拧毛巾给陈铬擦脸,笑他像个脏兮兮的奶狗。陈铬吐着舌头喘气逗他玩,出其不意一口咬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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