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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微微一笑,摇头道:“周翁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想请周翁为我特色两名诚实干练之人,在下要将此两处酿酒的关键传与他们。我的意见,这人与周翁的关系越亲密越好。”
老周更是诧异,道:“这些皆是公子不传之秘,若是散布出去,酒坊还有何利可图?”
刘墉颔首道:“周翁所言极是。只是在下不久后便要离开富义,这酿酒之事必会得全盘托出。为保证酒坊品质的独一无二,必定得将机密工艺放在可信赖之人处。而最可信赖的人莫过于自己的亲人了,你说是不是?”
老周头点点头,又担心道:“公子,老朽敢担保自己,可别人便是自己的儿子却不敢说了。”
刘墉点头道:“人皆有私心,这也是常理。所以,这两个人要和县里签定一个保密协议。一旦泄密或是脱离自建酒坊,不仅要赔付大量的钱财,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周翁也要与县衙签定相应的管理协议,咱们先说断后不乱。”
老周头一凛,不过心中也理解,便道:“正该如此。”他知道高度酒的利润极大,虽然以后的收益大多要归于县衙,但是余下的仍能让全家享用不尽,何况还能掌握一门无双的技艺呢。
等到了山下,刘墉带着老周四处查看,“这块地方不错。周翁你看,这儿离老君泉的距离比较近,地势不高又不矮,山洪不从这儿过,平地起水也不受淹。而且这儿的环境温暖、潮湿,正适宜窖泥的生长。就这儿了,具体怎么建,请周翁把人手找好后我再逐一吩咐。”
“好。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周翁可知哪里有上好的黄泥?”
“公子可问对人了”
第二天,老周便将人手集合了来,里面大多是自己的族人,两个儿子便安排在最重要的两道工序上,真是“全家总动员”啊。刘墉见老周讪讪的颇不自在,便安慰道:“周翁不必介怀,所谓‘内举不避亲’,在下不会介意的。”刘墉也知道,作为古代人最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儿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墉拿出一套自己手绘的草图,对修建工人讲解一番后,便开工建设。然后留下老周在此监工,自己则将他那两个儿子带回城里,给大儿讲解窖泥的培育,给小儿讲酒的蒸馏工艺。刘墉是分开传授的,只让一人掌握其中的一项,这两人虽是手足,而人总是有一点私心的,相互定会防着、藏着,这样可以较大程度的防止这二人相互串通。
生产浓香型酒,有两个关键,一是水,二是窖泥。窖泥表面上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泥土,其实它里面生活着数以亿计的微生物。酒香是怎么来的?其实就是这些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利用谷物中的淀粉、蛋白质等成分,发酵生成的各种呈香、呈味的物质。窖龄越老,微生物越多越庞大,所酿之酒也就更加醇厚,味道更加浓郁,所以酿酒业里有一句谚语,“千年老窖万年糟,酒好全凭窖池老。”因此,好窖池、优质的窖泥是生产优质浓香型白酒的重要前提条件。那么,怎样才能培育出好的窖池呢?过去窖池建成后,是靠“以窖养糟,以糟养泥”这么一个长期的自然老熟的过程,需经过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漫长过程,是以有“千年老窖万年糟”的说法。好在刘墉这个现代人有自己的捷径,那便是通过人工提供微生物所需的营养基,使各种有益酿酒的微生物快速富集,建立“人工老窖”。
这里面的原理刘墉都没讲,讲了也不一定明白。刘墉只是告诉周大怎么培育,要选取上好的藕塘泥,这里面含有丰富的腐殖质,可以给微生物的繁衍提供天然的营养。然后取大曲粉、豆饼粉以及从其他酿酒作坊高价购买的底糟,三样按等比例混合,加入热水,边踩边翻,直至拌匀,下池,然后用油纸密封厌氧发酵约一个月。这种发酵好的窖泥称为“香泥”,涂挘诔乇诤统氐祝话愠乇诤�10厘米以上,池底厚15厘米以上,并用抹板沾酒尾抹平,撒上大曲粉,便可投入使用。窖池建好后,还要做好窖池的维护工作才能使窖走上良性循环,真正成为“老窖”。如果保养不当,窖泥中的微生物也会衰退或者死亡,这样窖池便废弃了。这些观念和技术是当时的人所不知的,也是刘墉所得意的,不怕别人来偷师仿造。
这边刘墉在一丝不苟地培训着周大和周二,那边的基建也在如火如荼地开建了。不一日,一溜的高大围墙围成一个大院子,里面分成了若干个区,有原料库、贮水池、晾晒场、制曲房、窖池、蒸馏室、贮藏间、成品库,也有配套的厨房、休息室、洗浴室等等。窖池挖在地下,长宽深约2米,用山里的粘性黄泥建造。这些黄泥中含有起固化作用的镍和起催化作用的钴等多种元素,对酒的增香提味起着极其重要作用。水则是把毛竹打通一段一段地接上引下来的,这样可以保证引到作坊里的水基本和洞里的水质一样。
趁着窖泥发酵的空隙,刘墉又回到军营督促足球场的建设,指导足球的制造。刘墉恨不得能分身出几个来,哎,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出色,这地球离开了我就转不动了?这时,一名兵士急步跑了过来,向刘墉禀道:“团长,董副团长有急事找你。”
第二十一章 止血圣药()
刘墉听那兵士说有急事,大吃一惊,忙随那兵士来见董袭。董袭看着刘墉也是一脸的连连诉苦道:“我的公子爷,你有什么好的法子没有?”
刘墉讶然道:“大哥,出了什么事吗?”
董袭一阵苦笑道:“团长那个贴近实战的训练法子虽好,不过刀枪无眼啊。咱们训练时虽然都是用的钝刀秃枪,但一场拼杀下来仍然有不少人因此而伤筋动骨,头破血流的。”
刘墉沉声道:“这是难免的,这时流血总比在战场上丢命好啊。他们还是没明白这个道理吗?”
董袭摇摇头道:“大家都知道这个理,所以训练起来也是极其认真的。只是这受伤的一多,下面的训练就接不上了。”
“这是难免的。”刘墉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们不是有疗伤的药吗?难道华先生的伤药效果不好吗?”
董袭苦笑道:“华先生的刀伤药止痛效果奇佳,但袪瘀止血却稍显不足。这种实战演练造成的伤与平时的大不相同,往往要七八天后才能彻底痊愈,这让下面的训练如何保证?”
这倒也是,刘墉沉思良久,突然想到一事,向董袭拱手道:“我这就去找华先生。”说着,匆匆忙忙走了。
此时华佗正在教授董芸推拿之术,见刘墉一脸焦急地进来,便问道:“刘公子可是有事找老朽么?”
“是啊,华先生!”刘墉边说边施礼,又向董芸点点头,再问道,“先生采药时可曾见过一种药材。大约有两尺来高,一般分成三枝,叶子有七片,像手掌一样。5…7月份开花,花是红色的,是一种直立独枝的如伞一般的花。”
华佗凝神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那花看起来有些像人参的花?”
“对,对!先生是在哪里见过的?”刘墉心中大喜,这种药多产于西南,不过江西、湖北等地也是有的,只是较少而已。人们真正认识到这种疗伤止血圣药的医用价值是明代了,所以刘墉并不奢求能在华佗中得到解答。只不过是想到华佗云游四海、见多识广,如果能在左近的地方能采到就行了。刘墉也是没抱太大希望的随便一问,没想到华佗还真见过。
“去年老朽在九江庐山采药的时候曾见过,这也是药吗?”华佗不解地问道。
“对,这药的名字叫‘三七’。不仅是药,而且是极珍贵的药。”刘墉有些失望,九江离这儿有些远,只有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董芸在一边突然说道:“大哥,你说的那种药它的叶子是不是长圆形的,边缘有齿?它的花是不是很奇特,就只有一捧,而且一丛中就只长出独独的一支来。”
刘墉欣喜道:“对。芸儿是在哪里见到的?多吗?”刘墉想到董芸是本地人,又没去过很远的地方,如果她所见到的若真是“三七”的话,肯定离这儿不远。
董芸想了想,说道:“就在城外的青龙山上,我看着长得还不少呢。不过,我也是前年看到过,现在还有没有我可不知道了。”
刘墉大喜过望,急忙说道:“连华先生都不知道其功效,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了。芸儿,明日你带我去看看怎么样?”
董芸踌躇道:“只是去年青龙山来了一伙劫匪,无恶不作,大家伙都不敢上山去了。”
华佗见刘墉如此在意这味药,更是好奇,问道:“刘公子,这药真有这么重要吗?”
刘墉点点头,认真解释道:“华先生,此药有个别名,叫作‘金不换’。听名字便知道有多贵重了。我打个比方,如果说人参是补气药之王,那么三七便能在补血止血药中称雄。这个药熟用能补血强身,生服能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是治疗外伤出血的圣药。”
华佗瞠目结舌,喃喃道:“还有这样的药,老朽竟毫不知晓。”华佗对刘墉的医德和学识是百分百的信任,因而对这种药的神奇功效深信不疑。
刘墉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自语道:“在下想,外伤是军营里最常遇到,也是不可避免的,疼痛和出血是造成战斗减员最直接的因素。止疼有华先生的药膏,止血之功则是‘三七’所长。有了此药,能更快的止血,为士兵及时得到救治赢得时间,大大减少士兵的伤亡,最大限度的保证这支军队的战力。芸儿,那药生长的地方是在匪巢里面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万一遇到那伙强盗怎么办。”
“那就不要紧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去吧,小心一些便是了。华先生,等在下采药回来,再和先生细细研讨一番。”
华佗听了刘墉的话更加神往,也想前去亲自考察一番,不仅是想亲眼看看这植株是什么样的,更想了解“三七”生长所需土质、温度、湿度等各种要素。华佗也知道,多一个人去便多一份危险,再说这里也需要自己,难以抽身。华佗满是遗憾地摇摇头,只能等以后找空暇时间再去了。
董芸点点头道:“好吧,一会儿我便去准备。”又笑道,“大哥,这药为什么要叫‘三七’呢?好怪的名字,难道和二十一这个数字有关吗?”
刘墉卖了个关子,笑道:“等你看到那药材的样子后你便知道了。”
刘墉自向董袭交代,董袭却有些不放心,打算派裴元绍等几个得力的军士一起跟随也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刘墉劝道:“董大哥,只我与芸儿前去,人不知鬼不觉。如果随行的人一多,反而更易引人注意。”董袭想想也是,便嘱咐董芸细心些,又从前日缴获的马匹中挑出最好的两匹与他二人乘坐。
第二日一早,刘墉、董芸一人一骑,带着药锄、背篓、绳索、干粮等物向青龙山而去。一出城门,董芸便打马前奔,不过却没听见刘墉跟上的马蹄声。董芸扭头一看,只见刘墉低着头,一脸的紧张,手臂僵硬地拉着缰绳,小心翼翼地走着。董芸止不住好笑,道:“大哥这是去散步吗?这样走法我们几时能到啊!”
刘墉不好意思道:“芸儿,我以前只在公园只在路上骑过几次,可不敢骑得太快。”
董芸脸一红,低声道:“要不,我与大哥共骑可好?”说着,那声细如蚊蚋,几不可闻。
刘墉却没多想,他是真的害怕会跌下来,便不假思索道:“好啊。我真的不敢一个人骑了。”说着小心地翻下马来,走了过来,左脚踏进董芸空出的马镫,董芸伸出双手握住刘墉的左手用力一拉,刘墉便顺势坐到董芸的背后,双手自然地搂住董芸的细腰。
董芸登时一阵酥软,脸上红霞密布,羞不可抑。刘墉也感觉不动,只觉触手细腻温润,脸上也是一红,挣扎着道:“芸儿,我还是自己骑吧,咱们慢些走就是了。”
董芸一咬牙,口中说着:“大哥,你抱紧了。”说着一抖缰绳,在刘墉的惊呼中,那马“噌”地便窜了出去。刘墉只见两旁的树木不住向后倒退,上下颠簸得厉害,内心狂跳不止,忙搂紧董芸的细腰,动都不敢动一下。另外一匹马见同伴走了,也奋起四蹄,紧紧跟随而去。
走了数十里,刘墉渐渐有些适应,抱着的手便松了些,不过这样一放松,隐隐间更觉得不妥,幸好此时董芸一勒马缰,原来已经到了。两人下马,董芸将马拉进密林,松松地系好,这是让马既可以吃到草,也可以应付下寻常的野兽。
董芸对刘墉说道:“大哥,这条路以前只有采药或是猎户才会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