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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阑珊意未明(清穿) 下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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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到底只是一瞬。

    因为我再不是那个为你朝思暮想,轻抚琵琶半遮面的予青了。

    所以,胤禩不要哭,额娘即使没有绵延数十里的重孝厚棺,却比任何人去的都体面非凡。因为出类拔萃至仁至孝的你始终如一,不枉费她这落寞一生的等候。

    所以,胤禩,不要哭……

    作罢这许多年的纷扰,舒晴,早已原谅你……

    “母亲!旺儿香香!”

    睡眼依稀,我拢过温软的小人。

    “小猪!又偷吃了姐儿们的胭脂膏子了!是与不是?!”

    匆匆光阴,不觉却又是一个年头。

    

    作者有话要说:2009。9。29终于可以成功登陆了!

    这一周回回一直不能打开晋江网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有知道的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言归正传,大家或许意外,因为这篇出自舒晴的番外。

    之所以动了写舒晴番外的念头,因为后续部分将有大段的缩略,很多年份的描写都是一语带过,但是主人公的心里刻画却是万万少不得的!这篇舒晴番外正是为了对全文一些不能全面描写的补充,当然也是为了一些内容的衔接和铺垫,更是为舒晴面对阑珊各色人物的心理做个最完整的交待。

    另外,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回回将这一篇番外命名为舒晴番外一,也就是说还会有二三。。。。。。但是这又是如何区分的呢?且看内容提要中的内容,一如前面所有的番外提要——致我的XX。而舒晴番外一便是她对丈夫八贝勒爱新觉罗氏胤禩最清晰的心路表达。先贴出来也是看一看大家的反响,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写下去,继续舒晴番外二乃至以后的三。。。。。。当然这之后的二、三等等也都参考大家的意见,希望大家再看过这一篇致我的丈夫之后,可以踊跃给回回留言,写下你们希望舒晴的致言!

    PS:这一篇番外要与后续的内容相连,这是发生在在目前进行的四十七年一废太子之后的第四年,康熙五十年良妃去世之后,寥寥两千字,前后也足足跨越了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三个年头,当然这三年之中在正文中还会有一些女主人生坎坷中的细微变化,例如女主对弘旺,女主对弘旺的亲母颖格格的心理变化,其实在番外中也多少得到了一些体现,只是还是比较隐晦的,相信正文出炉过后,大家就会一眼明了了!所以,大家还是继续期待阑珊吧!

    抹抹嘴巴!不多说了!某回低头码字去了!

    不忘背景音乐,森英治的百鬼夜行抄原声大碟:

婆娑() 
眼见深秋,而以康熙为首的一行贵胄仍然耽搁在此。去看看网 。7…K…aNKan。。原先是一个皇子小十八,如今又多了一个名噪一时的八福晋。不知现如今的京城里民间又是传得如何沸沸扬扬。

    不愿皇阿玛担心,勉强留下了他三番几次送来的几个随侍宫人在殿外候命,因为葛特的存在,不敢让他们有丝毫近前,依然都是安茜料理我的起居,只是外间的活计渐渐轻松了不少。听安茜说,个个都是宫里最得力机灵的,可见皇阿玛的用心。

    于是,我又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这于我而言并不陌生。

    先前的青霉素过敏,乃至后来我的失算败阵,我早已习惯了清心寡欲,甚至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我不以为耻,反而庆幸这样的日子来得还不算太晚。

    个把时日下来,和葛特安茜三人的独居,我开始有了不分今朝,不明亲疏的错觉。恍惚间,我以为自己仍然置身东厢,拂面而过的依然是京城中那独有的干涩又夹杂着淡淡青草气息的秋风。

    “格格,别站在风口上,快进屋吧。这围场的夜风可是最凶的。”

    我任凭安茜拉扯自己进了里间,直到坐卧在床前,葛特都寸步不离。

    “外面还是没有消息么?”

    葛特摇了摇头,面无表情。

    “一切如常。”

    “也好……。”我喃喃自语,“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已经是好消息了。”

    “福晋恕奴才无状,奴才真不明白您的担忧所为何事?

    按说这个时候,您应该安心养病才是,万岁爷恩典,又嘱秦太医日日来瞧,足见福晋在圣上心中非比寻常的尊贵。虽说奴才未见十八阿哥的病状,但瞅着金殿那边这么大半个月的人心惶惶,可见其凶恶非常。您当初怎么能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螳臂当车呢?如今怎么还有心思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哦?你知道我担心什么?”

    葛特一急,没了往日的分寸,仰首与我双目对视。

    “这奴才如何不知?!福晋当然是在担心小阿哥的安危还有万岁爷的境况了。可您别忘了,您如今也正身染恶疾呀!”

    我被他说得一蒙,随即笑了。

    “是啊!你这么说倒也不错……”

    颔首兀自寻思着,我也不愿再多言语。倒是身旁一直沉默的安茜悠悠地开了口。

    “格格……咱们如今能做的除了为小阿哥诚心祈福别无他法……”

    心念倏地一动,不觉抬头不加掩饰地向安茜投去赞叹的目光,随即心中大恸。

    我的安茜终究是不一样了,是磨难让她成长,也是灾祸让她智机,更是苦痛让她变得敏感如斯。

    拉近她,我含笑问。

    “安茜,你就不担心我?”

    立在一旁的葛特听我们二人之间一来一回,愈加不明就里。他当然不会明白,大概这世上除了我和安茜之外,任是谁也以为安茜的话不过是示意我们二人是绑在了“痄腮”这一根绳子上,殊不知,这话里还有另外一番暗含。

    因为,在这里,在这个围场之中曾经亲眼目睹痄腮症的全部病发症状的只有我和安茜二人。也是痄腮,让依兰那么小的孩子就再没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闻言,安茜不温不火地笑了,笑得依旧温婉,却少了往日明媚的。

    我登时明白了安茜的意思。

    一声无言地生死相随,却只是心照不宣。

    若是以往也许我会为此好生把她一阵呵斥,可是如今我竟也开始习惯接受了她面对生死的决绝。

    “如何能够不担心呢?格格说的是傻话了。”

    正在我兀自思量的当儿,安茜麻利地拾掇着手里的汤匙盥盅,声音沉闷却坚定。

    我浅浅地笑了,不忘让傻愣愣站在一隅的葛特递上铜镜。

    眯着眼,我不禁对自己的病况细细琢磨,端详了半晌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收拾利索的安茜这才支起了身子,瞧我对镜愁眉,也忍不住开口。

    “格格?”

    我深吸气。

    “怎么会……”

    我低声喃喃道,旋即又合眼摇首,困意如潮。

    “格格?可是又烧了?”

    安茜心凉的手背触碰间,不用说也知晓了答案。

    闻言,我阖目仰靠在床沿微点了头。

    “安茜,先不要为我忙活了,且回我一句话。”

    不等她回应,我顾自开口。

    “小篮子那会儿可是烧了多少时日才有了胀腮之症?”

    竖起耳朵,用仅存的意识努力分辨着安茜的回答。

    “这……两三日便……毕竟是幼童……您已有……约莫再有……就开始……”

    安茜……我又烧糊涂了么?为何你的声音却越来越飘忽了呢?

    这大半天的光景,终于还是在安茜碎片般断续的言语间画下了休止符。

    我知道痄腮之症是低烧转高烧,继而胀腮,到最后的生命垂危。这期间患者多是体温持续升高,昏睡不止的。两腮肿胀之时也是最难熬的关键时刻。而连日来,我也已见见开始睡多醒少,而且体温一直处于低烧状态时好时坏,内服外调一直未曾间断过,却也敌不过病来如山倒。我日日在安茜和葛特细心的照看下醒来,又在他二人一丝不苟的呵护中入睡。这样的日子竟让我有些依恋。

    “福晋,眼瞅着就过了晌午。怎么秦太医还未来为您诊脉?”

    葛特在外间踱步的焦急就连我这个仰卧的病人都能够悉数察觉到。

    “无碍!兴是十八阿哥那边给耽搁了吧!”

    我口中搪塞,心中却也开始打了鼓。

    “横竖格格今儿个精神大好,倒是昨日也是这般情景,快至晌午才由孙太医神色匆匆地亲来为您把的脉,说是万岁爷吩咐了秦太医要事,无暇来为格格日诊,看顾了好一会儿,口中还振振有辞,不过倒与秦太医不同,未下处方,神色匆匆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难不成是十八阿哥的病情又有反复?

    越想越后怕了起来,自觉地开始为秦太医的失约猜测种种。

    是啊!不要说十八阿哥与依兰相比年小体弱,饶是依兰病愈也去了大半条命,最后病毒还是侵入了神经,造成终身失明。更何况十八?

    “哦?还有这事儿……”

    悻悻地应声,心中的盘算却越发打得响了。

    可是,我还是心存侥幸的,至少这多日来,我的情况就有所缓和。烧也开始退了,两腮之状根本没有肿胀起来。就如同我和安茜所共识的,对免疫系统健全的成年人来说,总好过孩子许多。只要多加休息和正确的护理调养,这一关也并非危乎生死。

    时间却不留情地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太阳就要落山,我竟全无了睡意,不耐地嘱着安茜。

    “安茜,快去让小左小右打听打听消息。可是小阿哥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让把守的侍卫给咱们带个信儿也是好的,好过咱们在这里胡思乱想。”

    兴许也是按耐不住对十八阿哥的担忧,安茜一口答应,转身才要掀帘,只听殿外一阵躁动。

    葛特警惕地低呼一声。

    “福晋!”

    我无言地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万岁爷口谕!宣八福晋面圣!钦赐!”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一时均手足无措。

    口谕?面圣?这个时候?!

    我惊呆。

    安茜、葛特满脸愕然。

    没有时间让我们纳罕,外间又响起了尖哑的催促。

    “八福晋郭络罗氏速速领旨!万岁爷急召!”

    小左推门而入,满脸惊慌,嘴里也拌了蒜。

    “福晋……带刀侍卫……是万岁爷的御前禁军卫队!”

    什么?!

    顷刻间,大脑嗡地一声,随即便陷入一片黑白中。

    我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样孤身走出处所的殿门,只记得临行前死死拉住安茜的手。

    “等我回来。”

    飘散在傍晚的秋风中的声音气弱悬丝,就连自己都不确定。

    一路无言,我紧随一行御前侍卫,双眼却不敢懈怠。

    我如今身染恶疾,虽然短短几日已有好转,但也不该此时急急渴渴地召见。

    莫非……莫非是出了大事?!

    心中一个惊叹号突显。

    来不及深思,金殿近在咫尺。

    几步之遥,我驻足仰视,环廊瓦格如故。

    然而,在我踏足殿门的一瞬间,身体像塑化的石膏,登时僵直惊呆。

    大殿空旷得让人胆寒。尽头的高座一帘之隔,一个金黄的高大身形如雕塑一般端坐。

    我知道那是我的皇阿玛,但喉咙却生生被什么卡得死死。

    因为除了一身水绿袖袍福禄马甲的我以外,偌大的面厅两侧齐齐直立的不是满蒙亲贵,更不是奴仆,竟是随行的一干阿哥主子。而最令我为之一振的不是他们一字排开的阵仗,而是这大殿中一改往日的陈设装潢。从殿侧的顶橼到正中央的熏炉,甚至所有殿内主子的腰际和奴仆的外衣,竟然都蒙上了凛冽的白。

    这一刻,我的心倏忽间滑落。

    下一刻,我对自己的无可奈何,回天乏术憎恶到了极致。

    “皇阿玛!”

    这一声颤抖倾注了我所有的气力,双膝重重地与石板撞击,竟不觉得疼。

    大殿余音回荡,却没有回应。

    泪早已扑簌成线。

    我的阿玛,您的心一定也在落泪吧。

    晴儿对不住您,晴儿帮不了您,晴儿救不回您的爱子。

    原来,同在这一片历史的苍穹下,我们依然束手就擒。

    我以为这一回可以例外……

    我以为这一次可以幸免……

    我以为这一轮可以皆大欢喜……

    到头来终究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十八……还是走了……

    那个与我朝夕相伴半月有余的顽劣孩提从此再不得见……

    和十六形似的轮廓和神似的面容,让我既怜且爱……

    他,还那样小……

    “座下八福晋郭络罗氏,你可知朕为何召你至此?”

    双臂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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