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面绵蔓河对岸,麴义大吼着驱赶士兵下水渡河,不过他驱赶的都不是自己的嫡系,而是协从作战的黑山军。此次黑山军计有三千跟着麴义的八千人马在后包抄张辽。
麴义向来残暴,黑山军也畏惧,这一路领军的黑山军头领是王当,他看了一眼麴义,转向手下士兵,咬牙道:“先行五百人,渡河!”
黑山军无奈之下,只能分出五百人下了河,绵蔓河虽然没有结厚冰,但水温处于结冰临界,极为冰寒,五百黑山军下河后,无不冻得倒抽冷气,更有人直接腿脚抽搐。
淌了两丈,河水已经没过胸膛,黑山军带着兵器,根本无法游泳,何况大多也不会水,一个个黑山军纷纷退回岸边,浑身淋漓,只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青。
麴义望着缓慢流动的绵蔓河,神色阴沉。
……
张辽在东岸,根本没理会那些渡河的敌兵,绵蔓河虽然不算很宽,但却极深,否则当初韩信也不必背水一战。
他指挥着将士迅速收拢尸体,而后堆积在东面陉道口上,丈许的陉道口转眼就被尸体堵塞。
张辽又令将士将连弩的铁矢倒插在尸体上,又倒插上弯刀,露出刀刃,而后趁着东面敌人暂时没有攻击的契机,迅速往那堆尸体上浇热水,加快冰冻。
一旦冰冻起来,就是一道狰狞的防线,铁矢与刀刃向外,彻底将东面陉道的敌人阻截,令他们无从越过,只需要全力应对麴义便是。
如果张南和焦触知道张辽在布置这个,恐怕早就后悔没有冲过来了。不过即便他们要冲过来,也很难,崖上的史阿一直盯着他们,单只落下的石块和檑木,便将陉道阻塞的难以通行。
与此同时,张辽令亲卫以刀戟破坏南北两面坡道的冰面,一面收拢连弩的铁矢,准备应战,一面将战马驱赶离开。
他知道麴义必然会想办法冲过来。
同一时间,绵蔓河西岸,麴义死死盯着一水之隔的张辽,看着他手下的将士将东面陉道堵死,面色铁青。
他扫了一眼身前的黑山军,眼里闪过狰狞,看向黑山军渠帅王当,森然命令道:“此战不容有失,汝手下三千人,全部渡河!”
王当看到麴义如此不把他们当做友军,只让他们送死,眼里闪过不满,抗辩道:“麴将军,绵蔓河水深,更寒冷无比,不说将士无法渡过,便是渡过了懂得无法作战了,只是送死而已。不如让将士骑着战马渡河……”
噗!
麴义手中长矛倏然刺出,穿过了王当胸膛:“违抗军令,杀无赦!”
王当一口血喷出,手中兵器落地,指着麴义:“麴……麴……恨!恨……不该叛……”
啊!
一众黑山军看到王当被麴义刺死,突然的变故令他们大惊失色。
而麴义已然下令:“驱赶黑山贼过河,不过者,射杀!”
“喏!”麴义手下嫡系全是凉州人,向来视人命如草芥,得了命令,毫不犹豫朝身前的黑山军砍杀过去,又有弩箭直接射杀黑山军。
黑山军没想到麴义转脸无情,失神中一下子就死了数百,余下的不由仓惶大叫,冲向绵蔓水,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麴义大吼道:“黑山贼叛乱,格杀勿论!用他们的尸体填河!”
最后一句话赫然暴露了他的想法,用黑山军的尸体填河作桥,绵蔓河水流缓慢,不怕冲走,三千黑山军的尸体,足以将五六丈的河流变作通途。
看到不少黑山军竟然没有过河,而是朝下游冲去,麴义色变,厉声道:“皆尽斩杀,一个不留!”
他手下的千数弩兵立时行动,箭矢如雨,一个个黑山军在绵蔓河中惨叫着倒下,更多的死在岸边,被麴义下令将他们的尸体扔向河中。
在麴义的眼里,这些黑山军的性命远远不如自己的战马重要。
……
这一幕惊动了河对岸的张辽,郭嘉反应最快,急声道:“主公,他们竟要用尸体填河!”
张辽看着那一个个被杀死的黑山军,他们曾经投靠了自己,如今叛乱,反倒被同袍所杀,只用以填河,还真是讽刺。
无论如何,自己如今根本无暇顾及什么,他转头看向同样震惊的众将士,肃然道:“我们的敌人是一群冷血的畜生,这一战是九死一生,尽快驱走战马,布置防御,准备作战!”
“喏!”众将士肃然领命。
这时,象龙奔到张辽身边,似乎也知道此次很可能就是生死一别,依依不舍的蹭着他,不愿意离开。
许多将士的战马同样如此,在共同的作战中,战马对于将士而言,便如同兄弟同袍一般,感情很深。
张辽默默的贴着象龙,抚摸着它的脖子、耳朵、眼睛和嘴巴,象龙眼睛里似乎有眼泪流出。
须臾,张辽看将士已经将冰面斩除,门板铺好,缓缓指向北面:“保重,带好它们。”
象龙发出一声悲嘶,带着千数战马离开,张辽与众将士齐齐军礼相送,不少人虎目含泪。
他们知道,此战不但他们九死一生,就是战马离开后,也很可能被逃走乌桓人带走,但他们别无选择,大战当前,他们无暇顾忌战马,战马留在这里只会徒自伤亡。
战马落在乌桓人和麴义手中是完全不同的,乌桓人爱马,而麴义只会斩杀战马,防范他们借马逃走。
看着张辽离开后,张辽立时下令将士在岸边竖起盾牌,举起连弩,准备射击。
麴义要以尸体铺桥渡河,张辽便不容他轻易达成。
第四百七十六章 血战()
众将士迅速布防,将防御重心转到西面。
张辽则挽着强弓,瞄着对岸,凭着强大的力气和超远的射程,极速发箭。
不射水中黑山军,只射麴义手下,射死一个算一个,不同于弩矢,他的羽箭多得很,旁边又一个亲卫专门给他递羽箭。
众将士看到张辽连连发弓,无不佩服,一般弓箭手最多发出二十箭臂力就会大减,而张辽加上先前对战乌桓之时,发出的箭矢已不下百支。
麴义这边不防之下一连被射死了十多人,尤其是还死了几个小将领,令众人一阵惊乱。
麴义急令士兵竖起盾牌,又亲自出手阻格羽箭,却仍是难以凑效。
张辽知道麴义武力不凡,射他没有什么效果,只是一心射杀寻常敌将敌兵,他的羽箭穿透力太强了,而且那些敌兵要斩杀黑山军,总要露出空隙,根本无从躲避。
又死了十余人,麴义的士兵慌乱起来,四处躲避,麴义羞怒之下,连斩数名后退的士兵,厉声道:“速速斩杀黑山贼,填河,冲过去!他们不到一千人,只要冲过去,就能将他们斩为肉泥!”
他又大吼:“凡斩杀张辽者,加校尉之职,赏万金!”
人为财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麴义许诺一出,数千将士立时嗷嗷叫着向前冲,有的更是亲自下水,斩杀黑山贼,填河。
东岸之上,张辽不管对岸如何,只是一支箭一支箭发出。
片刻之后,但河道填了一般时,张辽射杀的敌兵已经超过两百人,到后来他都是一弦搭数箭,齐射而出,事半功倍。反正对岸敌人密密麻麻,射过去便不会有差。
麴义却已无法忍受张辽的弓箭,他一边令士兵大骂,一边让手下千数弩兵齐发弩箭,一者压制张辽,二者掩护填河的士兵。
不想张辽早已算计好,他知道麴义有劲弩兵,劲弩的射程还要比他的连弩远一些,所以他令将士布置的防御和军阵与河对岸的距离恰恰在弩箭有效射程之外,麴义的弩箭射到这里,已是无力,都被盾牌轻易阻拦。
麴义大怒,又令刀盾兵和弩兵踩着填成的半边尸桥行进数丈,再次发射。
张辽二话不说,将目标转向了这些前冲的弩兵,转眼就是数个冒头的弩兵被射死,令麴义心头滴血,对张辽怒恨之极,令弩兵撤回,又令士兵加快填河。
在麴义填河过半后,张辽令刀盾兵和击刹士突然前冲数丈,发起了第一波攻击,目标就是那些填河的人,他们突然袭击之下,那些填河的士兵登时被射死大半,与黑山军一样成为尸桥的一部分。
麴义急忙又令弩兵发射,张辽则令刀盾兵和击刹士迅速后退,自己又以弓箭射杀麴义弩兵。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就陷入了反复拉锯之中,麴义的尸桥完全是以黑山军和他手下的士兵尸体堆成的,每推进一步,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张辽的亲卫营在与麴义的弩兵对射中,也出现了伤亡。
当麴义的尸桥搭成后,他的弩兵箭矢在张辽的引诱下已经消耗殆尽,更付出了两千人的代价,有一部分是死于张辽之手,更多的是死于连弩之下。
尸桥搭成之后,嘶声大吼:“全军开进,斩杀张辽!斩杀张辽!斩杀张辽!”
“斩杀张辽!”
麴义手下低落的士气被他带动起来,数千将士汹汹的冲过来,踩踏着尸体更令他们疯狂无比。
“刀盾护击刹,猛虎迎战!”张辽沉喝一声,带着三百猛虎士迎击上去,陌刀如林,斩向冲过来的麴义兵马。
余下的二百猛虎士则保护着弩兵、刀盾兵和中军郭嘉,这块阵地虽然宽阔,但毕竟是相对而言,三百猛虎士迎战已经是最好阵营,再多反而显得狭窄了,施展不开手脚。
真正的惨烈大战开始了,麴义的兵马悍不畏死,张辽的猛虎士更是不差,结成阵势,紧密如山,同进同退,将麴义的兵马牢牢阻击在河岸上。
麴义亲自出战,却被张辽长槊阻截,杀成一团,难分难解。
张辽拉弓无数次,臂力毕竟受了影响,原本武力能完全碾压麴义,如今却只能杀个平手了。
后阵之中,祝平带着击刹几次寻机攒射麴义,都被麴义躲过,此人对弓箭的感觉极为敏锐,而且也擅长格挡羽箭,不过到后来,麴义肩头还是中了一箭,他毫不犹豫,立时退入军阵之中隐匿起来,指挥作战。
张辽与麴义一番搏杀,麴义退去后,他的长槊又刺杀了数十人,感到有些手臂乏力,同样退入后方。
激烈的血战持续了半个多时辰,麴义的兵马又损失了数百人,猛虎营同样出现损失,他们纵然勇猛,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但毕竟不是无敌的神,面对的更是麴义最精锐的兵马,高强度的作战,令他们杀到乏力,有人开始倒下。
好在他的猛虎士始终不散阵势,结成一体,才能令损失远远少于敌人。
不过每一个猛虎士的损失,对张辽而言都是莫大的心痛,他看到猛虎士乏力,再战下去伤亡会迅速增加,当即又带着猛虎士狠狠冲杀了一次,将敌人杀退到桥内,而后迅速撤退。
此时敌人的攻击已经疲乏,但他的后方同样不稳了。
前方三百猛虎士在大战,后方的刀盾兵、猛虎士和弩兵也没有休息,而且压力更大。
他们已经不在大道上,而是结阵在南面的小道中据守,掩杀大片渡河的敌兵。
却是麴义以尸体堆积成桥,阻截河水后,绵蔓河北面水位升高,淹没河边大道,南面则是水流变小,足以令人渡过。
麴义的兵马自然不会傻等着过桥,而是纷纷转到桥南,大约两三千人直接从河中淌了过来。
击刹士以连弩掩杀,将一个个敌兵射杀在泥泞中,不过敌人太多,很快冲过来大片敌兵,刀盾兵和猛虎士立时冲上去接了厮杀。
张辽带着前锋猛虎士迅速后退,南下小道,从侧翼掩杀了一番敌兵,而后与击刹、刀盾汇合,而后由猛虎断后,迅速撤向山坡。
没错,就是山坡。
这是张辽早就计划好的,他们堵住了东面陉道,将东面的敌兵阻截住,而他们同样无法东撤,北撤也不知还有什么凶险,唯有南面山坡,攀爬上去便可与史阿汇合,据守高地,等候援兵。
如果没有援兵,那他们据守高地,被团团围困,迟早完蛋,但如今他们已经发出消息,太原方向很快会赶来援兵,他们只要将战局拖延下去就行。
第四百七十七章 退向山崖()
雪花仍在飞舞,绵蔓水东岸,麴义神色狰狞的看着撤向山坡的张辽兵马,手中长矛前挥,嘶声大吼:“追!追!杀上去,斩杀张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着万余人马剿杀张辽一千人马,如今竟然只余下一少半!即便是除了自己斩杀的三千黑山兵,也战死了将近四千,这种损失是他行军打仗以来前所未有的惨重。
而且此次伏击除了他这一路万余兵马外,还有埋伏在南北河道的五千乌桓,埋伏在东面的张南、焦触六千兵马。
可是如今五千乌桓人对张辽没有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