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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他们在人群中看着张辽,没有发现,张辽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登时大怒,执金吾巡城,竟然敢有人顶风作案,而且是胡人,更动的是他张辽的女人!
“停!”张辽一挥手,巡行的队伍停了下来,他二话不说,一摧象龙,朝蔡琰那边冲过去。
身后赵云也看到了变故,反应极快,紧跟着冲过去,而后是一众缇骑和持戟大步向道旁赶去。
人群中那几个胡人个个身强体壮,动作很快,转眼间就挤到了蔡琰他们身边,推倒了蔡琬,朝蔡琰、蔡璎和绿绮三女拉扯过去。
象龙似乎也感受到了张辽心中的怒意,速度爆发开来,一跃便是数丈,到了道旁人群前。
一众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象龙冲过来,身后还有一众缇骑和持戟,当即纷纷躲避。
行动的胡人共有七个,两个在后,一个二十七八的贵公子打扮的胡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状似昏迷,另外五人却冲在前面,有两个胡人已经拉住了蔡琰的小丫鬟绿绮。
“敢尔!”
张辽怒喝一声,顾不得等人群避开,直接从象龙上一跃而下,冲入人群,手中金吾棒一扫,那两个拉扯着绿绮的胡人手臂咔嚓一声,立时折断,痛的嘶声大吼。
金吾棒却没有停下,又是一扫,另外三个冲向蔡琰和蔡璎的胡人惨嚎一声,被横扫在地!
张辽一把拉回了绿绮,又放倒了冲过来的最后一人,挺身拦在了蔡琰三女身前,金吾棒指着那几个胡人,喝道:“尔等何人,朗朗乾坤,众目睽睽,竟敢掳掠民女,目无法纪!”
与此同时,赵云和一众缇骑、持戟也赶了过来,将这里团团围住,围观的百姓纷纷退开,远远看着。
似乎有不少百姓认出了这几个胡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许多人眼里露出悲愤之色。
那个胡人贵公子看到手下六个胡人护卫转眼之间就倒下了五个,不由怒视张辽,斥道:“尔竟敢打我手下,真是胆大妄为!”
他强调古怪,也不知是哪类胡人,但面对数百缇骑和持戟竟然全无畏惧,显然有所依仗。
张辽脸色更是阴沉如水:“报上名来!再敢啰嗦,直接打杀!”
那胡人贵公子大声道:“我乃车师王侍子,汝虽为执金吾,却不得伤我!”
张辽眼睛眯了起来,感情这个胡人贵公子还是车师国的王子。
车师国是西域国家之一,距离长安大约有八千多里,西域依附大汉的属国之王或诸侯常遣子入朝陪侍天子,学习汉家文化,所遣之子便称为侍子,常得到朝廷的优待。
但一般属国的王侍子都很低调,对汉人有一种天生的敬畏,而眼前这车师王侍子却哪来的这般胆量,竟然敢当着执金吾巡城之时掳掠汉家女子!
这时,张辽身后的蔡琰急声道:“文远,这车师王侍子深得太师喜爱,要小心,不过听说他作恶很多,你看他怀里那女子,多半是掳掠来的,要设法救她。”
张辽霎时间明白了,感情这车师王侍子的后台是董卓,大汉最大的后台,难怪他无所畏惧!
张辽手提金吾棒,大步向前,指着车师王侍子怀中女子,道:“此女子何来?”
车师王侍子眼珠一转,还没说话,一旁突然冲出来两人,其中一人大哭道:“小张司马,此贼作恶多端,他怀中女子正是小人之妻,还请为小人做主。”
另一人指着车师王侍子,大声道:“张金吾,此胡贼作恶多端,害死我汉家女子十数人,着实该杀。”
张辽眼睛一眯,看向车师王侍子:“他所言可是属实?”
一旁百姓中突然有不少人大喊道:“小张司马,杀了他,这胡贼该杀!”
“该杀!”有不少百姓附和。
车师王侍子怒瞪了一眼人群,转向张辽连连摇摇头:“哪有那么多,再说你这执金吾,太师手下羌人祸乱汉人的多了,哪能管的过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
张辽闻言沉默了下,摇头道:“先放下这女子,此次为恶未遂,就此作罢。”
众百姓看向张辽,眼里纷纷露出失望之色,蔡璎嘟起了小嘴,就连不远处高阁上暗中观察着这里的董璜也皱起了眉头。
车师王侍子看张辽神情缓和,脸上不由露出自得的笑容:“你这执金吾倒也英明。”
他捏了一把怀中昏迷的汉家女子的脸蛋,随手将她一丢,旁边女子的丈夫急忙接住,大喊着“阿英”。
车师王侍子看了一眼那丢弃的昏迷女子,眼里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又看向张辽身后的蔡琰三女,眼里更闪过贪婪之色,道:“只是这三个女人却是我府中女子,还请执金吾让我带回去。”
张辽面无表情的提着金吾棒大步上前,那车师王侍子不由色变:“你这执金吾刚才不是说就此作罢,莫不是要做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张辽看着他,淡淡的道:“此次为恶未遂,不予追究,但往日呢,那些被你祸害的汉家女子呢?你一个胡人,何来如此大的胆子,竟敢在大汉的土地上祸害汉家女子!”
车师王侍子看张辽手提金吾棒气势逼人,眼神凌厉,慌忙后退两步,大声道:“莫要动手,我是太……”
张辽眼神一厉,就在车师王侍子那个“太”字出口的瞬间,手中金吾棒猛然挥出,正击在车师王侍子的腰身上。
“啊!——”
车师王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呆愕的看着车师王侍子整个人在张辽的金吾棒击下,飞身而起,划过长空,远远落入了一旁的宅院里。
通!
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而后再也没了声息。
众人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辽,包括张辽手下的缇骑和持戟,都不由咽了口唾沫。
不用看,他们就知道,那个作恶多端的车师王侍子死得不能再死了,这么远的距离,那棒击的力量该有多大,何况就是没打死也摔死了。
地上倒着的几个胡人见状,慌忙嘶声大叫:“侍子!侍子!”
又看向张辽,纷纷怒骂,用的都是胡人语言。
张辽朝着身后缇骑一挥手,喝道:“助纣为虐,全部杖杀,也让这些胡人知道,到了我大汉的地界,就要遵纪守法!”
“喏!”张辽身后一众缇骑早就忍不住了,立时冲上来将那些胡人全部击杀,他们对欺辱大汉百姓的胡人无不是深恶痛绝。
围观的一众百姓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叫好。
只有不远处阁楼上的董璜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冷笑,吩咐身边一人:“半个时辰后,派人去太师府报知太师,张辽杖杀了太师最喜爱的车师王侍子。”(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粗蛮()
人群中,蔡琰初时看到张辽击飞车师王侍子,还没回过神来,待张辽命手下缇骑杖杀几胡人之时,她急忙抱着妹妹蔡璎转过头去。
张辽一杖秒杀车师王侍子,又令手下杖杀那几个胆大妄为的胡人,他则走向那个妻子被救的男子身边,和声道:“这位兄台,令妻无恙吧?”
“小张司马又救了我们,大恩大义,小人感激不尽。”
此时,那个被劫掠的女子已经醒来,得知了前因后果,面色苍白,急忙陪着丈夫一道跪谢张辽。
“我为执金吾,此分内之事,无需道谢,早些回去吧。”张辽扶起他们,看向他们身边另一个方才开口之人,盯着他的眼睛:“不知这位兄台是?”
那人身子抖了下,急忙低下头,避开了张辽的目视:“小人王奇,只是适逢这胡贼抢掳民妇,深恶痛绝,故而斗胆向张金吾报知实情。”
张辽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很好!这天下就需要王兄弟这样古道热肠的人。”
他环顾四周百姓,道:“诸位父老兄弟,这王兄弟正是大家所该敬重的侠义之士,望以之为楷模,见到贼人行凶要敢于伸张正义,如此,贼人将无处可藏,大家才能安定幸福。”
众百姓闻言,登时纷纷应和。
张辽点了点头,看向王奇:“王兄弟,我麾下正需要你这样的热心之人,不如便到我麾下任个什长如何?”
众人不由羡慕的看向王奇,不想王奇却是脸色微变,迟疑道:“小人……小人……”
“就这么说定了!”张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吩咐身侧史阿:“阿衡,王兄弟就交给你了,回头将他安顿好。”
史阿看到张辽的神情,若有所思,应了声:“喏!”
围观众人看到这一幕,对张辽的任用贤能之举无不赞叹,拊掌叫好。
张辽呵呵一笑,挥了挥手:“继续巡城!”
他当众拉拢这王奇,看似随意之举,实则大有深意。
他怀疑这个人有问题,交给史阿正是让他暗中查探!
倒不是张辽多疑,而是他从来都不太相信巧合,会下意识的会对一些巧合进行推演,尤其是今日发生的一幕,那些胡人在汹汹人群之中竟然在数十步外直奔蔡琰,那时候他们还看不到蔡琰的相貌吧?而且行凶的胡人又恰恰在自己巡城之时,恰恰是董卓喜爱之人,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未必不是一个局。
那王奇的言行举止并不像一个寻常百姓,而且他一口喊出车师王侍子害死了汉家女子十数人,显然是认识他很久了,并非是适逢其事。而自己出言招揽他时,他的神情也不太正常。
当然,张辽只是心中怀疑,如果怀疑错了,那就多一个不错的什长,如果没有怀疑错,那就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了。
董璜?刘嚣?杨定?刘艾?
如果真是个局,张辽感到此事嫌疑最大的还是董璜,只因为他们是从蔡琰身上下手,而知道自己与蔡琰关系的人并不多,董璜恰恰是其中一个!
如果董璜知道张辽的怀疑,恐怕就要后悔自己画蛇添足了。
出了这般意外,张辽不放心蔡琰继续留在这里,他派了十多人护送着蔡琰回去,自己则带着缇骑和持戟继续巡城。
经历了杖杀车师王侍子和六个胡人之事,众百姓对他们心中的“小张司马”更加敬重了,与此同时,他们先前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无数的百姓只是跟着张辽一起巡城,不再下拜。
张辽也不由松了口气,只是刚走出数十步,正要向东北折返时,突然从西北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又传来大喊声:“不好了!着火了!”
张辽不由色变,他急忙转头望去,却见西北方不远处一股浓烟滚滚,显然是有民宅着火了。
他立时喝道:“缇骑,快马赶往所在亭舍,取水担土救火!持戟,分成三部,两部到就近亭舍取水,一部到附近百姓家中接水,不可迟疑!”
“喏!”众缇骑和持戟齐声领命,依照张辽命令迅速行动。
张辽一提象龙,疾奔向着火之处,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日巡城,就遇到了火灾,这个时代的救火能力不比后世,一个不慎就会烧成连片,酿成大祸!
长安城以每一条街为一个街亭,共有十六个街亭,也称为都亭,每一个都亭都设有一个亭舍,内有建鼓,里面平时驻守着一些持戟,还备有水缸水桶之类的救火器具,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长安大街足有十几丈宽,张辽快马疾奔,几乎是畅通无阻,转眼就到了着火之处。
这是一处歌舞坊,四面是丈二高墙,难以逾越,庭院中可见一座两层阁楼,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房屋。
此时庭院的前后两门都着了火,里面更是浓烟滚滚,火势已经极为严峻。
四面围观着一些百姓,但看着熊熊燃烧的院门,谁也不敢冲进去。
看到张辽快马过来,人群中立时传来一声大喊:“太好了!张金吾来了!他大仁大义,必然能冲进去救人!”
围观的一众百姓立时看向赶来的张辽。
张辽看着那两扇熊熊燃烧的院门,还有浓烟滚滚的阁楼,不由皱起了眉头。
歌舞坊,里面恐怕困了不少人,隐隐可听到呼救声。
而院门已经烧得极为厉害,很可能随时倒塌,要冲进去很危险,燃烧的院门就是一道难过的关。
但继续等下去,里面的人怕是等不了。
人群中又有人大喊:“张金吾,里面困了很多人,快快救人!”
张辽扫过院门,院门前两尊石狮子,而后就是四面高墙紧紧围着院子。
围观的众人都期待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执金吾,看他怎么选择,进还是不进?
就在这着火的歌舞坊对面数百步,那处宅院高阁上,依旧是那个面目阴沉的老者,盯着浓烟滚滚的宅院,眼睛里倒映着火焰,还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