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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警察局局长,收到任务,安排下去,自然有下面的科室头头们执行,根本不关他的事情,顾卫林亲自来一趟还是让吴自荣觉得多此一举的。
“吴局,吉高科长交代的事情,我可不敢怠慢,我可是火急火燎的来的,清查不清楚,那小弟我可是要掉脑袋丢帽子的。”顾卫林喝了口茶笑着说,其实他来警察局督促这件事,有做给吉高志看的成分,也有为了自己的成分,当然不管是做给吉高志,还是其他的原因,都是为了自己。
“老弟放心,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吴自荣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管顾卫林是不是小题大做,他都要和顾卫林保持良好的关系。
别看现在顾卫林只是个小科长,可人家有本事,融入了日本人的圈子,听说这小子和吉高志的妹妹关系不清不楚的,说不定有一天就成为了吉高志的妹夫呢。
“来,老贺,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经济检查科大名鼎鼎的顾卫林,顾科长!”吴自荣坐在沙发上介绍道。
“卫林,这是户籍科的科长老贺,贺旭峰。”
顾卫林站起身子和贺旭峰握了握手,贺旭峰觉得顾卫林很谦逊,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汉奸的影子。
“老贺是老户警了,对江城很多地方是门清的,有他在,没有理不清楚的人,理不清楚的地方,老弟就放心吧!”吴自荣拍了拍顾卫林的肩膀,自信的说。
“那就感谢吴局和贺科长了!”顾卫林站起身子笑道。
临走之前,顾卫林问吴自荣有没有收到孙金诚的邀请,大家一起去江心洲钓鱼,吴自荣很是高兴的说有,他们这个圈子正在慢慢的走向一个稳定成熟的阶段。
顾卫林又问他去不去,吴自荣这种老油条,那可是万金油,滑不溜秋的,怎么可能不去?
吴自荣亲自送顾卫林离开警察局,并目送顾卫林的车离开。
第八十章 钱途()
顾卫林如约而至安全屋,姜文青还没来,绕着里面的床走了一圈,应该还是上次自己离开的时候挪动的,至少说明这段时间没有人用这个通道。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顾卫林一边坐在安全屋之中,一边再想梅靖江让自己留在军统的目的。
其实他多少知道一点,入党之后第一次以地下党员的身份作为一个军统情报员来见军统江城站的站长。
姜文青的气息有些粗重,看样子来的很着急。
“长话断说,两件事情!”姜文青缓了口气,
直接说。
顾卫林点点头,适当的保持沉默没有坏处。
“第一件事情是目前最紧迫的,你们要搞户口清查,怎么不及时通知我?江城站这么大批的行动人都需要身份。”姜文青幽怨的看了一眼顾卫林,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消息今天才公布,恐怕顾卫林没有时间进行汇报。
顾卫林没想到姜文青这么快便知道了消息,看来经济检查科和警察局还有军统情报人员。
毕竟姜文青在江城经营了很多年,这点底子还是有的。
江城各个政府工作机构都是原先的国党工作机构,很多人也是日本人来了之后投诚的,不能说姜文青对江城了如指掌,那也能说心中有数。
“老师,正准备和您汇报的。。。。。。”顾卫林低下头低声的说,表现出一副暗暗自责的样子。
姜文青突然心软了,顾卫林也不容易,自己是不是对他逼得太紧了?
“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事情太突然了,都没准备好,听说吉高志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
看着顾卫林点点头,姜文青又说:“那你将时间上控制好,我们的户籍都不全,甚至还有信息缺漏,这一次需要一点时间补全。”
“多久?”顾卫林问。
“一周!”姜文青想了想说。
“不行,最多三天,老师,您也要体谅我。”顾卫林拒绝道。
姜文青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对顾卫林来说着实是个挑战,只好点点头,能有三天的时间去准备,至少可以理清楚很多。
“老师,我建议江城站有些不必要的外勤能不要就不要了,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容易暴露。”顾卫林体谅的建议说。
姜文青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军统在江城的耳目遍布各地,有的是双面甚至多面情报员,还有的是一些街头混混,的确要精简人员,要是能多几个顾卫林这样优秀的人,那他还担心什么?
“老师,第二件事呢。”
“码头的药品和生活用品被马思鸣一锅端了,被捕的人之中有一个我们的人。”姜文青说。
顾卫林听了之后眼神一亮,马思鸣到现在都没有将这些人审出来,只能说他们都是好样的。
“需要我怎么做?”顾卫林问,他心中同时想到,姜文青会不会让他去营救他。
“你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不要参与,这位兄弟很可靠。”姜文青担心顾卫林去接触他们,所以特别叮嘱顾卫林不要参与这件事情。
“最近你小心一些,日本人在战争上显得有些吃力了,很有可能不如他们意的事情或人,他们会直接暴力处理。”临走之前,姜文青还担心顾卫林的安全,尽管现在顾卫林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情报人员,并且在向优秀的谍报人员之路上成长,但在姜文青的眼中,顾卫林依旧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小混混,需要他的调教和叮嘱。
顾卫林没有想到贺旭峰会给自己打电话,原本以为贺旭峰遇到的难处,没想到是与江城一些亲日富商有关。
“这些人对我们的态度极其之差,根本就无法统计出详细的信息,阻扰了我们的清查进度。”贺旭峰十分不情愿去查这个户口,要不是由吴自荣盯着,他才不会这么卖力。
早在给顾卫林打电话之前,他就向吴自荣汇报过,既然由顾卫林主管,那遇到事情自然是向顾卫林汇报,这是吴自荣对他的原话。
顾卫林微微一笑,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过来,正想怎么拖延清查,没想到就有人给自己送机会来了。
“老贺,别急,告诉他们,可以拒绝清查,但家里有多少人,每个人的详细情况还是要说说的,别到时候查处了军统地下党之类的人物就不好了。”
“顾科长,这些我都说过了,人家在市政府有关系,根本不卖我们的账。”贺旭峰说道,其实他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那就直接抓几个人嘛,贺科长,这么有钱途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办吧!”顾卫林提醒道。
电话那头的贺旭峰微微一愣,顾卫林的脑子是真的好使,就这么一个劳累人的事情,竟然可以从当中发现捞钱的机会。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人家都说经济检查科的成立就是为日本人捞钱的,每天都有人争着抢着给顾卫林送钱,没想到这种事情,也有落在自己头上的一天。
“贺科长,别犹豫,照我说的做,我给你派几个人,咱们是为了大东亚共荣,为了皇军,为了江城的安全才清查户口的,凡是不配合的,阻挠清查的,都是与皇军作对!”
顾卫林的口吻是十分的严厉,贺旭峰都把电话慢慢拿着远离了耳朵,嘴中不屑说了声“呸”。
“该抓的人就抓,不管他是谁,别说在市政府有关系,就算在宪兵司令部有关系的,都照抓不误。”
“好,顾科长,我一定坚决执行命令!”贺旭峰拿到了顾卫林的尚方宝剑,自然是心中有底气。
挂掉顾卫林的电话,刚才顾卫林对贺旭峰的话就到了吴自荣的耳朵之中。
“老贺,别小看了顾卫林,虽然年轻,那也是在三教九流打滚过的人,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他说的句句在理,咱们是为了日本人做事,敢阻拦的都拿下,让人拿钱来赎。”吴自荣笑道,他真有些佩服顾卫林的脑袋瓜子,难怪这么一个小混混会异军突起,不仅在被韩无为踢出政保局之后转入了经济检查科,而且现在和日本人的关系很融洽,真是难以琢磨。
贺旭峰笑着应答着,心中却暗暗鄙视吴自荣,这老狗也不是省油的灯,推事情的时候快的很,好像什么都和自己没关系,看到有好处了,立刻话锋一转,什么赞美之词都往外蹦,反正贺旭峰认识吴自荣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就习惯了。
第八十一章 原则()
贺旭峰对顾卫林的话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的,江城凡是有抵抗户口清查或者不配的,全部抓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有人找到吴自荣那里,走走关系也就通融了,但是贺旭峰依旧是不放人。
没有顾卫林的命令,他哪里敢放人,一旦这些人找他的麻烦,那他可交代不了。
别看吴自荣乐于收钱,但是到了关键时候,吴自荣肯定不会自己的说话的,贺旭峰不是傻子,谁下的命令,找谁去。
顾卫林的办公室的电话响着不停,钟杰报以笑意,客气回复道科长不在。
这些富商也的确是在江城手眼通天,江城市政府各个级别的人都有来说情的。
“是,科长,是我的不对,我立刻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放人。”顾卫林站在吉高志的面前,低头说,现在他在吉高志面前越来越显得“温顺”“听话”。
吉高志今天早上也接到了很多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来求情的,在经济检查科待了一段时间,又受到了田木信一的亲自培养,他对这些人情世故自然也有所了解。
这不,一大早就把顾卫林叫到自己办公室询问这件事情,被抓的这些人很大一部分是江城的亲日富商,在维持会之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江城维持会会长古育良家中的电话从未断过,他特意给江城市长刘建设打电话,又亲自去了一趟宪兵司令部见了小野五郎,对警察局这一次借着户口清查乱抓人的现象,他觉得不可思议。
刘建设亲自给吴自荣打了电话,吴自荣自然知道其中的头头道道,将事情给刘建设说了一遍,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反正这件事情是经济检查科安排做的,有事找他们。
贺旭峰说的没错,吴自荣就是只老狐狸。
吉高志不满的看了一眼顾卫林,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了,这么畏手畏脚的做什么?
“有事说事,你是为皇军做事的,没人能吓倒你。”
顾卫林有些犹豫,但还是说:“科长,我也不想这样暴力处事,您知道的,能用关系和钱解决的事情,我是向来不去另想法子的。”
吉高志一想也是,顾卫林还真是这样的人,他这个职位不就是花钱通过自己争取来嘛。
对于顾卫林的这份坦诚,他很满意,至少在自己面前,顾卫林什么都敢说,不向其他人一样。
“您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富商,户口清查本来就是脏活累活,兄弟们自然情绪不好,这些人又不配合,一来二去自然产生矛盾。”顾卫林好似心中憋了很多的话,一股脑的爆发出来,若是自己真的一点脾气没有,那岂不是任人宰割。
“他们完全不配合?”吉高志皱着眉头问。
“是的,这些人对户口清查完全带来了负面影响,越来越多的人效仿他们,要是他们人口少也就算了,人头税少收点没关系,不仅人口多,还杂的很,万一窝藏军统和地下党怎么办?”顾卫林担心道,他始终站在日本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为他们献言献策,在日本人面前,他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当然除了生死之外。
吉高志一愣,户口清查的复杂有多难,想想整个江城有多人就知道,每家每户都要查到那是个复杂的工程,有些情绪有正常,但发生矛盾就不好了,毕竟这些人还是为他们服务的。
但是,顾卫林后面说的问题,他不得不重视,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恐怕田木局长和小野司令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管这些人对他们多么忠心,都是不可信的,吉高志有理由相信,若是马上他们离开江城,这些人绝对会对新来的势力趋之若附。
顾卫林说的没错,户口清查都是小事,这些人花点钱打点一下,大家互相配合,没什么大不了的,吉高志相信顾卫林也不会刻意为难他们。
顾卫林的担心没有错,一旦有些地方查的不清楚,窝藏了军统和地下党怎么办?
虽然经济检查科的主要任务不是查处军统和地下党,但作为日本人,吉高志对军统和地下党的态度是很坚决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不知不觉,吉高志已经站在顾卫林的角度,替顾卫林考虑问题了。
“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