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可记得那天的那个梦!
于是,只好道:“那卿记得速去速回……”
想了想,他补充道:“若是乌恒诸部顽劣,卿不必思虑宽厚之事,以大罚齑之即可!”
“《诗》有雷霆之怒,《易》有折首之赞!”
“纵使粗暴一些,也没有关系的……”
张越闻之,深深俯首:“臣谨奉诏!”
多一个选择,总归不会是坏事!
天子这才道:“那卿便去准备吧!”
“明日,朕亲自在宣室殿,为卿践行!”
……………………………………………………
出了温室殿,张越就直接回家,开始为今夜的宴会做准备。
只是,当他到家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貌似好像,自己并无举办这汉家贵族宴会的经验啊!
田苗也不像懂这个的样子。
这就尴尬了。
要知道,汉家贵族宴会的细节和礼仪,可比后世西方欧陆的贵族还要繁琐!
礼仪之邦嘛!
没办法,张越只好准备让人去上官桀府邸求救。
但,刚刚进门,田苗就来报告:“主公,杨孙氏求见……”
“杨孙氏?”张越内心,立刻浮现出了那位一身素白,婀娜妖娆的美寡妇,那确实是一个妙人儿,也确实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女人!
连嫂嫂都说,杨孙妇不简单!
“她来做何事?”张越皱着眉头问道。
上次杨孙氏献来梧候藏图,张越投桃报李,将新丰扩建工程交于了杨家。
按说,已经两清了啊!
“不知……”田苗恭身问道:“要不,臣下将之打发走?”
“不必了……”张越摆摆手,道:“去叫她来见我吧……”
正好,张越缺一个为他处置宴会诸事的帮手。
杨孙氏来的正好!
片刻后,杨孙氏就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了张越面前,俏生生的拜道:“妾杨孙氏,见过侍中公……谨祝侍中富贵长乐……”
“夫人客气……”张越挥手道:“请安坐……”
杨孙氏闻言,盈盈再拜,不经意间让张越瞥到了一抹新垂桐子般的风光。
“好凶!”张越心中赞道。
没办法,今天杨孙氏虽然依旧一身素服,但却衣裳样式,却是汉家仕女们最爱的曲裾深衣。
这种衣裳,相比袿衣,最大的不同就是胸前衣襟是对衽的。
敲一下黑板!
后世霓虹的和服,就是从汉代流行的曲裾深衣的基础上改进的,其最初的名字叫吴服,是三国时东吴传过去的。
所以,张越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不得不说,发明曲裾深衣的那位,真的是人才啊!
杨孙氏自然发现了张越的神色,她俏脸微红的连忙起身,悄悄的拿手,紧了紧衣襟,坐到客席上。
“夫人今日来访,可是新丰城扩建遇到了问题?”张越不动声色的问道。
“回禀侍中,新丰扩建一事,县丞陈公非常配合,并无什么问题……”杨孙氏低头答道,但心里面却已经一团乱麻,芳心如鹿。
这件曲裾深衣,她本是不愿穿的。
她其实最喜欢的衣裳,还是保守的童容(又称帷裳,汉代妇女服饰的一种,以宽大著称)。
只是……
活在世界上,很不容易。
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女子,更加艰苦。
如今,霍显已经功成名就,连面都不肯见她了。
杨家没有了保护伞,哪怕就是接了新丰的事情,也撑不了多久的。
况且,张蚩尤将要远行了。
没有了他镇压,长安城里那些觊觎杨家财富,觊觎她的美色的恶狼,恐怕都会扑上来,将她与杨氏撕碎!
故而,她只能来此。
不过,杨孙氏很聪明。
她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就像过去,霍显可以容忍她在长安城里散播一些什么‘霍奉车与杨孙氏’的绯闻、传说。
但绝不会容许她真的到霍光床榻上去服侍。
若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现在等候她的必是毒酒一杯。
同样的道理,这位张蚩尤的侍妾们,怕也不大可能接受和认可她。
“那夫人今日来是?”
听着那位侍中的问题,杨孙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立刻道:“妾今日冒昧登门,乃是闻说侍中将欲远行,故而特地来此,恭听侍中吩咐……”
这就是她今日来的目的。
不求抱上张家大腿,只求一个张蚩尤的吩咐。
这样,哪怕蚩尤在外,长安宵小,等闲也不敢动她。
张越一听,就乐了,道:“夫人来的正好,今日吾欲设宴款待长安诸公,却不知长安贵族宴会礼仪及他事,夫人若是可以,还请为我主持……”
杨孙氏闻言,一双美眸不可思议的闪动起来,整个人瞬间像焕发了活力般,竟露出一个少女般的雀跃声:“若侍中不弃,妾身万死不辞!”
能为张蚩尤操办宴会?!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旁的不说,今日之后,整个长安,都将知道,她杨孙氏曾为张蚩尤操办了一场与同僚大臣之间的宴会!
这可是真正的虎皮啊!
有此虎皮,近乎没有人敢再对她和杨氏产业起什么心思了!
说不定……
张越见着,却是微微一楞,为杨孙氏这瞬间绽放的光彩而微微失神。
这很正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男人对美人的欣赏,就如同科学家对于真理的追求,艺术家对于美好的向往。
此乃根深蒂固,不可逆转的天性本能。
不过呢,欣赏归欣赏,张越还是很有分寸的。
到了他这个地位,讲句老实话,女色已经渐渐的退居其次了。
想让他见色起意,做一些没节草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若有妹子,主动脱光光了,那他也不介意来上一发。
所以,张越起身,对杨孙氏郑重一拜:“那便有劳夫人费心了!”
第八百五十一节 呦呦鹿鸣(2)()
夜幕徐徐降临,张府彻底变成了一个为了宴会而存在的宅邸。
一个个下人、侍女往来于回廊中。
一个个厨师在后院厨房忙碌着。
数十名歌姬,在后院的厢房中,做着准备。
数十件乐器,也从杨府搬来,放置在张府客厅后的屏风,十几位乐师已经就绪。
而杨孙氏,则像女主人一般,居中指挥、协调着一切。
所有事情,在她的指挥下,井然有序。
张越见着,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宴会,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更是让他明白,汉家贵族宴会,究竟有多么费钱!
旁的不说,单单就是那些歌姬、乐师和厨子,便是张越卖了自己,大约都凑不齐养活他们的钱……
“居长安,大不易啊!”张越不禁感叹。
同时他也很好奇,那几个喜欢隔三差五就举办宴会,而且一次就邀请数十上百勋贵大臣的家族,是如何承受得了这样的代价的?
怕是,这些所谓的宴会,只是一个幌子吧。
内心这样想着,张越就带着人,到了门口,准备迎接宾客。
刚刚入夜,第一位客人,就已经乘车而来。
“侍中公……”于己衍远远的就从马车上走下来,带着几个捧着礼盒的家臣,来到张越面前,恭身拜道:“下官闻说侍中将要远行,特来为侍中公践行,愿侍中旗开得胜,大展宏图!”
“多谢于公!”张越上前扶起于己衍,道:“还请于公入内……”
于己衍再拜,道:“区区薄礼,谨为侍中践行……”
家臣们就捧着礼盒,送到了张越身后的下人手中。
张越见着,连忙笑道:“于公费心了……”
却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对方的礼物。
于己衍见了欢天喜地,跟过年一样开心,哼着小曲,带着家臣,在田苗引领下,进了张府。
张越看着于己衍的背影,心里面已经是有了计较。
明日陛辞,或许可以在君前给他说几句好话。
至少,先稳住于己衍的京兆尹之位,待自己回京,再做其他打算!
于己衍之后,来的客人,却是有些意外。
“侍中安好……”光禄勋韩说从马车上走下来,脸色有些古板,看上去皮笑肉不笑的,让张越看着有些发�
不知道韩说是吃错了什么药?
按说,这位光禄勋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笑面虎。
当面一套,背后一刀,说的就是他了。
便是给他戴了原谅帽,他也不该是这样啊?
倒是,跟着韩说来的两个小年轻,见着张越,立刻就满眼放光,上前拜道:“韩文、韩兴,拜见侍中公,愿明公公侯万代!”
说着,两兄弟就一使眼色,便有家臣献上两个礼盒。
其中一个,格外惹人注意。
因为,那是一个铜匣。
汉家器物,以铜为匣,非常罕见!
因为,铜是很宝贵的。
除了黄金,铜就是最坚挺的金属。
甚至,某些成色好的黄铜,还可以用来制造伪金。
“此乃舍妹为侍中准备的礼物……”韩兴凑上来,献宝一样的介绍着那个铜匣:“上次蒙侍中不弃,亲为出手,舍妹感激非常,故而命我兄弟,带来此礼,万望侍中珍重……”
张越听着,感觉有些怪。
按说,上次自己是帮了忙,对方送礼感谢也是应该。
只是……
珍重是什么鬼?
搞得好像我成了负心汉一样?
张越挠挠头,但还是收了下来,道:“为我多谢细君美意!”
韩兴立刻高兴的顿首拜道:“侍中谢意,小子一定转告舍妹……”
一旁的韩说,脸色更黑了。
哼哧一声,道:“张侍中,还请自爱……”
张越楞了,自爱什么?
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当面问,便呵呵笑了笑,道:“光禄勋教诲,在下必定谨记在心……”
“哼!”韩说一挥袖子,便踏步向前,不想再与这个家伙多说了。
韩文、韩兴见状,连忙对张越告罪拜道:“家父近来多有抑郁,还望侍中见谅……”
抑郁?
张越不是很了解,也不觉得韩说像是会得抑郁的样子。
只是,这门面还是要的。
所以点点头,道:“无妨,两位公子,请吧!”
将韩说父子,送入府中后,没过多久,前方便有着一大队马车,轰隆而来。
张越赶紧迎上前去。
却是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暴胜之、张安世等人联袂而至。
这些就都是张越的‘好朋友’了。
“承蒙诸位兄长不弃,小弟深感荣幸……”张越笑着恭身拜道。
“贤弟客气了……”众人上前,还了一礼,金日磾就走上前来,对张越道:“贤弟此番为国事远行,吾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深感惭愧,故而,准备了些薄礼,还请贤弟万勿推辞……”
说着,十几个家臣,就从他们身后走出来,人人都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甚至还有人抬来了一个大箱子。
金日磾上前打开,露出装在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套汉家顶级的鱼鳞甲和一件铁胄。
而且和一般的将官所穿的鱼鳞甲不同。
这套甲胄,在叶片之间,镶嵌了金片。
这就有些太奢侈了!
而且,太显眼了。
不过……
张越很喜欢!
其实,天子也赐给了他三套甲胄。
只是都是些标准的将官用甲胄,不似这副,穿在身上,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甲胄的主人是谁?
此行,还真的需要这样一套的甲胄!
张越于是,受宠若惊的谢道:“兄长美意,小子无以为报!”
金日磾听着,笑了起来,道:“贤弟喜欢就好!”
霍光等人,也都是一脸笑意。
他们与张越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政治盟友了。
如今,张越正式踏上征途,对他们来说,更是绝好的消息。
因为这表明,张越从此不会和他们竞争了。
这偌大的朝堂,也终于有了他们施展的空间。
不然,若张越留在长安的话……
就像上次议论治河,所有的事情,都会被这个能干而且得宠的贤弟给抢了!
这可真的不好受!
令人收下各位大兄的礼物,张越又亲自将兄长们,送入府邸,交代田苗好生伺候,才回来继续迎宾。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一个个宾客,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