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让他终于知道害怕和畏惧了。
只能拼命求卫皇后,拼命的磕头认错。
如今,总算看到了生机。
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体统和面子,赶紧的巴结张越。
张越却是懒得再理会他。
这次,自己虽然救下了这货。
但恐怕……
他很快就发现,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还痛苦。
特别是对他这样的纨绔子来说。
离开长安,远赴域外不毛之地。
大约和后世的网瘾少年,被人拔掉网线,塞到一个没有网络的山村一般。
甚至可能更惨!
在长安,他有卫皇后撑腰,有太子做后盾。
在楼兰,匈奴人和车师人,可不会给卫皇后面子,太子体面。
说不定,会将其视为头号目标。
撇开卫伉,张越走到卫皇后跟前,顿首拜道“皇后,微臣幸不辱命,已然劝说陛下,诏赦长平侯……”
“辛苦爱卿了!”卫皇后听着,也是展露笑颜,对张越道“还请侍中入座细谈……”
于是,张越便坐下来,将天子诏赦卫伉的条件,一一说出来。
卫皇后听着,无有异议。
以爵位、黄金抵罪,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流放边塞,戴罪立功,这也是张越事前说好的惩戒。
但一旁卫伉听得,却是亡魂大冒。
他本就已经失去了长平侯的封国,如今不过是一个关内侯的爵位而已。
只不过是别人给他面子,称他一声长平侯。
如今,却连这个面子也要没了。
废为庶民,这对他来说,很可能这辈子都指望再封为贵族。
更要命的是,黄金抵罪?!
没了黄金,他拿什么去花天酒地?
至于那戴罪立功……
好吧,他上次去九原郡屯兵,连一个月都没有坚持,就麻溜的跑回了长安。
边塞寒苦,寂寞,又冷清。
连个斗鸡走狗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香车美人了。
叫他去边塞,还是最恶劣的地方戴罪立功?
若是过去,他已经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即使现在,他的脸色也是皱的跟苦瓜般,难看极了。
若非张越在此,他已经和卫皇后叫苦了。
张越却是看着这货的神色,再次摇头。
然后,他想了起来,似乎自己答应过韩兴,要帮他妹妹脱离苦海。
左右想着,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便对卫皇后拜道“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后应允……”
“卿但说无妨!”卫皇后笑着道“在本宫面前,卿以后就不要称臣了,本宫特准爱卿以家人自居……”
“毕竟,卿嫂妹当利君,乃本宫义女!”
提起赵柔娘,卫皇后就不由自主灿烂一笑。
那个小丫头和南陵公主,如今已经是她最宝贵的掌上明珠了。
在阳时主远赴楼兰后,这两个小丫头,就成为了她的小棉袄,带给她无穷欢乐和乐趣。
尤其是赵柔娘,简直是她的开心果。
一天不见,就浑身不舒服。
张越见此,却是毫不犹豫的恭身拜道“大人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皇后的大腿伸过来,不知道抱住的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尤其是汉家皇后的大腿,每一根都是弥足珍贵的。
“好孩子!”卫皇后笑道“快快起来……”
“对了,子重……”卫皇后柔声问道“不知子重有何请求?”
“是这样的……”张越恭身道“臣有密友,为光禄勋子兴,兴有胞妹曰央,与长平侯子延年幼有婚约……”
“不过,前日,韩兴来寻小子,请求小子代其胞妹,谢长平侯厚爱,盖其胞妹蒲柳之姿,难奉长平侯高门……”
“还请大人恩准……”张越顿首拜道。
卫皇后一听,沉吟片刻,先是看了看张越。
这个年轻侍中官,今年才十九岁不到,正是少年艾慕,青春飞扬的年纪。
又是起于布衣,有所欲望和追求,也是正常。
然后,卫皇后又看了看卫伉。
卫延年那个小子,卫皇后自然熟悉,知道其与乃父,可谓半斤八两。
若自己有女儿未嫁,也肯定不会选那个坑货。
于是,卫皇后道“既然如此,本宫做主,下懿旨解除这门婚约吧……”
书上都说了,君子有成人之美。
况且,这张子重如此乖巧、懂事,又是如此的对自己脾气。
一个女人而已,无足轻重!
卫伉在一旁听着,脸色黑的跟锅灰一般。
心里面更是狂躁不已,暴怒如雷。
他不是恨张越,也没有那个胆量了。
他恨的是韩说!
“好你个韩说!”
“汝不得好死!”
卫伉握紧拳头,这几天他听说的事情,在心中浮现,翻江倒海。
在卫伉看来,自己是被韩说坑了。
而且,是坑死了!
很显然,现在来看,这张子重和那韩说,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卫伉立刻就想清楚了,为何那张子重一直顺风顺水?
从江充到现在,几乎是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这韩说……
居然卑鄙无耻到这个地步!
自己,江充,马何罗兄弟,还有那些被张子重坑死的人,输的都不冤。
有韩说将大家的计策、图谋,源源不断提供给张子重。
大家怎么赢?
计划都没开始,人家就知道,你的计算了。
可恨啊!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呢!
于是,正在家里品尝着刚刚从辽西郡运抵长安的鱼子酱的韩说,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韩说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
卫皇后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当即就派了使者,前往卫府宣读命令。
作为汉家皇后,卫皇后有权管辖和处置,一切大汉臣民的婚事,决断一切臣子的家务事。
更不提,她乃卫氏长辈,天然拥有决断权。
自然,她的懿旨无人可违。
只是……
卫氏接旨后,却都是一脸懵逼。
特别是卫延年,感觉跟吃了翔一样难受。
光禄勋韩说之女,可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美人儿——韩氏本就出美女俊男。
韩说年轻时,便以俊秀闻名天下。
其女韩央,更是这长安城中著名的淑女、才女与佳人。
诗词歌赋无所不通,礼乐音律,无所不会。
从前,卫延年一直为此得意不已。
将之视为自己的骄傲。
如今,却被姨祖母棒打鸳鸯。
“为什么?”卫延年当然不服。
但……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侍中张子重,也就是长安城俗称的张蚩尤,看上他的未婚妻,横刀夺爱!
本来,这种事情,是汉家贵族的日常。
卫延年就送过不少绿色环保帽给别人。
但……
生平第一次,被人送了原谅帽。
而且,抢走的还是他曾经骄傲和得意的未婚妻,连手都没摸过,只是远远看过几眼,就被深深吸引、迷恋的光禄勋之女!
这让卫延年,根本无法忍受这种耻辱。
若是别人,胆敢觊觎他的禁脔,卫延年,肯定不肯罢休。
然而……
对方是张蚩尤!
手碎长戟,生撕虎豹的张蚩尤!
更是睚眦必报,位高权重的侍中官。
连自己的老爹,都差点被其弄死了。
卫延年能怎么办呢?
只好恨恨的骂道“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吾必复今日之耻!”
。
第八百二十节 异变(1)()
已是正月下旬。
但塞外依旧寒风凛冽,大雪封山。
远远的望去,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冰雪之都。
但……
在人极罕见的荒漠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座遍布着残垣断埂的城市废墟。
甚至,哪怕是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也依然能看到,有夯土的城墙残骸,显露在视野中。
凝视着这个遗迹,一个身穿着狼皮袄的贵族男子,忽然蹲下身子,跪到冰雪之中,泪流满面的磕头顿首。
在他身后,数十名骑士,纷纷屈膝跪下来。
“屠奢,还请节哀……”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但脸颊却被风沙吹的枯黄的年轻人,凑到自己的主人面前,低声劝道:“此地,如今已是乌恒人的地盘,切不可让乌恒人发觉,屠奢来了此地!”
贵族男子摘下自己戴着的狼皮毡帽,默不作声的抽出自己腰间携带的那柄从汉朝走私来的钢制小刀。
瞬间寒光四射,耀花了眼睛。
握着手里的小刀,贵族男子昂起头来,将小刀对准自己的脸颊,从眼帘下开始,用力划开。
鲜血立刻流出,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雪白的狐裘上。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看着他的动作,几乎所有随从,都恭敬的膜拜在地,深深俯首。
因为,这是匈奴人最神圣的仪式。
即使是奴隶,在举行这个仪式时,也不可打扰!
更何况,如今举行这个仪式的人,乃是他们的主子。
贵族男子,握着小刀,从眼帘下一直割到下巴处,忍着剧痛,不顾不断流淌而出的鲜血与被寒风吹得生疼的伤口,转过身去,面朝众人,高高举起自己手里的小刀,大声问道:“孪鞮氏的勇士和奴才们,你们忘记龙城的耻辱了吗?”
“今天,在这里,在这冒顿大单于、老上大单于、军臣单于曾永眠的神圣龙城!”
“在这曾被天神与地灵祝福,被日与月照耀,安眠着大匈奴数十代祖先的灵魂之地!”
“在这个被人焚毁、挖掘和鞭笞的先祖之地!”
“你们告诉我!”
“伟大的引弓之民,高贵的孪鞮氏,神圣的单于奴才们,你们忘记了龙城的耻辱吗?”
“没有!没有!”数十人齐声呐喊,撕心裂肺之声,声闻数十里。
对于匈奴人来说,特别是年轻一代的王庭武士们而言。
龙城之辱,深入人心!
三十年前,在此地,汉朝的大魔王,那个冠军侯骠骑将军,那不能提名字的男人,驱赶着乌恒的奴才们,将神圣的龙城推倒,将匈奴人数百年来祭祀先祖与天神的祭坛摧毁。
然后,他们从龙城神圣的地下,将伟大的冒顿大单于、老上大单于以及军臣单于的棺椁挖出来。
挫骨扬灰,鞭尸喂狗。
这是奇耻大辱!
“很好!”贵族男子将手中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小刀,丢在地上,张开双臂,道:“我,伟大的冒顿大单于子孙,天神与地灵祝福之人,日与月永恒照耀的屠奢,大匈奴的右贤王涉离,在此立誓,必复龙城之耻,收复河西之地,重回阴山脚下!”
“你们可愿跟随我,践此大业?”
“奴才们誓死追随!”数十人齐声宣誓,纷纷拿起自己腰间的小刀,学着贵族男子的样子,隔开自己的脸颊,任由鲜血流出,疯癫至极。
“很好!”贵族男子环视着这数十名骑士。
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勇士,匈奴国内优秀的年轻人。
同时也是与他一般,对乌恒人,充满着敌意的人。
匈奴,是一个韧性极强的民族。
在游牧民族中,匈奴这个部族,属于异类。
有史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像匈奴这样,丢了漠南故土,丢了阴山、河西故地,还能生龙活虎,不失活力的游牧民族。
至少,在今天,匈奴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两极之一。
南方的汉朝之下,最强盛的帝国。
无论是西域的乌孙,还是漠南的乌恒。
都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尤其是,在汉朝的那两个大魔王先后离世,匈奴人元气恢复,先后在匈河战役、天山会战与余吾水会战中,取得了胜利,打退了汉朝的战略进攻图谋,稳住了战线后。
走出亡国灭种危机的匈奴人,渐渐的重拾了旧日的骄傲。
梦想着重现昔日冒顿大单于和老上大单于荣光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
但,在这个时候,单于庭却趋于保守。
甚至,丁零王卫律还主张‘攘外必先安内’。
企图与汉、乌恒媾和,转身去对付和平定在西域与单于庭唱反调的日逐王先贤惮。
甚至,还打算送还扣押的汉使!
更贿赂乌恒各部的头人,送去牛羊马匹和女子,企图收买乌恒。
这一切,都与涉离以及他所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