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更悲剧的是,离匈奴人也很近。
夹在汉匈这两个超级强权、巨无霸之间,无论楼兰也好,车师也罢,都只是棋子,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决定自己的祸福。
楼兰之所以臣服汉室,受汉室节制,仅仅只是因为楼兰与汉朝更近罢了。
就如车师,因为离匈奴人更近,所以只能臣服匈奴人,给匈奴人当狗。
这也是西域诸国的困境与悲哀所在。
汉与匈奴,总要选一个来当主人,或者同时认两个爹,享受双倍的父爱与关怀。
在西域,能真正自主自己的命运国家并不存在——哪怕是看上去强大,可以游走在汉匈之间的乌孙,也得做出选择。
而站错了队,下场可是很惨的。
汉屠灭了轮台、扶乐、姑师,匈奴人也干掉了好几个反骨仔。
而西域各国,在这样的国际局势面前,虽然心,但身体却只能服从现实,选一个慈父来保护自己。
若安循的身体正常,恐怕他心里面还会有犹豫,还会想着学他爹那样,同时喊匈奴单于与大汉天子‘亲爹’。
但现在嘛……
既然没了小勾勾,那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有子孙后代。
既然没有子孙后代,那他也懒得去关心楼兰的未来与存续这种事情——难道要辛辛苦苦的操劳一生,然后给他人做嫁衣?
安循可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代的西域各国贵族们,也还没有这么高尚的道德情操。
正常而言,我死以后,哪管洪水滔天,才是正理。
张越听着,却是微微笑道:“王子请放心……汉天子受命于天,监于天下四海,泽及鸟兽,楼兰虽夷狄域外之国,但终究也是汉藩国,天子当然会立王子……”
“不止如此……”
“天子还将尚公主与王子为妻,以汉公主之尊,而助王子协和六宫……”
至于安循会不会答应?
这就由不得他了。
后世米帝问过南美人民,他们到底需不需要灯塔之光的照耀吗?
没有!
现在的汉室,同样也根本不会去问西域诸国:是否需要大汉天子的雨露滋润,是否需要诸夏文明的教化。
在汉室以及中国大部分王朝的思维中,就不存在有什么夷狄能不接受天子雨露滋润与诸夏文明教化的。
若有人敢拒绝……
那他的良心一定是坏掉了!
王化(民猪)、礼法(自由)、天子的爱(人民的呼声),你特么都敢拒绝!?
昏君啊(毒菜啊),去死吧!
在这个诸夏民族执掌天下话语权和推行‘普世价值’的时代,也真没有什么国家或者民族,能拒绝得了这种要求。
在事实上来说,两汉对西域的经营的成功之处,就在于文化方面软实力的影响。
班定远带了几十个人,就能团结西域各国,让各**队听从命令与指挥,出人又出钱。
比霓虹和棒子还要乖。
为什么?
因为匈奴人带去的只有死亡、压迫、剥削与奴役。
而汉室带来的是文明、秩序与制度。
西域各国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选谁啊!
当然,在现在来说,西域诸国,对于汉室文明和汉天子的仁德,还是缺乏了解和认知的。
所以呢,张越决定,得好好的教育教育。
第三百七十八节 布局楼兰(1)()
安循听着,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尚尚公主?”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在长安也有十余年了,大汉帝姬们的威风与霸道,他自早有耳闻。
更别提,他还是一个没有小勾勾的男人。
汉人这个时候塞一个公主给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怀了什么好心。
但他能做的选择,却并不多。
“当然”张越却是轻笑着,道:“陛下除了欲尚公主与王子外,更将遣大将率军护送王子回国”
“更将在楼兰设置‘护楼兰校尉’,以护卫楼兰宗庙”
安循内心的不安更加深刻了。
他在长安这十几年当然不是白呆的。
于是他感动的都要哭了:“外臣何德何能,安能置汉天子如此厚爱?余生惟愿为汉走狗,若不幸死,则以贱躯填沟壑,方能偿报陛下厚恩于万一啊!”
他能有什么选择呢?
难道还能拒绝?
纵然,汉人的条件里全是毒药,他也只能喝下去。
不然,就只能老死长安,甚至,恐怕连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了。
而安循的听话与乖巧,让天子大为满意,只见他抚掌赞道:“王子真忠臣也!望王子归国后,不复朕望,励精图治,安抚人民,使四夷皆知汉家之德也!”
说着他就起身道:“大鸿胪、张侍中,此间之事,就有劳两位爱卿了”
嗯,他锻炼和理疗的时间到了。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知道,也不想听见。
掩耳盗铃,也得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啊。
“臣等恭送陛下!”张越与戴仁立刻起身,恭送着这位天子消失在殿后的屏风之中。
然后,他们两人相视一笑。
尤其是戴仁,笑的格外开心。
护楼兰校尉?
那不是给大鸿胪量身定做的机构吗?
这简直就是天降大礼包啊!
作为大鸿胪,戴仁很清楚,汉大鸿胪机构的变迁。
在元光以前,大鸿胪是九卿有司之中地位最低、权力最少、话语权最低的机构。
甚至有时候,连九卿的序列都挤不进去。
元光以后,随着汉室对外扩张,大鸿胪才抖了起来。
手里面是既有权又有兵还有钱!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汉室的扩张令大鸿胪麾下管辖的蛮夷属国和相关义从骑兵越来越多。
是故,历任大鸿胪皆孜孜以求,推动扩张与征服。
因为每一个大鸿胪都清楚——只有征服更多的地方,他们才能有更多的编制、财权。
对于官僚来说,不择手段的令本部门的利益最大化,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戴仁现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楼兰王子,满眼都是宠爱。
当然了,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张侍中”戴仁对张越微微拜道:“本官在此事上完全听从侍中的部署和安排”
“正要劳烦大鸿胪”张越却是笑道:“王子欲回国即位,首先就要隔绝来迎接王子的楼兰使者的耳目,不能令其知晓王子如今的现状”
若是被楼兰人知道,他们的质子没了小勾勾。
恐怕再亲汉的贵族,也不会同意立一个太监当国王。
“此事包在本官身上”戴仁拍着胸膛做着保证。
对付蛮夷,这是大鸿胪的专业。
反正,那些楼兰人也不会讲雅语,到时候安排他们住进大鸿胪在长安城里的蛮夷邸,再换掉蛮夷邸中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基本上就万无一失了。
“此外,王子殿下,还得包装一下”张越看着安循,将他扶起来,打量了一番后,道:“得贴点胡须才行”
“另外再将王子身边的人全部换掉”
这个事情得先糊弄着,至少在安循即位前,不能被揭穿。
安循即位以后嘛
张越看着这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楼兰王子。
自然就要看他听不听话喽。
若是不听话,那就换掉好了。
诸邑公主那么多面首,随便带几个去楼兰,总能生下一个小王子。
如此,楼兰王室就成功的腾笼换鸟了。
“请侍中放心!”戴仁笑着道:“大鸿胪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为了能让自己管辖的地方增加一个楼兰王国,戴仁发誓自己会用出吃奶的劲来做这个事情。
“此外,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劳烦大鸿胪”张越轻声说道。
“侍中请吩咐!”戴仁根本没有什么九卿的架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兴奋。
若能多出一个属国都尉部,那起码就是上百官吏和每年上千万的经费!
“请大鸿胪马上派人去联络乌孙”张越低声道:“无论如何,要请乌孙人拖住匈奴日逐王的主力!”
现在,汉与匈奴手里各有一个质子。
虽然楼兰老王首先派人来汉朝,迎立在汉的质子。
但是不要忘记了,这位楼兰国王曾经可是在匈奴为质的啊。
他的王后可是正儿八经的匈奴贵族!
历史上,那位匈奴质子回国即位后,本来打算入朝长安,继续骑墙的,就是被那位王太后给拦住了。
是故,张越知道,恐怕匈奴人也已经得到楼兰老王将死的情报。
匈奴人心里面难道没有什么想法?
若能将自己的质子,抢先送回楼兰王国,纵然不能ntr汉室,最起码也能恶心一下!
再说了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
万一成功了呢?
那就能再次阻绝丝路,甚至彻底切断汉与大宛、乌孙的联系。
楼兰虽小,但在汉匈的西域棋盘上占据着不可估量的地位。
所以
张越觉得,匈奴人一定会插手!
而张越请戴仁联系乌孙,实际上根本没有想过乌孙人会真的帮汉室牵制住匈奴日逐王主力的打算。
在事实上来说,张越其实只是想传递一个信号给匈奴人——在楼兰问题上,汉室出了点问题,所以,你们有机会了啊!
再通过一些手段,让匈奴人确认他能有机会插一脚。
如此,匈奴人恐怕就会
打起胆子,与汉在楼兰爆发战争!
而这正是张越想要看到的。
李广利想发动蒲昌海会战,伺机聚歼匈奴僮仆都尉主力。
但那个战场,却是在蒲昌海北部的车师、龟兹境内。
虽然与玉门关很近,但终究也有着一条漫长的补给线需要维护。
但战争若发生在楼兰境内呢?
第三百七十九节 布局楼兰(2)()
这个想法也是张越刚刚才想到的。
在地图上来看,楼兰王国近白龙堆,出了玉门关就进入了楼兰领土范围。
虽然这年头,西域各国的国境线与其说有,倒不如说只是摆着好看的。
大部分西域王国,都是游牧或者半游牧王国、城邦。
但楼兰由于最近十几年垄断丝路贸易的利润,所以,暴富了起来。
其沿着蒲昌海、孔雀河流域,修筑了大量城镇和城市。
而汉军在楼兰的基础,也很坚实。
换而言之,在楼兰汉军拥有主场地利。
若战场在楼兰境内,匈奴人就将陷入劣势!
一旦其主力被诱入楼兰境内……
那么,李广利还能放跑不成?
哪怕不能,最起码也能打烂整个蒲昌海,让蒲昌海血流成河!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情况对汉室反而更好!
匈奴人能在蒲昌海地区,长久维持数万大军存在吗?
就靠尉黎、危须、焉奢以及一个被打残的车师、龟兹,能提供那么多粮草吗?
自是不能。
匈奴人只能从国内调集牲畜来支撑战争。
不就是隔着要塞、沟渠和寨楼对峙吗?
这可是汉军的祖传绝技和拿手好戏。
在先帝和太宗时代,汉匈各自集结数十万大军,沿着长城比拼耐心,哪次汉室输过了?
论起结硬寨、打呆仗,当然是农耕文明更擅长。
大不了,楼兰人吃点苦,受点罪嘛。
而匈奴人就惨了。
大军远征,悬于西域,这人吃马嚼,谁受得了?
届时,匈奴人就得做出选择。
是和汉室对耗,还是放弃整个蒲昌海,退回孔雀河上游?
前者是不断流血,慢性死亡。
而后者,则可能会引发匈奴的西域统治秩序的雪崩,甚至引发匈奴内部新一轮的内讧!
日逐王先贤惮和狐鹿姑单于可是相互都看对方很不顺眼!
是故,张越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楼兰变成匈奴人的阿富汗,让其成为匈奴帝国的流血之地!
只是这个计划,还需要和李广利商量一下,争取得到对方的同意和朝堂的认可。
然后,还得看匈奴人配不配和了。
也正是害怕匈奴人不敢来,不肯来。
张越才需要乌孙人帮忙刺激一下。
在西域这个棋盘上,汉、匈奴、乌孙三方,现在都在盯着对方。
任何一方的动作,都可能引发另外两方的激烈反应。
对于匈奴而言,他们当然不会愿意看到天山战役、余吾水战役,数万骑兵的折损换来的战果被轻松葬送。
想到这里,张越就更有自信了。
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