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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你能说的在清楚一点么?”
她笑了笑,那溢出来的双下巴,都显得有点无奈,她抿着嘴巴想了一想,随后说:“这事,王烁的父亲不让提,你高中的时候王父看中了你,本想让两家人多走动,结果你父亲性子倔,愣是直接决了王父的面子,你不记得么?”
她表情生动,说的真切,没有半丝假话,但我仍然有些摸不到头脑:“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太早了。”
“王大明是王烁的亲舅舅,王烁小的时候是我在照顾的,是他对你有了爱恋,才央求着父亲去走动,以前的王烁比较害羞,自从王父过世之后,便性情大变了。”
我的表情依旧迷茫,她见我面色有些不悦,便说:“本打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场戏还不知道怎么收场,我也是气疯了,有些话说的过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颔首点头,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句:“进了王家,你可要小心了。”
我一愣,随后会意,缓缓的笑着回:“我会的,不会走李姐的老路。”
话不用说的太透了,这一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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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完了,简元开车送我回公寓,车速并不快,正是下班时间,因此人流很多,我望着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内心却觉得无比凄凉。
我的父亲保出来了,简元也在我身边,看似完美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失真。若我要离开王家,还需要自立的能力,这一切都让我头痛不已。
我下意识的扶着额头,脑子里面像是一锅乱炖的粥,我对王烁虽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但他并不是我的最佳人训,我们的孽缘若是从初中一瞥而开始,那时间还真是不短了。
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流逝的很快,估计快到家了,简元从后视镜看到我的样子,他问:“很着急么?”
我抬头,他一脸的轻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有很多疑问,都需要靠简元才能解开,可他对我欲拒还迎的态度,让我不得靠近,再有,他与我婆婆之间的关系,也让我不得不防备些。
想到这里,我几乎笑出来声,我千思万想的简元,现如今竟是如此,简元丝毫不理会我的思考,他又问了一边:“我开的不快,你有些着急么?”
他的眼睛并无任何私情在中间,我的不语,让他误会,车速越来越快,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倒真把自己当成了司机?
既然如此,我就如了他的愿望:“简元,今晚王烁跟李医生可能一同离开,好需要麻烦你,把李医生好好送回去。”
“恩,这是自然的,你父亲怎样了,我看到李医生被叫到公寓去。”
“还好,他……”
我愣了,简元看到李医生上楼,只是看到他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身体有问题?
我小心翼翼的接着说:“我父亲很好,反倒是……”
故意留了半句话,简元的眼神不自主的飘过来,我依靠在皮衣上,后视镜将他的表情毫无保留的传过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微微的倾斜着身子想要听下半句。
我俩自从相遇以来,简元从未对我的事情上心过,他唯一在意的确实我父亲的身体,想起简元隐瞒我父亲回来的消息,在想起他与我婆婆互通消息的事情,每一件事都告知我,简元进入王家工作,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简元等了很久,看我没有接着说的意思,他声调有些调高,问道:“反倒是什么?”
我笑了,答:“反倒是李医生,他说你的面色有些阴暗,看样子脾虚气短,需要好好调养。”
简元疑惑的神情进入我的眼,他也笑着回我:“李医生这么说的么?”
“是啊,你俩还有过短暂的交谈,李医生没有提醒你注意身体么。”
简元看出了我的谎言,他接着说:“我并没有与李医生对话过,米苏,你怎么了?”
我避开简元的视线,打开车窗,缓缓下降的玻璃,带进来淼淼的清风,我眯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是啊,我也想知道怎么了?你没跟李医生对话过,却知道他上来是为了帮我父亲看病,简元,你是怎么了?”
车子开进了地库,我不在看着后视镜,我不想看到简元此刻的表情,车子内除了外面轮毂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我俩再也听不到其他的。
若他不是我的简元,我不会揭穿他,更不会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当我得知是我亲手把简元送到了李姐身边,我几乎想杀了我自己,愤怒,愧疚,还有那藏不住的感情,都让我不知所措。
可简元却不是如此,他不在乎我的生死,却在乎我父亲的生死,他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却在乎王大明已经被我看穿,他也不在乎我与王烁之间的交易,甚至他在门外听到了,我与王烁之间的缠绵,依旧无动於衷。
应该是我问:“简元,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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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耐性也渐渐耗光了,简元一言不发,好似他与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关联。
我实在沉不住气了,对王烁我可以有信心跟他较劲,我不怕他伤心难过,可我对简元却没办法较劲,我舍不得他受到一点点压力。
不如拼了这一把,我以前的梦想说不定可以实现,只要简元跟着我离开,我跟我父亲,还有他,我们三人可以过的很好。
想到这里我渐渐沉下去的心,也不在阴霾不堪了,鼓足了勇气,我不再犹豫:“简元,我父亲出来了,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离开的。”
话出口的时候,车子已然停在了地库,他转头看着我,声音中透着疲乏:“你要带着你父亲,跟我!一起离开?然后呢,你打算如何?”
他也有些疲倦了吧,也许他跟我一样是逼不得已的,想到这里,我急急的说:“我们离开,做点小生意,不需要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然后,我们慢慢帮我父亲洗脱冤屈。”
我急切的表情,印在简元深邃的眼眸中,当他听到脱罪两个字,眼神中的生气渐渐消散,他别过头去;不在接我的话茬。
我的心被他吊的七上八下,后背的冷汗,紧紧浸湿了藏青色的内衫,冷得我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也许是车里的空调开的太大了,也许是多时的等待,让时间过的很慢,透骨的深寒也趁机流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好半天简元才像如梦初醒般:“你要帮你父亲脱罪?”
嗯?我心下一惊!他到底在想什么?我有些诧异他的疑问,好似一个女生对暗恋已久的男神告白,结果男生无意回了一句,天气真好啊。
“你要帮你父亲脱罪?你嫁入王家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父亲!”
简元的声音透着寒凉,在那说暮庵校矣痔搅怂克康呐行┦肿阄薮氲奈遥舸舻耐潘婧蟮阃罚盟瞥苏飧觯乙丫荒茉偎媲白鍪裁戳恕�
简元死死的盯着我,当他看到我点头的时候,那唇角不屑的笑意再次出现,随后慢慢扩散,他哈哈大笑,因为狂笑不止,面部表情十分扭曲。
我从未看到这样的简元,他在我印象中一直是温暖,美好的,这份记忆却在他的笑声中,被击的粉碎不堪。
不知是笑的太过,还是他的怒气释然,简元的眼睛渐渐有了泪光,他擦干净眼泪对我说:“米苏,我明确的告诉你,你我之间在无可能,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跟你父亲消失,你俩滚的越远越好!”
一字一句,随着简元厌恶的眼神,像一把刀一样,砍得我体无完肤,避无可避,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面无血色的下车,我顾不得车里的简元,也顾不得自己的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前的景物恍恍惚惚,橙红色的灯光,好似把眼前的路变成了刑场,恍惚间我看到自己,天昏地暗间,我带着血淋淋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刑场上,我艰难的移动,终于到达了终点。
盼来的不是赦免,而是行刑,侩子手挥刀用力一砍,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2010年7月15日,z市最大情杀案震惊全城,引起广大市民的关注,据知情人士曝光,妻子婚内出轨,丈夫残忍杀妻,只留下女儿一人。
天旋地转,我再也不想听到流言蜚语,若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请让我就此长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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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景象,不听使唤的身体,还有那逃也逃不出去的刑场,我好似一个死过的人,反反复复的上了断头台,反反复复的体会难言的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恐怖的血腥终于被模糊的白色所覆盖,我渐渐感到了口渴,还有身体湿腻腻的烦躁感,哼声也不自觉的吐出口。
“醒了么?米苏。”
听到了人声,看来我还没有下地狱,人家阎王老子都嫌弃我,还想让我在人世间多蹦跶几年,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吸气,却感受到凉凉的水滴,顺着我紧绷的唇边滑落进来,一滴一滴又一滴。
久旱逢甘霖,这救命的圣水,是我回到人世的唯一希望,嘴唇拼了命的允吸,不够,还不够!我要更多的。
唇上一片炙热,随后像一股清泉般流进了口中,是水!不知几时,我渐渐恢复了些力气,,眼皮也能稍稍的睁开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烁!他有些着急的表情,让我感到分外安心,我好似在地狱流浪了一个世界,能看到人类的脸,真是一种享受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王烁看到我的表情,随后嘴角度也划出了好看的弧度,虽然我还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但能看到有人守在身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王烁误以为我是看到他,才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看来他还是误会了,我这种在睡梦中,多次经历生死的人,不管是看到谁,都会笑!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条件性反射。
王烁摸了摸我的头,随后又把我露出在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藏在被子中,随后才安心的说:“我很高兴,你这次没有叫简元的名字。”
“嗯?”
我的嗓子干涩暗哑,发出的声音都好似,从火炉中崩裂出来的火星,可王烁依旧聪明,他凭借着语调听出了我的意思,随后得意的炫耀说:“你喊了五百八十二次,不要杀我!你也够厉害的,反反复复就这一句,没有其他的词。”
听他说完后,我困难的别过头去,若他知道,我梦中的侩子手就是简元,他会不会很失望,我在梦中还与我的初恋情人,玩生死速递的游戏。
我勾了勾手指,想要写字,我父亲出来已久,我从没有看过他,这样的女儿,实在不孝顺,王烁完全会意,他握着我稍稍移动的手指,心疼的说:“别动,省点力气,我知道你难受。”
看着王烁一脸的情深深雨蒙蒙,我恨不得诈尸起来,踢死他,我要拿笔写字啊,你懂不懂,你明不明白。
王烁感受我不安分的手指,他这才反应过来,我是有需要的,他面色有些尴尬,随后说:“你就别说了,你关心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个是你爸爸,他比你都健康,另一个是简元……”
我皱着眉头,逃避简元的消息,王烁将我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一愣,随后佯装叹气的说:“你终于发现我的好处了,忘记简元那家伙,跟我一起走剩下的人生吧。”
剩下的人生?你在医院里跟我谈剩下的人生?你别诅咒我了,好么。
我还没来的及用眼神表达我对他的厌烦,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王烁炒门口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转变,那一副千年冰山的冷面,看的我彻声寒意。
我艰难的转头,看到了……我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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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烁矗立在我床边寸步不离,婆婆将王烁对我的关心尽收眼底,她优雅的关门,随后淡然的脱下大衣,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好像这就是她的领地,我与王烁都是不速之客。
王烁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我太了解了,我第一次与他见面,他是这样的表情,我第一次忤逆他,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时间久了,我才发现,他隐藏在外表下的真心,需要你避开他面子上的冷漠才能看得到,,玩世不恭只是他的外衣,并不是他真正的状态。
但是……
“好久没有你们二人的消息了,过的还好么?”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瞬间身体僵硬,无论她的语调如何的温柔,我也感受不到丝丝的善意问候。
王烁微微仰起头,唇边的笑容得体,可眼眸中的冷漠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