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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怀英知道?他为何不说!”女帝的思维,总归是不一般的,首先顾忌的,是老狐狸对她的瞒骗。
见状,元郎君却主动劝解道:“以狄公的办案风格,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是不会贸然上禀的。或许,他另有考量,也许是为了彻底消灭剩下的蛇灵逆党,破除其阴谋。。。。。。”
听元郎君之言,武曌脸色有所缓和,突然发笑,看向元徽:“你在蛇灵总坛,才与狄怀英相争,他那般落了你的面子,你现在却为他说话?”
闻言,元徽腰背一下子绷直了,心中有些感慨,女帝的眼线,当真不少呐。。。。。。脸上却一脸正态,“坦诚”地说道:“臣,只是对事不对人!”
好生打量了元郎君一眼,武曌渐渐收敛起了所有表情,自个儿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发问:“你还没告诉朕,你是怎么看破这一切的。”
“以元徽的观察力与判断力,怎么可能先与狄公看破逆类!”元郎君微摇头,先自贬一句,尔后吞吞吐吐:“只是。。。。。。”
“直言无妨!”见元徽那副迟疑表现,女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悄然注意着女帝的反应,元郎君很是干脆地跪倒在地,长揖而拜:“元徽斗胆,请陛下赦免两个人!”
看元郎君这副模样,女帝冷眉凝起,面上露出些许迟疑,深深地看了看他:“讲!”
不敢怠慢,元郎君立刻顾氏姐妹花的事,连同袁客师的阴谋尽数道来。。。。。。
元郎君的表述能力,还是不错的,也不似狄胖胖那般爱拖沓装X,很快,便将情况解释了一遍。随后,元徽默默观察着武曌的反应。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女帝表情很平静,元郎君原以为,她怎么都要发泄一下怒火的。。。。。。
微微地闭上眼,好似消化了一下消息,武曌喃喃感叹道:“老师啊老师,十年的囹圄生活,都没有磨灭你的野心吗?”
“区区数千逆党,就想颠覆朕的天下?真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异想天开!”嘴里满带着哂笑,女帝慢慢地站起了身。
元徽候在丹墀下,微撅着屁股,等待武曌的回应。可惜,女帝转悠了好一会儿,就是不发话,搞得他心头紧张了,才降下话,声音冷漠,语气严厉:“朕已许狄怀英全权查灭逆党之权,你就继续辅助他。朕与你北门千骑军士,这一次,朕要所有逆党,一网打尽。如有差错,绝不轻饶!”
“臣遵命!”元郎君毫不迟疑地应下。
。。。。。。
走出宫殿的时候,望着宫城之内,春光明媚,元郎君不禁擦了擦额头的细汉,嘴里嘀咕着:“我的姐妹花啊,元某为了你们,也是甘冒奇险了。。。。。。”
。
第463章 归府()
出宫之前,在应天门下,远远的,元郎君便瞧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在宫门边上,狄仁杰与桓斌站在一块儿,正在交谈着什么。老狐狸一脸微笑,桓斌满脸“憨厚”+“蠢态”,元郎君到时,二者已聊得差不多了。
“狄公,桓大将军!”慢悠悠上前,元郎君脸上堆起笑容,朝二人打着招呼。
见到元徽,两人都转过了身,桓斌主动回礼:“浔国公!”
狄胖胖则没有理会元郎君的意思,轻哼的一声,表现着对他的不满。转向桓斌,狄仁杰叮嘱一句:“大将军,近来神都恐怕不会太平,你身负千牛禁卫职责,要当心些啊!”
桓斌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狄仁杰言外之意,脸上一愣一愣的,眨了几下“迷糊”眼睛,还是迅速地应道:“末将明白!”
点点头,狄胖胖瞥了元郎君一眼,拂袖而去,一副很没有风度的表现,让元郎君颇感尴尬。
“浔国公,您不是与狄阁老一起去消灭逆党了吗?这是,怎么了?”桓斌见此景,“好奇”问道。
露出点苦笑,元郎君叹口气回答:“狄公的眼睛里,还是容不得一点沙子啊。这次,却是真把他惹恼了。。。。。。”
言罢,元徽摆摆手,径直出宫门去了。
站在后边,桓斌持刀而立,瞳孔微微缩着,盯着元徽的背影瞧。良久,直到元郎君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嘴角翘起了些许冷笑,转身而去。
与此同时,元郎君漫不经心地散步南归公主府,心里也是讥诮不已。貌似这个桓斌,是袁客师计划中很关键的一环,听说在南衙诸军中,桓斌颇有人缘。
帝都南,狄仁杰的府邸上,随着主人归来,又是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鲁成”与虺文忠两个,被李元芳操持着入住,跟了狄胖胖那么久了,这演习的功夫,却是越发到家了,几无破绽。
一间偏房内,一榻一椅一书案,再加上纸墨笔砚与些许纸张,“鲁成”的要求也就这些了。
“鲁先生,府中简陋,若有招待不周处,还请见谅!”李元芳微微一笑,朝“鲁成”拱手。
“鲁成”姿态放得很低,躬腰谦逊道:“老朽过惯了苦日子,狄公府中,可比那山穴好多了。老朽有一方书案相伴,也足矣!”
“鲁先生的气度,令人钦佩啊!”元芳似乎也学会说起客套话来了。
“将军过誉,老朽愧不敢当!”
“。。。。。。”
李元芳脸上,满带着愉悦的笑容,这情景,可不多见。然告退出门之后,表情一下子全部收敛了起来。招来一名府中奴仆:“好生照料好鲁先生,一应供应,不得短缺!”
“是!”
言罢,转身离去了。没一会儿,悄然折返,就暗藏在“鲁成”房间的隔壁,盯着他。
。。。。。。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时间还早,下轿,巧的是,正好遇到薛崇训外出。一身武服,身背弓矢,腰佩长剑,策马自小门出,后边跟着两名随从。
见状,元徽住脚而观。那边,薛崇训也看到了元郎君,二者隔空对视了一眼,脸色露出些张狂之色,薛崇训策马直直地朝他冲撞而来。
元郎君眉头一凝,目光微冷,但没有动弹,身边跟着乌珏快步迎了上去,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干脆直接地将薛崇训踹下马,顺便将受惊的骏马勒住于元徽面前。
薛崇训这边,显然摔得不轻,也就是有功夫傍身,使得卸力之法,否则乌珏那脚能将他搞残。龇牙咧嘴的,被跑上来的随从扶起。粗暴地挣脱,怒指着乌珏:“你这狗才,竟敢对我动手,你找死吗?”
言罢,又对元郎君怒目而视,冲了上来:“元徽,管好你的狗!”
“啪”的一声脆响,元郎君直接将他薛崇训打懵了,对这骄狂少年,元徽是越发没有耐心了,再加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冷冷地说道:“在府中,随便你怎么闹。在府外,就不要丢人现眼了!”
这么些年下来,薛崇训一直活在元郎君的“阴影”下,随着年龄的增长,叛逆期的少年,对元郎君的仇恨已到了不加收敛的地步。
目光凶狠,薛崇训毫不掩饰对元徽的愤恨,但在元郎君冷漠的眼神下,又不禁心虚。咬咬牙,扫了眼公主府门前的长街,一言不发,登马离去了。
“主公,要不要?”这时,乌珏凑到元郎君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杀意。
元郎君没有答话,冷冽的目光遥看渐行渐远的薛崇训,良久,吩咐了句:“派人盯着他!”
顺着曲曲折折的廊道,穿过重重亭台楼阁,直入内院,寻到太平公主时,衣着清凉的美妇人,正抱着小儿子崇祯呵护。
“崇训又冒失惹你了?”见到归来的元郎君,太平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显然,府门前发生的状况,已有人禀报公主了。
元郎君自美妇手中接过儿子,掏了掏小鸟,搞得小东西挣扎不已,随口说道:“你这个儿子,性格偏执,对我简如仇雠,就因为我元某人**了他母亲?我看呐,迟早要出事了,届时,你别怪我心狠!”
听元郎君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美妇人蛾眉顿蹙,扬起玉手便欲给他一个“教训”,被元徽一手抓住,强势地按下。
大概是元郎君将美妇人搞痛了,美面上浮现出一死痛苦的神色,怒斥一声:“放开!你把我弄疼了!”元郎君这才停下动作,松开她。
“一母同胞,重简为何那般温顺!”瞥了气呼呼的美妇人一眼,元郎君念道。
太平与薛绍次子薛崇简,眼下也十又一岁了,对元郎君的态度与其兄简直是两个极端,呼翁唤耶,侍之如父,深得元郎君好感。
闻言,太平眉宇间也泛起了愁绪,她对薛崇训,实则也是越来越不满了,毕竟不让她省心。想了想,看向元郎君道:“崇训年纪也大了,让他出府吧!”
“你看着办!”眼神中没什么异样,元郎君说道。
“就这么办!”公主很干脆地做下决定,随即瞥向元郎君:“听说你们已经击破逆党巢穴了?”
“我还以为,你不欲问此俗事了!”看美妇人满脸的兴趣之状,元郎君简单地与其讲述了一番。
“这么说,此事还没完?”公主疑问道。
“当然!”元徽点头,略作沉吟,叮嘱道:“接下来,可能要出点乱子了。。。。。。”
双目中泛着异彩,美公主凑了上来,亲昵地把着元徽的胳膊:“母亲,真的把千骑营交给你统率了?”
“只是暂署罢了!”瞥了太平一眼,公主殿下对这些事总是这般敏感。
“要是羽林卫,就更好了!”靠在元徽身上,公主又补了一句。
与太平搭着话,元徽捧着他的儿子,盯着那张满带着懵懂笑意的稚嫩脸蛋,心中暗思:“崇祯啊崇祯,也不知你,有没有那个命。。。。。。”
洛阳南城,定鼎门外一里多地,数名骑士,全副武装,披弓带剑,策马而立。这些人都是些青葱少年,身着华贵,显然来历不凡,周边侍候着不少僮仆。
“早过了约定时间,这薛大郎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少年口出报怨,看向中心的一名英武少年:“三郎,我们要不先去吧!”
中心的少年,便是皇嗣李旦的三子,临淄王李隆基。自迎回李显后,武对李旦这一家的限制,也彻底放开了,允他们几兄弟出宫开府。
李隆基面容间透着少年意气,心中虽然也有些不耐,却忍住了:“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薛崇训终于姗姗而来。
“薛郎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还与人决斗了?”瞧着薛崇训那身形间掩饰不住的狼狈,有人不禁开口调笑道。
“怎么了?”李隆基也好奇地看向薛崇训。
闻问,薛崇训脸色难看,只吐了三个字:没什么!随后,便成了一个自闭少年。薛崇训这副表现,让一众贵族少年多多少少有些不满,原本欢快的气氛被破坏掉了。
“走!”一群少年,策马迟奔,直向郊外。
李隆基悄然打量着薛崇训脸上的那道红印子,联想到公主府上流出的那些传言,心里有了些猜测。。。。。。
第464章 老狐狸在行动()
傍晚时分,狄仁杰自“鲁成”房间出,老汉欢送,两个老头子笑容满面,都是深谙“演绎之道”的老狐狸,至少表面看起来,和睦融洽,仿似几十年的好友一般。
狄胖胖手中拿着几张图纸,都是些精巧复杂的闸泵装置,朝“鲁成”拱手笑道:“与鲁先生一谈,本阁获益颇多,有劳了!”
“狄公客气了,老朽鄙见,若能襄助到狄公,是老朽之幸!”论说客套话,“鲁成”是丝毫不逊色于狄胖胖的。
“时辰已晚,本阁就不多叨扰了,鲁先生就早点休息吧!”微微提袖,狄仁杰态度和善得不得了。
对面的老汉当即应道:“狄公慢走!”
“哦,对了!”临走前,狄胖胖又停了下来。
“不知狄公还有什么吩咐?”“鲁成”表现依旧谦恭。
“也没什么!”老狐狸淡淡一笑,仿佛随口谈之:“近来,神都之中,恐怕会有些不太平。为安危虑,还请鲁先生暂居狄府,尽量避免外出,以待风头过去。。。。。。”
不管心中作何想法,老汉在狄胖胖面前保持着谦顺。
待狄仁杰走远之后,“鲁成”立时变了脸,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立刻变得清晰有神。闪了几下冷芒,又恢复了朽态,佝偻着老躯回屋,慢慢地合上门。
“也不知狄仁杰这个老狐狸,现在知道多少?”轻声低吟,“鲁成”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疑虑。
再晚些的时候,夜色黯淡,虽有庭灯照耀,然灯光不及处黑夜更加沉郁。闲庭小院中,一道敏捷的身影自黑暗中闪出,轻踩了两下地面,似一只燕子,轻盈地自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