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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让秦锦一时之间无话可搭。周宁并不要求先升官后审案,审完案也不要求任何的封赏。
“这怎么使得呢?”三皇子看向林明德:“今天是相国的寿诞,我们搅的也够了,怎么能继续耽误功夫在审案上?真是岂有此理。”
林明德摆了摆手:“寿诞不寿诞的倒也无妨,只不过这桩小案没必要兴师动众到让这么多宾客都等着。”
林明德执意的不肯让周宁审,周宁审案是强项,这点林明德很清楚,三皇子也清楚,所有知道周宁的人都知道他断案很厉害。
就算从前没听过周宁的人,经过周宁解画迷也开始变得有些崇拜他了。
林明德可以努力的炫周宁的才华,但是他不想炫周宁断案方面的才能。会断案是好事,但是现在会断案可不是什么好事。
“相国,俗话说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周宁敢夸此海口,想必有些本事,让他试试何妨?”
三皇子就是个不死心,他就是想让周宁大放光彩,让人人都夸赞周宁会断案。
林明德被他的执着给逼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就盯住了周宁不放,林明德无奈之下灵机之一动,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第278章 我来审案()
第278章我来审案
区区一桩小案就在秦锦和周宁之间摇摆不定,林明德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死井里面似的,转身都有些困难。
在非此即彼的选择中来回衡量,左右都有些不合适。让秦锦去审,这桩案子他一定能审得很漂亮,奈何谨亲王盯着不放,他执意要让周宁去审。
林明德若坚决的把这桩案子交给秦锦,会让谨亲王很没面子。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一个亲王,实实是犯不上。
至于把这桩案子交给周宁,林明德是一万个不愿意。周宁必能审清审明审得又快又好,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也正是因为他能做得很好,林明德才不让他做的。
两个人心情都不太好,貌似都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个朝中大员却满腹愁云,一个新科进士却满腔愤恨。
蒋全没办法不愁,天不亮就上朝,直到现在才散朝,在金銮殿上站了整整四个时辰,莫说大臣就连皇帝都没吃上一口饭。
饥。渴倒也好忍,只是压抑的气氛让人有种想自杀的冲动,整整四个时辰君臣们就在金銮殿上大眼瞪小眼,所有说过的话加一起不到十句。
最后以皇帝的一道圣旨结束了今天的朝议:‘敕限三日,若无人能为朕解忧,一概停俸;六日无人,一概停职;九日无人,一概问罪。’!
食君之禄,却不能分君之忧,这是做臣子的羞惭。
周宁也没办法不恨,听到外邦人在茶楼放肆的胡言乱语,明目张胆的觊觎大靖王朝,他却只能听着。
爱国这种品格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素质,没有哪个人喜欢听别人对自己的国家大放厥词。
蒋全很痛苦,周宁也很痛苦。
人世间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这一点,无论蒋全还是周宁都不得不承认。
蒋全恨自己无能,没办法替帝主解忧。周宁恨自己无力,没办法替自己出气。
蒋全的愁绪只能装在自己的肚子里,周宁的郁闷也只能压。在自己的胸口以下,面对对方的时候,都是尽量的让自己正常一些。
听到蒋全询问自己中了第几名,周宁如实回答:“侥幸中了第一名。”
“哦,第一”蒋全被周宁的语气给骗了,还以为他名次很低,刚要安慰他‘中了就好,我会托人安排的。’。
中了进士不等于就能踏上仕途,还要等待安排,这一等对有些‘时运不济’的人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
朝中有人那就不一样了,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嘛。周宁只要中了榜,蒋全自然会想办法帮他安排一条出路的。
蒋全猛的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变得不平稳了,激动的问道:“第一名?”他说的虽然是疑问句,要表达的感情其实是个感叹句。
周宁表现的倒是很淡然,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哇。”蒋全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他轻轻的拍着周宁的肩头,兴奋的老脸通红。
周宁高中杏榜第一名,这也是他侍郎府的喜事。不管怎么说周宁都在侍郎府里住了三年之久,算得上是他的半个亲人。
朝堂中党派纷争,谁不想给自己多安插一股新鲜血液?周宁的前途跟他休戚相关,两个人是荣辱与共的关系。
蒋全早就看他不是池中之物,才在他落难之时把他带回府里,今日正好验证了他眼光不俗。
刘管家早就把周宁高中的喜讯传遍了侍郎府,蒋全带着周宁往府里走,一路上遇到的人除了给蒋全见礼之外也都向周宁道喜。
声声贺喜让他们两个人的愁绪、愤懑都减少了许多,蒋全遍洒请贴请朝中大员们明日过府赴宴。
蒋全早说过要给周宁摆庆功宴,现在周宁中了杏榜头名,他没有食言的道理。况且以周宁现在的身份,莫说蒋全跟他本有交情,就是没有交情也该拉拢于他才是明智之举。
这场庆功宴的意义并非为周宁庆功扬名,而是替周宁宣告他的立场,这就是在向世人表明周宁是礼部侍郎的人。
周宁明白这就是互相借势,这种借势对他来讲无疑是好处大大的。他不过是个刚刚中榜的进士而已,说句好听的叫天子门生,说句难听的能不能踏上仕途还是个未知数。
而礼部的地位高居六部之首,蒋全是礼部左侍郎,仅次于礼部尚书。跟蒋全挂上钩,对周宁来说都不能说是高攀而是一步登天了。
春闱揭榜之后,京城到处都是摆庆功宴的。大大小小的酒楼都座无虚席,这样一来参加庆功宴的人就要有所选择了。
高中的大多数都出自官宦之家,寒门子弟只占绝对少数。在古代读书是贵族的特权,寒门小户虽然也可以读书,也可以参加科考,但是教育是需要经费的啊。
古代没有学校,都是自己雇教习先生,那是一对一授课的家教,没钱做得到么?穷人家的孩子只能去私塾,私塾授课也是很不错的,教学质量没的挑。
但是有一点私塾也是收费的,而且私塾那是小班授课,想想现在的私立学校收费尚且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何况私塾?更何况古代平民百姓的收入比现在的百姓低几十倍。
现代社会小康家庭只能算是一般,古代社会能吃饱穿暖的已经算得上是中上等人家了。
这一下好多人集中办庆功宴,参加谁的不参加谁的就要有所考虑了。有的需要自己亲自过府庆贺,有的则派儿子或是下人代替自己前去,还有的只送贺礼并不参加庆功宴。
谁跟谁的交情深,谁在朝中的地位高,就在这些微妙的不同中体现了出来。能够亲自去参加的多半都是在表态度,明哲保身的干脆就哪家都不去,全都派人送上一份贺礼。
蒋全的人脉毋庸置疑,第二天侍郎府里大宴宾朋,真可谓是高朋满座。
巧的是秦家也在第二天摆庆功宴,贺礼自是收了不少,但亲自过府的人就没有多少了,来的多半是些哪家公子或是哪府的管家。
第279章 接连沸腾()
第279章接连沸腾
候晓风不要钱,不是因为不需要钱,而是要了林明德的钱也不够他还账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他现在能拿出五百两银子,那些人也未必就能放过他。
给他们一百三十两,他们管你要五百两,你给他们五百两,他们就能管你要一千两,这水涨船高式的漫天混要什么时候是头?
候晓风现在最担心的都不是店铺能不能保住了,他担心的是就算把店铺给他们,他们能不能真的放过他。
昨天周宁在他那里装裱对联给了他几十两银子,加上周宁给他画的扇面,他真的感觉到有希望能够跳出火坑了。
今天那些人去而复返之后张嘴就管他要五百两银子,他突然间明白了,他这么多年苦难的根源并不是他欠了人家的钱,而是人家看上了他的店铺。
人心深处的贪婪是令人恐惧的,欲壑难填,欲。望的坑比海都深,真的是填也填不满。
沾惹上这些残暴不讲道理的强盗或许是自己的命不好吧,自己就像一只快要瘦死了的绵羊,他们就像凶狠的虎狼。
皮肉都喂了他们,只怕他们还要咬碎他的骨头。候晓风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受他们这个样的欺负。
“嗯?”林明德很是意外,看不出来候晓风还挺有骨气的,有人替他还债他都不用。
林明德的眼光慢慢的移到了周宁的脸上,周宁一脸的淡然,看来是周宁帮助他了,若不然他怎么会拒绝自己的好意呢?
林明德心里暗暗的赞许周宁,小小年纪为官很正,为人也很正,骨子里透着善良。
“我,我”候晓风紧张得话都说不成句,他慌张的抬起头看向周宁。周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说道:“实话实说。”
周宁昨天在他那儿装裱对联让他有了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周宁给他画的扇面自信也能卖得出去,凑够一百三十两应该不算难事。
这没什么不能讲的,周宁不怕丢面子,不就是画扇面换钱了吗?谁爱耻笑就耻笑好了,周宁不觉得这有什么,画扇面也是劳动,出力了为什么不可以要钱?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不就是送给相爷的对联才几十两银子吗?谁爱非议就非议好了,本来也没打算借机行贿。祝寿就是表达个心意,礼尚往来而已。你笑我穷也不等于我真的就穷,你笑我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等于我真的不懂。
周宁简单的四个字‘实话实说’给了候晓风很大的力量,候晓风悄悄的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一下紧张的情绪便开始了实话实说。
“我今天凑够了一百三十两银子,他们又说我欠东家五百两银子,还不容分说的把我的店给砸了。”
候晓风想起他们恶狠狠的样子,现在还有种余惊未消之感。“我实在被他们逼的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敢来相爷府上申冤,求相爷替我做主。”
林明德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他凑够了一百三十两银子倒不值得惊奇,林明德猜测大概是周宁给他拿了钱,或许是给他的也或许是借他的,绝不会要他的利息就是。
一百三十两的债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五百两?讨债要有凭有据才行,没有欠条能算数吗?
青天白日的店被砸了?这也太过份点了吧?眼里就一点王法都没有吗?
“他们说你欠五百两,你就认账吗?他们砸你的店,你为何不报官?”林明德话说出口才想起来京城里现在都没有理民词的衙门了,他到这里来就是告状的。
“他们哪个月不砸个五七六回?只有这次没有抢东西。”候晓风的店里也属实是没什么可抢的了,当然如果不是有三皇子在的话,就是抢把扇子走他们也不会空手走的。
候晓风不敢说出三殿下来,可以不说的部分他都尽量的不说。林明德是什么人物?岂是他想遮瞒便遮瞒得过的?
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劫掠成性的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了?
“既然都抢习惯了,为什么这次没抢?”林明德定定的盯着候晓风,候晓风转过头看向三皇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宁的心里也是很震惊,他的店被人砸了?早上陆清还说那些人去过了,并没有找他的麻烦呢。
他又是怎么跟三皇子扯到一块去的?短短的半天工夫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三皇子随意的转了转拳头,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没来得及抢啊,因为他们都被我打跑了。”
三皇子一句话顿时整个东花厅都开了锅了,马上就沸腾了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三皇子替那个人出头跟人打架了?
“什么?谨亲王抱打不平动了拳头了?”
“想必是锦衣卫把人打跑了吧。”
“三殿下武艺超群,说不定真是自己动的手。”
“……”
三皇子没有任何的顾忌,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刚刚沸腾了一遍的东花厅再次沸腾了。
上一次沸腾的点就是三皇子居然为了那个扇子铺的小掌柜跟人打架,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一次沸腾的点就多了,有人诧异周宁画的扇面怎么就卖到了天价,有人惊讶三皇子竟然想要出高价买周宁画的扇子,更有人纳闷三殿下是怎么一个人打跑了一群人的呢?
林明德也是被雷得不轻,这个周宁帮人画扇面还教人卖扇子,并且真的成功卖出了高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