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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您所说,在战场上,喷完一根竹管后,还有时间重新装药吗,显然很难,而这时,敌人冲上来,士兵拿什么抵抗?几个人抱着竹管子横扫?哈哈,恕小侄语出不恭。”
“哦,那。。。。。。?”王坚沉吟着,“那,突火枪确实很好,念槐所言也有道理。难道就没有改进的办法了?”王坚显然被突火枪吸引住了,今晚上过来,看新药可能就是一个由头,重点还在突火枪上。
“呵呵,严作头瞒得真严实,王叔,你看没看突火枪里扔圆球?”孟之经凑了过来,这就是军人的特点了,一谈起打仗兵器之类的,肾上腺素分泌就超常。
“突火枪里喷圆球?这是怎么回事?”王坚抓过马扎放在屁股下面,坐了下来,看来他想好好听一听了。
“来来,都坐下,呵呵,方叔,您随意啊。”王坚招呼着几个年轻人,忽又想起方琼来,这个老头并不在他的招呼之列,身份却又超然,在方琼面前,王坚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
“你们谈,我也听听,念槐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值得一听。”方琼拿把马扎坐到王坚对面,两人对桌而坐。
张言、王大力与牛犇只知道上午两位公子去了作院,也知道是为了观炮,想不到里面还有了曲折,突火枪横插一杠子,平空出现在三人的耳朵里,只听名字,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关键就在于,这根突火枪又是出自公输念槐之手,公输念槐出品,必非凡品。
王小春是谁?作院里的一名低层工匠而已,能研制出突火枪来?谁信呐!公输公子不去,怎么就研制不出来,公输公子一去,怎么就研制出来了?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孟之经等众人都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作院试炮的经历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转变()
第一百三十二章转变
不得不说孟之经的表述能力还是很强的,把突火枪的试射过程讲得跌宕起伏,**迭起,张言三人听得唏嘘不已,不时高声叫好,就像他们不是在听孟之经讲故事,而是在现场观摩一样,对最后一炮的失败,更是捶胸顿足,就差嚎啕大哭,涕泗滂沱了。
“清远,你说突火枪把圆球投出去五十丈?念槐,真有那么远?”王坚对最后的一炮的发射失败,并没纠结其原因,而是纠住射程,先问主讲人孟之经,估计王坚对孟之经的信誉度不是很相信,又转头问始作俑者的公输念槐。
“呵呵,王叔,您要是嫌近了,小弟就再给您加一倍。”公输念槐当然不会拆孟之经的台,而且当时的射程确实达到了五十丈,也没什么好虚报隐瞒的。
“哦!五十丈就是一百步,已经很远了。”王坚手捻着胡子,一根根地数着,目光游移,不知在想着什么。
“念槐,王小春的突火枪是否脱胎于你的迫击炮?”王坚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是的,王叔,突火枪正是小春看了小侄的迫击**才研制出来的,小侄认为,在现阶段突火枪就已经够用了。”
在看到王小春的突火枪后,公输念槐就把发展火器的路子定了下来,本来还不知道如何向三位大佬陈述自己的想法,现在王坚来了,而且还看过突火枪的表演,正好可以借王坚的脑袋与嘴去忽悠另外两人。
“够用了?”王坚琢磨着公输念槐的话,目光盯着院子里的某处,静静地出神。
“当时试射的是木制圆球吧?”王坚目光扫过孟之经,最后定在公输念槐身上,“念槐,要是换成铁球,恐怕就射不了五十丈了,即使能射出五十丈外,也没威力了,是这样吧?你为何还说够用了呢?”
公输念槐点点头,王坚可不好忽悠啊。
“要是铁球是实心的,王叔您的担忧确实是对的。不是有句话叫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吗,铁球也是如此。如若把实心球换成空心球呢,王叔,你会想到什么?”
“迫击炮?”王坚迟疑地问道。
王坚被公输念槐的话给绕晕了。这也难怪,突火枪已经打破了这个时空对火器的认识,再进一步的话,这个时代的人完全就懵圈了。幸好有公输念槐画过的迫击**作参照,不过,王坚也就只能联想至此了。
“王叔,您是将军,管的是带兵打仗的事情,火器什么的,您就放心地让念槐去鼓捣,念槐若是作不出来,您就打他的屁股。嘿嘿,术业有专攻嘛。”孟之经在一边听得有些不耐烦,想把话题扭转一下。
“哦,清远所言有理。呵呵,王叔着相了。”王坚苦笑着摇摇头。
“王叔,您不是着相,而是心急了。”孟之经朝公输念槐挤挤眼,示意公输念槐配合一下他。
公输念槐忽悠一下想起来了,张言不是说踏白军的一部开进了桐柏山巢匪去了吗,这匪到底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呢。现在王坚来了,不正好可以摸摸底吗?
原先的打算是用试验成功的青霉素作为噱头,引诱王坚将孟之经与公输念槐以医官的身份打入踏白军中,随军进山巢匪。孟之经可以实现立功的愿望。而公输念槐可以借进山的机会,弄清楚土匪是不是彭家兄妹。
“哦?清远是否听到了什么消息?”王坚瞧了孟之经一眼,“确实有些事情发生,这还得谢谢念槐的滑翔伞,站得高看得远,要是再配上几架千里镜就更完美了。噢,念槐,你做的那架千里镜怎么看到的景象是倒立的?”
“倒立的?”方琼与孟之经同时惊呼一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方琼续道,“锐之,你是否看错了?昨天晚上看星河时一切如常,哦,星河应该没有倒立正立之说,念槐,”方琼又把目光对准了公输念槐,“这是为何?莫非镜子安反了?”
公输念槐呵呵一笑,“方叔,王叔,影像倒立就对了,小子的这架千里镜与孟叔的那架不同,主要用途是用来观天的,影像倒立与正立无关紧要,只要看得远就行。若想看到正立的影像也不难,您看时只要倒着看就能看到正立的像了。王叔,效果如何?”
跟宋人谈天文望远镜,不啻于隔山打老牛,公输念槐敷衍两句,让他们知道如何使用也就够了,想来他们也不会穷究下去,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会穷追猛打,非要弄个清楚明白才会收兵。
“哦,原来如此。效果极好,看枣阳城如在眼前。”王坚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公输念槐的意思。
“王叔,那看桐柏山呢?”孟之经又引申道。
“清远,是否有想法?”王坚笑眯眯地盯着孟之经,“要是有想法,跟我不必绕弯子,直说便是。”
“呵呵,”孟之经被王坚当面点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傻笑着,“王叔,小侄是有些想法,不过,小侄也并不是毫无用处,非要走您的门子赚些功劳。您看,神药已经试制成功,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而且还有突火枪,您就不想在实战中检验检验?”
孟之经环视了周遭一眼,“您也看到了,神药与突火枪,都是念槐搞出来的,小侄呢,全程参与,虽说比不过念槐,但也算半个师傅了吧。而且,小侄在打仗上,更不是生手。呵呵,王叔,您的明白?”
王坚沉吟片刻,转向公输念槐,“念槐,突火枪可堪一用否?”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王叔,任何一样新技术新发明,若不能得到实践的检验,与纸上谈兵无异。您看,现在我们手里有三样利器,神药,千里镜,还有突火枪,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遛遛,否则就成了玩物了。哈哈,严实明天不就拿突火枪当礼炮来迎宾的吗?”
“哈哈,我说呢,严实怎么热衷推销起刚出炉的突火枪来了呢,原来又是你小子搞的鬼。”王坚的手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嘴里说着话,眉峰之间的突起,却显示着他正在思考着另一些事情。
公输念槐笑嘻嘻地瞧着王坚,孟之经频频向公输念槐丢眼色,被公输念槐轻轻抹去,不经意地向孟之经打了个手势,要他稍安毋躁。
“念槐,突火枪虽然也是火器上的一个突破,但与你画的迫击炮相比,还是差得远了,为何不直接制造迫击炮?”
“。。。。。。”公输念槐刚要回话,王坚摆了摆手,制止了公输念槐。
“见到突火枪后,我就在对比突火枪与迫击炮。现在有了些心得,念槐,你听听,我的想法是否妥当。”王坚呷了一口茶水,两手抱着茶盅,思索着道,
“若用突火枪发射铁球,竹筒还是很脆弱的,从最后一炮的失败可以看出,若火药威力增大,势必会炸裂竹筒,药量要是减少,射程又会缩短,威力不足。若把竹筒换成铁筒,是否就可以避免竹筒的不足?念槐,我记得你一开始就热衷于制造迫击炮,为何现在又说突火枪就够用了呢?是否你对制造迫击炮的工艺与铁料还有别的想法?”
公输念槐暗中挑了挑大拇指,朝王坚微微一笑,“王叔,小侄想知道,若是用上突火枪,对阵金人或者蒙古人时,战力如何?我们一方能否胜算在握?”
“呵呵,”王坚又呷了一口茶水,把茶盅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瞧着公输念槐,“念槐,打仗胜负与否,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有了一两件新式武器,就可以高枕无忧,每战必胜?要是这样想,就把打仗看得太简单了!可以这么说吧,突火枪的出现,会增加我们的胜算就是了。”
“哦,小侄明白了。”公输念槐还是不紧不慢,看得孟之经直想踹他一脚,王坚还没表态呢,跟他探讨什么武器在战争中的作用问题,太扯了,也扯远了。
“王叔,您对我大宋的兵器了解得比小侄更全面透彻,想必也不会忽视了金人的兵器发展,您说突火枪是新式火器,那就说明金人还未制造出同样的火器来,王叔,小侄是否可以这样理解?”
孟之经瞪着眼睛瞧着公输念槐,他不明白公输念槐怎么突然咬文嚼字起来,还显得一本正经,庄重严肃。既然公输念槐让他稍安毋躁,那就听着吧,谁知道公输念槐又想挖什么坑。
王坚点点头,“枣阳地处边境,与金人隔河相望,自四年前两国休兵以来,这几年虽无冲突,但我们对金人的兵力配备情况还是了解的。至少现在还没发现金人有突火枪这样的火器出现。念槐,你想说什么?”
“那就好。王叔,您还记得小侄与孟叔的约定吗?”公输念槐又抖落出一个包袱。
“约定?你与将主还有约定?”王坚眉头紧皱,瞧了方琼与孟之经一眼,见两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公输念槐一看三人的神情,苦笑道,“看来,小子的提议被忽视了,但愿孟叔还记得。”
“呵呵,既然是你与将主的约定,我等不知也是正常。”王坚错愕之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还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干爽的地方,悠哉悠哉地呆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说服()
第一百三十三章说服
“王叔,什么很正常,纯粹就是不把小侄的提议放在心上。”公输念槐发嗔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对上王坚与方琼,时不时地表现出些孩子气,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王坚与方琼慌了手脚,人家孩子提了些建议,竟然被他们这些大人忽视了,对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不人道啊,也显得他们这些大人太不慈祥了。
“念槐,你与将主的约定,难道我们都应该知道?”方琼与王坚同声问道。
公输念槐嘿嘿一笑,笑意沧桑,看得方琼心里一揪揪,王坚更是眼睑一缩,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慢待这个孩子了。唉!
“念槐,你与你孟叔的约定,是否与火药有关?”方琼陪着笑脸,柔声问道。
“哦,火药?”王坚一拍大腿,“哈哈哈,念槐啊,念槐,你直接说跟将主的赌注有关不就得了,还说约定,那是约定吗,还不是你小子坑将主的。哼哼,小子,心眼倒不少。”说着说着,王坚的眼神变得比鱼肠剑还冷肃。瞧得公输念槐的脊椎骨嗖嗖地直冒冷气。
“念槐,你是否依然想把火器卖给金人与蒙古人?”王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眼珠子如同待要飞出炮膛的炮弹,瞄准了公输念槐。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怪异起来,似乎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张言愕然地瞧着公输念槐,朝目瞪口呆地王大力与牛犇挥了挥手,三人蔫不溜地退出后院,消失在过道里。
“咳,咳,锐之,我对念槐的想法也颇不理解,若是以前,我非拿鞋底子抽他不可。现在嘛,老头子想听听念槐的想法。而且将主也没透露过这方面的想法,这也说明,将主还在权衡之中,非是无稽之谈。要不,咱们听听念槐的想法,若真是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