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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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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通判是谁,他怎么就能推动屯田呢?这是因人成事了吧。”

    “因人成事?呵呵,没人也成不了事啊。念槐啊,你看有人过来了。咱们还是过去看看。”

    孟之经一指前方,果然有一人疾步走了过来。

    “啊,孟公子,您怎么过来了。”

    “哈哈,华参军您不也亲自来了吗,我陪公输公子来走走,不敢打扰,不敢打扰。”孟之经朝来人拱拱手,笑意盈盈。

    来人三十多四十不到,身躯微胖,肌肉很有弹性,走起路来不见肌肉抖动,让人有一种轻盈飘动的感觉。

    只是此人个子不高,皮肤泛着黄黑色,正是一副典型的黄种人的模样。一双细目笑吟吟地瞧着孟之经,眼角眉梢却是扫向公输念槐。

    让人一看即知,招呼是对着孟之经去的,但此人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公输念槐身上的。

    “公输公子,幸会幸会。华英,洝净Р尉印!被⒆笫治沼沂郑膊煌洌淠罨彼闶鞘┝死瘛�

    “噢,小的只是一个草莽之人,当不得公子称呼。华参军正是念槐钦佩之人,亲临工地,不辞劳苦,指导工作,可为我辈楷模。”

    公输念槐学着华英的样子左手握右手,只是腰稍稍弯了下。嘴里说着古今通用的谀辞,拍呗,只要不拍嘴上就行,力度不要太大,否则即使拍在马屁上,也能把马拍毛了。

    只是这司户参军是个什么官,还是一头雾水。只能在心中慢慢琢磨。后世有司令一说,司就是掌管的意思吧,如此一推司户就是掌管户的,户大概就是户口吧,管户口的?管户口的跑工地上干嘛?派出所的户籍警?除了司户后边不是还缀着一个参军嘛,是军队里还是民警里的司户,管他呢,反正与他就是一面之缘,产生交集的可能性不大。

    “公输公子说笑了,与清远并肩行来,丰神俊朗,若是草莽,也必是玉树琼花。”

    “还请华参军引我等一观,围堰造田是如何进行的。”孟之经见不得两人虚情假意地推来送去,还是看看他们怎样工作的更为实惠自在。

    “噢,好好,华英这就引路,请两位公子指教。”华英一提袍服,当先引路,倒也干脆利落。

    “清远公子,这处水泊子地势极佳,曲折回环,挖通四周土坡的连接处,就能形成一个封闭全循环水系,能浇灌上千亩土地。明年栽上水稻,收获很值得期待啊。”

    司户参军华英一边带路,一边侧着身子向孟之经介绍着情况。公输念槐悠啊哉地跟在旁边,四下里望着,心畅神舒,好不惬意。

    “哦,能灌溉千亩稻田,这确实是大好事,值得一看。”孟之经兴趣大增,脚步也随着快了起来。

    公输念槐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确实如华英所说,地势起伏平缓,水泊所在处正是地势最低洼处,有几条小溪如同辐条一样向水泊汇聚,每条小溪的两侧就是地势较高处。

    公输念槐看这些小溪流程并不远,可能是受夏季降水影响临时形成的,一到枯水期自然就会消失不见。

    若依地势开挖出几条水道来,再在适合的地方聚洼成湖,以此为中心,再向外扩展,或开挖新的河道,或者利用原有的小溪,工程量不大,但效果会很好。

    眼前的这个大水泊子,也因了这几条小溪汇聚而成,一旦进入枯水期,这个水泊子还能否存在,恐怕也是个问题。

    不过,这里距离南长水不远,可以在南长水上架设水车,把南长水里的水车上来,补充大水泊的水,这样一来,从南长水到大水泊处,又可以形成一个小的水利系统,还可以开垦出更多的水田来。

    公输念槐把自己的想法对照着地形地势说了出来,华英华参军找个土坡站了上去,手搭凉篷看了半天,又比划了半天,这才从土坡上跑了下来。

    人未至,笑声先扬了起来,“怪不得公输公子自称草莽之人,华某一时以为公子自谦,现在看来公子确实为草莽之人,竟然对山川地理形势如此熟稔,这么一走一过,就能看出其中的玄妙来,不是草莽之人,怎能看出草莽之事?”

    “哟嗬!人还可以这么夸人?死的也死的其所啦?”公输念槐摸摸脑袋,表示受之有愧,关键是要把发炸的头发安抚住,这尼玛的,夸人夸的太肆恕�

第四十七章 疟疾发作() 
第四十七章疟疾发作

    “华参军谬赞了,小子就是这么一说。您千万别当真,当真就上当了。啊,不是,是就挡不住了。呵呵,”

    华英走上前来,公输念槐后退半步,拉开架式,瞅着华英,若华英再施礼,那就原样奉还,反正自己也不清楚宋人礼节的轻重,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总不会差的。

    华英没打算停下脚步,又上前一步,手就伸出来还抬了起来,朝公输念槐的肩头拍去。

    公输念槐一咧嘴,这些宋人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欢拍人啊。公输念槐脖子一缩,咬着牙受了华英的一拍。这还怎么还回去啊。华英年纪大,他拍自己是示好,自己再拍回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去拍一个接近四十的人的肩头,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呵呵,公输公子,正是英雄出于少年,华英虽年齿长于公子,但达者为师,且一出手便又为我枣阳军开垦了大片良田,敦复表达些感激也是应该的。清远公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华英拍着公输念槐,把孟之经拉出来封嘴,够味儿。

    “华参军,念槐这个姓氏若你多琢磨琢磨,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出来。呵呵,清远就受害不轻啊。”孟之经很光棍地把公输念槐也剥了,他不打算为公输念槐拉上遮羞布了。

    “哦?清远何意?”华英华参军眯着细目,唉,都成一条缝了,轻捻着长势令人担忧的胡子咀嚼孟之经的话中之音。

    “公输公子,公输氏,公输氏!”华英捻胡子的手停了下来,细目也睁开一条粗缝,目光灼灼,用可以燎原的光线呼呼地射在公输念槐身上。

    “公输公子莫非是公输般的后人?”

    “正是,华参军,有何感想?”孟之经还在扇风,笑眯眯地脸上一副欠揍样儿。

    “喛喛,华参军,公输般是公输般,念槐是念槐,不可同日而语。小子也做不了什么。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了吧。”公输念槐急得直摆手,坑人也不能专找一个人坑啊。

    慢慢地公输念槐对司户参军这个职位有了些认识。这尼玛的就是一个财神爷。

    即使后世里一个小派出所的户籍警也是二把手吧,而且是手握实实在在的权和利啊。

    况且宋时的职位一般来说管辖的范围要比后世宽泛的多。最上边不是有一个户部吗,既管户籍又管财政。这就是一个大大的肥差,是肥的不能再肥的差使。

    能做到司户参军,背后没有大佬站着,也必有不少人托着。甚至就是忠顺军里的某位大佬的亲信。如果上边把手也插进了忠顺军里,那又另当别论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会对公输氏感兴趣?才怪了呢!公输般活转过来站在华英面前,若不能给华英以助力,华英就能把公输般当风一样无视。

    华英不会对纯技术感兴趣。这是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情关注点的不同,难说谁对谁错。

    所以公输念槐瞧着华英苦苦思索的样子,就感觉很可怜,华英不是在思索公输氏这个姓有什么玄机,是在评估公输念槐这个人有什么价值。

    后世里的公输念槐不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对人际关系那些曲里拐弯的门道懂但不会玩。所以混来混去还是一个项目部的副总,一个大型国企某个项目部的副总,听着似乎有些风光,实际上就是一个领着技术人员干活的人。

    华英的作派在公输念槐眼里一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名门之后,果然不同凡响,敦复有眼无珠,若非清远提及,呵呵,愧煞我也。”

    公输念槐一听,要唱是怎么的,怎么还甩起腔来了呢。

    “华参军,莫要折煞小子,来日方长,小子还要请教当面。那边好像有事情发生,过去看看。”

    公输念槐正无计脱身,一眼瞥过去,水泊子处正在劳作的人群中发生了一些骚乱。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华英扭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清远,公输公子,两位且在此稍候,敦复去看看再向两位公子回复。”

    华英拱拱手,撩起袍子疾步向人群走去。

    “一起去吧。”公输念槐抬腿跟着华英就走。

    “公输公子莫急。”旁边张言伸手拦住,“还是等等再说吧。”

    “还等什么,有什么好等的。华参军去得我们怎么就去不得。”公输念槐有些着急,语气不由得就严厉了起来。

    “念槐,张言说的没错,你与张言在此,小兄去看看。”孟之经也伸手拉住公输念槐的胳膊,“若是流民起了骚动,伤了老弟,小兄担当不起。”

    “起骚动?”公输念槐一脸懵逼,“怎么会起骚动呢,孟兄不是说他们都是北人吗?”

    公输念槐实在不能把后世河南河北山东等地的人等同于外国人来看待,这些人同文同种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使放在宋这个时空里,河南山东一带的人也是你宋廷南逃时丢弃的,自己没能力没胆量收复失地,还把丢弃在北方的人视作敌国之人,这样无耻且窄胸的作法还能拿出来显摆,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看看张言与孟之经的反应,这样的骚动看来并不少见,他们恐怕从内心里也把这些人当成了敌国之民。

    “正因为他们是北人,小兄才担心呢。念槐莫要意气用事,小兄探听明白了,再去不迟。”孟之经说着给了张言一个眼色,自己转身大步流星朝骚动处走去。

    “张大哥,莫非你也要拦着我?”公输念槐也有些急了,脸色就变得狰狞可怖了。

    张言吓了一跳,几天来,公输念槐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面目,随和且让人亲切。

    想不到为了北人骚动之事,兔子暴起要咬人了。

    “公输公子,”张言一把没拉着公输念槐,再看时,公输念槐已经越过孟之经,超前而出。

    “这个公输公子不会真是兔子吧,跑起来连孟公子都追不上。喛,最好别是披上兔子皮的狼崽子,当个兔子挺可爱。”张言嘴里叨叨碎,脚下风车般向前移动。

    二三百米的距离,说短吧,不跑个呼呼带喘还真到不了,说长吧,也就狠嘬半支烟的功夫就到了。

    华英微胖的身躯淹没在眼睑里时,公输念槐踩着华英的影子就到了水泊子的边缘处。

    近前了看,水泊子里的水不清,泛着黄。两岸处茂草从生,还有些芦苇把自己的倩影倒映在水里荡漾。

    围在水泊子处的人并不多,也就二三十号人。更多的人分布在一条挖出来的河道旁,顺着地势向西蜿蜒。

    公输念槐跑上湖岸,这才看清,这些人正在扒开湖岸,把水倒进挖好的河道里。

    工作已经停下,人们都围成一圈,隐约间公输念槐看到地上躺着一人。

    “出了工伤事故了?不死人的话,就算不上重大事故。”公输念槐一边拽着野草一边往下面出溜,脑子里还在计算着该赔付多少,要是入了保险还能减轻一下负担。

    “都闪开了,这是怎么了,李铁?”前面传来华英的声音。

    “又打摆子了。华参军您看,要不送到医营去?”

    “唉,李铁也是,身子都这样了,还来出工。”

    “不出工谁给两个孩子挣粮食吃,站着说话不腰痛。”

    “谁说不是呢,不出工就分不到嚼谷,分不到嚼谷,两个孩子就没有吃的,唉,苦命啊。”

    公输念槐在嗡嗡的声波里奋勇前行,拔拉开人群挤了进去。

    “哟,公输公子怎么来了,不是,唉,又倒下一个。”华英正围着躺在地上的人转圈呢,一抬眼看到公输念槐挤了进来,也没娇情。

    公输念槐微一点头,“华参军,这人怎么了?”

    躺在地上的李铁,紧闭着双眼,面颊赤红,人未靠近,似乎就能感受到李铁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

    “疟疾!还不是疟疾给闹的。医营里也差不多满了,只见往里送人,不见有人出来。”

    公输念槐在非洲没少见得了疟疾的人,幸好有中国开发的青霉素才不至于肆虐成灾。

    “华参军,有开水吗?”公输念槐也没辙,摸了摸身上,习惯是好东西,公输念槐暗叹一声,习惯也是坏东西。

    想不到八百年后中国人奉献给世界的大礼,八百年后是一个叫李铁的人第一个享用到了,这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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