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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白羽的叙述,当然白羽也是告诉他,其实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家人全都死了,至少除了司马冰之外,还有人活着。司马泯沉沉得睡去了,并不是他想睡,而是白羽故意为之,他想让司马泯好好得休息一下,慢慢消化这个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白羽将司马泯轻轻放倒在了床上,他的这一间屋子,整个都是用特殊的药材泡制过的,具有安神静心,补气养颜的功效,再加上白羽特殊的手法,司马泯这一觉起码可以睡上两天。
白羽看着安详地睡着了的司马泯,暗暗点了下头,他的这个徒弟,心性也是极佳,虽说刚才一直是有自己在为他疏导,才没有显出他的悲痛和焦虑,但白羽还是能够感觉到,即使是没有自己为他舒缓,司马泯也能自己度过难关,只不过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更何况,若是司马泯不愿意配合他,白羽也是束手无策的。
白羽走出了房间,朝依旧在树下研究戟法的臧万看了一眼,却是没上去打扰,只见他一闪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管义一路小跑,他已经来过一次龙泉山,所以也是轻车熟路,仅只在途中休息三个时辰,花了一日一夜的功夫便是赶到了南阳城,这次他却是没有再乔装成之前的样子,司马集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毕竟还没有多久,而且悬赏司马泯的榜单还一直贴在了城门旁,他怕之前的样子已经被有心人记住,当然也是不敢再用。
南阳城本来就是一座拥有人口近百万的巨城,又处在北齐,中唐和北魏三大诸侯国的交界处,所以繁荣异常,再加上这么多年,司马家的尽心治理,可以说,南阳城绝对已经是如今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繁华城镇了。今次虽然南阳城经历了司马家的巨变,但是毕竟底蕴深厚,司马家事件仅仅是几日之后,南阳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各种来往的旅客,商人,外来的江湖游侠,下山化缘的僧侣,形形色色的人物,进城出城,骆驿不绝。
管义也是混在了这样的人群之中,他打扮的是一个偏偏佳公子,只是容貌稍作改变,皮肤更加白皙,眉眼更加的“抚媚”,若不是对他熟悉至极的人看到了,绝对也是认不出来的。管义为了这次能够更加方便行事,所以也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
按照白羽给他的地址,管义一路来到了以前管勇居住的那一条坊街,看着前边不远处,管勇的那一间小宅,他感慨万分,心中却是有一丝怒意闪过,虽然说他和兄长管勇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但当真的到来时,管义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主要是管勇死了,竟连个尸首也找不到,唯一听到的线索就是被放在了司马府中,可是想来过去了这么些日子,尸体必定已经被他们给处理了,不是丢在乱葬岗,就是被草草的埋掉,至于埋在哪,也许连埋他的人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管义竟是差点落下泪来,但又被他生生止住。此时管勇的门前正有两个安原军士卒在看守着,见有人一直盯着这里看,也是有所察觉,便想上来询问情况。
管义本来想走,但当看到这两个兵卒走上来的时候,却是突然心生一计,他挥了挥身为一个翩翩公子标配的折扇,从容不迫的对两人说道:“两位兵爷,你们好啊,你们为何会守着这么一间小宅子啊,我在城中也是逛了许久了,却是只在这个小宅前看到了有兵爷守卫,煞是奇特,所以才有此疑问,两位兵爷莫怪啊。”
两个兵卒见管义面目也不似凶恶之人,便也不动怒,只听其中一人冷冷地说道:“这里可是犯了大罪之人的宅子,你莫要观望,小心惹来事端,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等管义再做解释,另一个兵卒却不似刚才那人那般严肃,而是笑眯眯地说道:“徐老四,你别那么冷淡啊,我观这位公子面善的紧,绝非坏人,你可别难为人家。”说完,他还腻腻地白了一眼那个兵卒徐老四,才又转头看着管义,问道:“这位小哥,莫非不是本地人吗?”
管义听到这个兵卒的声音,再看到他刚才那“千娇百媚”的一眼,心中顿时一阵恶寒,他突然似懂了什么,心中纠结万分,本来想直接离开,可是理智告诉他,还是得留下来,于是也呵呵笑道:“是的,我的确不是本地人,今日才来的南阳,祖籍却是在安原。”
“哎哟,安原,安原好啊,我们正是徐将军手下的安原军人,前些时日特意赶来此地平叛的,今日能遇见公子,可真是有缘呢,呵呵呵”兵卒又是娇柔的说道,却听得管义一阵冷汗直流。
“岳月!你给老子少说两句,你个死娘娘腔!”徐老四在一旁却是微怒地说道。
名叫岳月的兵卒却是完全不理徐老四,只是又斜了他一眼,然后才又缓缓说道:“难怪小哥对此地不知晓了,此处是这次叛乱的一个主要人物的宅子,你不要看这宅子很小,但是住在那里面的人物,可是不小哦,听说那人是最后一个死在司马集面前的呢。”
管义听到此处,心中一痛,面上却仍旧微笑着:“原来如此啊,难怪此地需要兵爷们严加看管,竟是一个重地,真是幸苦两位兵爷了。”
两人听到管义如此说,却是不禁老脸一红,这哪是什么重地啊,不过是他们给自己的脸上贴金罢了,又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还得一直仔细的守在这里,开不得小差,其实是有苦自己知啊。
管义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听得两人毕竟给与了兄长肯定的评价,所以也是恭维了一句,转而管义又道:“两位兵爷一直劳神守卫也着实幸苦,不如等二位轮班之后,我请两位到前面酒肆,小酌一杯如何?毕竟咱都是安原人,能在此相遇,也是缘分!”
本章完
第49章 遗计救主(中)()
未等徐老四开口拒绝,岳月却是呵呵“娇笑”道:“好啊好啊,既然公子如此盛情,我们又怎么好拒绝呢,我们在酉时一刻轮班,到时候,我们便直接去前面的酒肆。”说着,岳月指了指街口的那家小酒肆,又道:“到时我们可要好好聊聊啊。”
管义也是点头说道:“那就先谢两位赏脸了,我必准时到那,在下就先不打扰两位,我们不见不散。”
“嘿嘿,好,好,不见不散啊!”岳月朝着走远的管义挥了挥手,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徐老四直皱眉毛,一阵寒风吹过,徐老四不禁抖了一抖,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一紧,浑身难受。
管义又故意在周边的街上走了一圈,再很自然的来到了白羽告知的地点。这也是一座小宅,但看起来却是比管勇的那一间大了许多,管勇的屋子大概像是现在的单身公寓,就够住他一个人的,否则管义也不需要和他分开居住。而眼前的这一间,却是要大上许多,足够一家三口居住得了,若是稍微挤一挤,住个六,七个人也是可以的。
看着眼前的这座小宅,管义却是狐疑起来,就这座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宅子里,竟然是藏着能救主公一命的人物?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告诉他,他肯定是认为别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定下这个计策的人,可是司马诩,这就不得不让管义慎重对待了。
管义刚想上去叩门,那门房却是忽然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了三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年和两名男孩,三人全都披麻戴孝,似乎是家中刚有人过世,但看三人的神情,只有那少年似有忧郁,而那两名孩童却依旧是在说笑吵闹,或者是因为他们还小,并不懂得亲情珍贵的缘故,管义心中暗想。见这三人似乎要往外走,管义便是朝三人走去,他朝那名少年一拱手,说道:“这位小哥,冒昧打扰了,不知你家可有大人在?”
少年回转过身,他之前一直是在看着两个孩童,却是低着头,此时抬头看向管义,只这一看,却是将管义惊在当场,竟是没有听到少年郎的话,呆愣了片刻。
管义在看到此少年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文安先生一早安排的,便是这个人,刚才没有注意,如今细看之下,观其眉目,竟与司马泯有八分的相似,再看其身形,竟又与司马泯有九成九的相似。管义不禁也是目瞪口呆,直到少年郎叫唤了他片刻,管义才是回过神来。
此时,小宅之中也是走出来了一名老者,须发皆白,驼着背,拄着一根藤木拐杖,颤颤巍巍的向他们走来。
只听那位老者开口说道:“这位小哥,不知你有何事?”
管义连忙上前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小子确是有事要请教老人家,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者仔细看了看管义,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朽姓白,名木,已经是快入土的人了,不知还能有什么指教小哥的呢?”
“姓白?”管义却是心中微惊,要说是在之前,他还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自从知道了司马诩本名也叫白诩,还有谷中的那个老先生白羽之后,他对姓白的可是上了心,当下一思索,便开口说道:“不知老人家可是认得一个叫白诩的人?”
管义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就是在密切地注视着眼前的老者,但见这老者并没有什么异样,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在看着自己,却也没开口,但细心的管义却还是发现了他拄着拐杖的手,手指微微发白,这分明是在用力。管义其实早就已经猜到老者必定是认识司马诩的,只是,他也明白,眼前的老者肯定是无法相信自己,所以才没有承认。
管义灵机一动,笑了笑,拱手说道:“那不知,老人家可还认识白羽?”
当听到管义说出白羽二字的时候,眼前的老者却是再没法忍住,轻微颤抖了一下,他顿了一下拐杖,沉声说道:“请小哥进屋一叙。”说完,他便转身朝宅内走去,那少年郎赶忙跑上前去扶住了他,一边打闹的两个孩童却是疑惑的说道:“爷爷,那我们不出城去了吗,再晚可就赶不回来了。”
老者却是并没有理会他们,只顾往前走去,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却是紧紧地抓着一旁的少年。
少年转头对着两个小男孩喊道:“白石,白土,你两个快进来,爷爷有客人来,你们两个要乖一点,明日我们再出城好了!”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的嘛。”稍小一点的男孩白土不依地说道,嘟起了嘴。
“哥哥说明天带我们出城就一定会带我们出城的,我们就等到明天再出城玩吧。”稍大一点的白石却是拉了拉白土,说道。
管义看了看这两个小孩,估摸着他们也就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天真可爱,见二人很是听少年的话,心中也不禁暗赞,眼前的少年明显比自己小了几岁,但却是很会照顾人,显然这两个小男孩平日里都是由这个少年郎照看的,要想把这么点大的孩子教好,那可是不容易。
跟随着前面的四人,管义走进了宅子,只见此时的宅中,白布高挂,院中设置了一个小小的灵堂,有一口棺材,可是棺材前面却是没有放上灵位!细心的管义自然是能发现这一点,不禁心中疑惑,但是也不好开口询问,只管默默的走进堂上。
“小哥,请坐。”老者白木走到一张八仙桌旁坐定,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道。
管义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少年郎很快便给老者和管义端上了两杯茶后,便是站到了老者身后,从容地看着管义。
管义也是细细地打量起了这个与自己差了没几岁的少年,暗暗点头,微笑起来道:“文安先生真是好算计啊,竟是未雨绸缪了这么多年!”
白木听到管义如此说,也是知道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不禁拍了拍少年郎的手,和蔼的说道:“他是一个好孩子,温柔孝顺。”
管义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已经看出来了,他向老者拱了拱手说道:“小子失礼了,我姓管,名义,是武营一个小校,家兄管勇,想必老人家应该也是认识,他就住在你们不远处。”
少年听到管义说他是管勇的弟弟,立刻也是亲近了几分,说道:“我虽没见过管勇大哥,但却是经常听白石和白土提起他,知道他是一个大好人,你既然是他的弟弟,想必也是好人。”
管义却是一愣,这个少年心地之淳朴,简直如同一潭清水一般,清澈见底,不见一点的污渍,竟是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白木似乎也是看出了管义的惊讶,微微叹气,说道:“自从我收养他之后,他就从来没有出过这个门,他的玩伴,只有外面的那两个小子。”
“没有出过门?”管义一愕,随即一想,便是明白过来,必然是司马诩担心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