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抗猓檬峙牧伺淖约旱亩亲樱糜窒袷嵌宰约河窒袷嵌员鹑说目谖撬担骸拔壹腥忝鞘遣皇怯幸饧糠⒌愦缺展苏展烁锩暮蟠桑 �
她周围的人都笑了,大伙这时才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年轻女子前边的几个人不再拥挤,主动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通道。
地铁乘座难,买票也难,据说以后可以刷卡进站,但是现在还没有普及。谭森好不容易坐上了地铁,心里还在想,原汁原味的市井人情,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特别是有些职务并不很高的领导同志,总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与老百姓一样了有失身份,也总是想办法在有些地方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他们的身份最终可能不会失去,但却失去了比身份更为有价值的东西。这也是自己不像有些机关干部一样,上班的时候不论大事小事、路远路近,都想要一辆汽车坐着出去,而是近了迈开两条腿、远了挤地铁和公交汽车的主要原因。
以自己入伍前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到部队以后靠自学拿到大专文凭的眼光来看,谭森觉得大学校园是个异常神圣的地方,一所大学就是一条现代化建设人才的生产线。六年前,他送小虹入学的时候,是一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样子到学校来的。六年时间过去了,学校的变化很大,楼房越建越高,比赛似的争夺着城市有限的空间;学生也越来越多,甚至黑色皮肤的小伙,金色头发的女郎,也与黄皮肤的中国学生一样,戴着相同的校徽或匆匆或缓缓地从你面前走过。其他方面的变化还有很多,比如女同学的裙子越裁越短,男同学的头发越留越长;在大食堂吃大锅饭的学生越来越少,在小吃店吃单炒菜的学生越来越多等等。当然,还可能有一些其他的变化,比如像学校教学质量的提高,学生学习成绩的长进,不过这些谭森是看不见的。
因为是去女孩子的宿舍,怕有些时候不方便,谭森每次到学校来,走到小虹住的楼下,都要先用手机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快到了。
小虹在电话中说,她们宿舍的其他三个女孩子,有两个去了图书馆,现在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叫晶晶的女孩子在房间里。谭森刚关上手机,就看到小虹已经打开她们宿舍的玻璃窗户,在向他招手了。
谭森刚进入女儿的宿舍,晶晶就与小虹打了个招呼出去“办点事”了。谭森先把保温饭盒打开,让小虹趁热尝尝他烙的葱花饼,小虹吃了一块,连声说好吃。她边吃边对谭森说:“我给我的同学们吹过牛,说我爸的厨艺现在大有提高,已经达到了神奇的程度,他要是进了厨房,你给他一只冻鸡,他十分钟能端一盘烤鸭出来;你要是给他几棵小白菜,他五分钟能做出一碗菠菜汤来。一会我给她们留几块葱花饼,先用这些外焦里嫩、又脆又香的美味印证一下我说过的话。”
谭森笑着说:“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我越来越觉得你妈妈让你学文科有一定的道理。”
小虹摇摇头说:“我不这样认为,妈妈当初让我学文科,很大程度上是为她自己着想。她是想把我的生命作为她的生命的延续,把她没有实现的理想由我来实现,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想象力丰富的人学理科比学文科更能发挥潜能,现在写的人没有几个能够超过曹雪芹、吴承恩,写诗歌的人没有几个能超过杜甫、白居易。但是,搞技术、搞科研的人,试验成功了原子弹,发射升空了航天器,他们的作用不比蔡伦、毕升小。”
“传统的东西有时候不能和现代的东西相比。”谭森笑着说,“看来我们俩今天在观察问题方面,又是一个站在了沟这边,一个站在了沟那边。”
小虹也笑了,咽下嘴里的东西说:“现在城市建了那么多的立交桥,加强了东西南北之间的交流,两代人之间也应该多建几座桥,加强相互之间的沟通。”
谭森感叹着说:“沟通两代人之间的桥梁现在已经很多,可惜有些人不愿意走!”
小虹把余下的几块葱油饼收好以后说:“剩下的这几块舍不得吃了,给几个小姐妹留着。”
谭森说:“女儿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很欣慰,等再过一两年我退了休,你成了家,我去给你们的小家当专职炊事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您还是教会我怎么做饭吧,等你和妈妈老得不能动的时候,我还要‘反哺’呢!哎,对了,爸爸,我忘了问您,妈妈这次开会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会议已经结束了,她还要到当地的几个企业拉拉广告。她这次回来以后,你最好回家一趟,听听她对你毕业以后选择工作单位的意见。我知道,现在你们俩要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交流很困难,但是,你应该懂得,世上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除非她是心理变态。”
“妈妈现在是‘财大气粗’,他和您讲话时那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可您总是一味地退让迁就,还总是为她说好话。”
谭森苦涩地笑了笑说:“你年纪尚轻,有些事情还不懂。郑板桥有一句名言叫‘难得糊涂’,我也有一句名言叫‘男得糊涂’,‘男’是男人的‘男’,就是说男人有时候得糊涂一点,不糊涂不行,有些事情不要看得那么重,论那么真,夫妻在一起过日子要互相体谅,最重要的是都要懂得宽容。”
“宽容但不是容忍。”小虹噘着嘴说。
“如果查字典,‘宽容’和‘容忍’两个词的定义很容易搞清楚,但是在实际生活中,这两个词有很多人弄不明白,容忍是委曲求全,而宽容是豁达大度。过去一些吃过苦的人,在生活上有两种不好的倾向,一种是穷惯了,一种是穷怕了。穷惯了的人可能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穷怕了的人容易利令智昏、见利忘义。你妈是后一种,有人说婚姻如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脚趾头知道,其实家庭的经济收入也如同鞋子,收入太少了像鞋子很小,脚丫子难受;收入太多了如鞋子很大,又影响走路。有人做过调查,经济收入适当的家庭,比收入很多或者收入很少的家庭的幸福指数都要高。我们家的钱现在已经够用了,可是你妈妈在我们家没有钱买房子的时候,要赚钱买房子,赚够了买一套房子钱的时候,她又想买两套房子。你妈妈可能没有给你讲过,她要我将来把部队建的经济适用房买下来以后出租或者留给你住,在你二姨住的连体别墅区另外买一套房子,我们都到那里去住。即使以后买两套房子的钱都赚够了,她还会继续再赚钱,准备以后给你留一份丰厚的遗产。”
小虹听到这里连忙说:“您回去给我妈讲,我毕业以后找到工作领取工资的第一个月,就与你们在经济上‘划清界限’,我可不想躺在你们给我积攒的钱堆上失去自我。我始终认为,丰厚的遗产不是钱、不是物,是父母高尚的品德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听了女儿的话,谭森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女儿这样的思想,甚至也说不出女儿这样的话语。
给老兵安个家 第十二章 梦想(上)()
任复兴上午上了班,先到筹建办找到谭森,对他说:“我们与开发公司的人过两天才能见面,筹建办的工作人员今天上午可以继续准备资料,下午一起到附近的有些住宅小区参观一下,增加一些感性认识,你先安排一下。”
谭森看了一下,筹建办的人员除了汪泉,其他的人都到了,他让尚参谋去车队安排下午参观的车辆,然后拿起电话,准备叫汪泉到办公室来。任复兴制止住他说:“汪干事爬了几十年格子,患有神经衰弱症,晚上睡不着觉,白天醒不过来。他现在可能还没有起床,今天上午没有太多的事情,让他多休息一会,你给他的手机发个短信,让他睡醒了之后给办公室回个电话,到时候你再通知他下午出去参观的事,他一会只要开了机就会看到短信。”
大约过了20分钟,电话铃响了。
谭森拿起电话,听到是汪泉的声音,便与他开玩笑说:“首长出被窝了,任局长让我通知你,筹建办全体工作人员今天下午出去参观地方的住宅小区,咱们两点半钟以前在办公室楼前聚齐上车。”
“我过个十来分钟就去办公室。”汪泉吭吭哧哧地说。
“你在干什么,使那么大的劲?”谭森奇怪地问他。
“你不是发短信让我‘方便时给办公室回电话’吗,我现在正在‘大屎馆’里边‘方便’。”
谭森啐了一口唾沫说:“我说这电话里边怎么传过来一股臭味,你别着急,认真负责地拉,耐心细致地拉,等拉完了,把屁股擦干净以后再过来。”
下午上了班,筹建办的人,除了汪泉以外,其他的现役军人都换上了便衣,聚在办公室里等车。汪泉向任复兴反映,机关里的老干部们对启动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都表示非常欢迎,也很受鼓舞,但是听说房子建成以后一个人要交很多钱,又都感到忧虑。任复兴说部首长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也准备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干部适当补助;以综合部的名义担保,个人向银行贷一些贷款等等。
汪泉一听说贷款,连忙摇头,不情愿地说:“我平时借别人两百块钱晚上都睡不好觉,总想着要早点还给人家,要是让我欠着别人几十万、几百万块钱,我这失眠症不是更厉害了吗。我经常听人说,贷款买车是‘车奴’,贷款买房就是‘房奴’,当奴隶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谭森在一旁说:“老汪,你的消费观念还没有转变,现在的有些年轻人甭说买房买车,连买吃的用的东西都去贷款。这并不是说要干什么就是什么的奴隶,你在职的时候差不多天天开会,也没有成为‘会奴’是不是?”
汪泉不满意地对谭森说:“我天天开会没有成为‘会脓’,你天天上情下传、下情上达,打电话,搞协调,嘴巴不闲着,不是也没有成为‘溃疡’吗?谭高参现在是财大气粗,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两个人,你是富得流油,我是穷得滴血,还有一句话,今天有任局长在这里,我就不好意思再讲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不就是‘你肥得像头猪,我瘦得像条狗’吗!”谭森不在乎地说,“其实现在的猪是越来越瘦,因为人们都不愿意吃肥肉,而是喜欢吃瘦肉;狗倒是越来越肥,有些宠物犬胖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汪泉接着说:“谭高参说的是实际情况,现在是生活多元化,男想高,女相瘦,狗穿衣服人露肉,人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过,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年轻人贷了款,有充足的时间去还贷,我现在已经是土掩大半截身子的人了,将来的一屁股债难道让儿子去还?”
任复兴笑着说:“我和汪干事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为什么事情发过愁,现在怎么一提起来买经济适用房就这么悲观呢!我曾经给你们说过,部领导讲了,我们建房,就是让大家买得起房、往得起房。军人都执行一样的工资标准,军人家庭经济状况的差别,主要是配偶和子女工资收入的差别,对个别收入过低的家庭,组织上不会不管。另外,听财务部门的同志讲,现在国家的经济发展了,军人的待遇以后也会相应提高。”
汪泉高兴地说:“军人待遇提高,对谭参谋这样的家庭来说,不过是在麦子囤里又添了一把谷子,而对我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在稀饭锅里加了一勺子大米,现在我和我老婆为了赡养老人和补贴孩子,每个月的退休费花得比有些人的脑袋还光,就等着国家给退休干部增加钱呢!”
谭森在旁边捅了汪泉一拳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总喜欢捎带上别人,你和你老婆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万把块钱吧,你们平时很少买衣服穿,吃饭也是‘消灭发西丝’,我就不相信会没有存一些钱。”
“什么是吃饭‘消灭法西斯’?”
在一旁看热闹的邱副处长好奇地问谭森。
“老汪的老伴会特别会持家,平时很少买鱼买肉,家里经常吃的饭菜是发面饼、西红柿汤和鸡蛋炒丝瓜,简称‘发西丝’。”
汪泉对邱副处长说:“你别听他胡扯,那是多少年以前我们做邻居时候的事了,当时我和老伴的工资都比较低,但生活上供养的人员比较多,家里很少吃肉,大人孩子几乎都成了食草动物。后来经济条件稍好了一些,我们家也经常买些鸡鸭鱼肉改善一下生活,牛奶面包也没有断过。最近,我老伴听说买房子要凑很多钱,把订的牛奶退掉是真的。”
谭森逮住了机会,在一边取笑汪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