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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盛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递给苦笑的王安,开口询问“你难道不想去昭武帝的陵前,祭拜一下他,以一个好友的身份“。
“昭武帝想又能如何?出来的时候这么狼狈,回去的时候“。王安摇头,可是看着刘盛的表情,随即又止住话头。
刘盛想起当初和周勃离别之言,以及如今的局势,目光渐渐坚毅起来“陛下的心血不能白费,我们作为他的好友,应该在他离世之后,倾尽全力,去实现我们昔年的梦想。王安我需要你的帮助,以太皇太后、后辈的身份,去面见她,拿回诏书。我要入朝,看司马昭他们,还有何话说“。
“陛下若能听见你这番话,只怕会万分欣喜“。李渺一声感慨,如果能早点入朝,何至于出现,现在的风波。
王安想起以前,点了点头,一声长叹“此事我答应了,哎只可惜,陛下以不在“。
“入朝好入朝啊,盛哥儿要我说,你早就应该入朝了。只要你能协助钧儿,开创出一番盛世,能在历史上,留下一道华丽的篇章。那昭武帝的名字,就能永存于历史,不会被后人所遗忘“。贾福一番感慨,看着眼前的三人。突然把桌上的那堆竹片,狠狠的丢向屋外。去他的佛经,去他的看破红尘,盛哥儿最终,还是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今日善堂()
洛阳城中,一名士子快速奔跑,神色有些匆忙,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掉落下来。,
一名名士子排着队走入考场,当最后一名考生走入考场之后,一位官员走点了点头,对着士兵吩咐“吉时已到,关闭“。
“学生来迟,还请大人通融,且慢关闭考场“。士子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从前方快速跑来。
话音被打断,官员心中有些不悦,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士子“本官见你衣着简朴,估计也是寒门子弟。十年寒窗之苦,就盼望着今日的科举之试。不知有多少举人,为了入考场,早早等待,你倒是好,不仅不珍惜反倒迟来,这又是为何“。
“大人其实“。士子微微查了查汗水,刚要继续解释,就听见一片嘈杂之声,心中一喜,看来他们也赶来了。还好差一点,可就耽误了此处科举。
前方脚步声传来,数十名士子,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跑来,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大人还请通融一下,让我等进去科考“。
“并非我等有意迟到,只是此事对我等而言,太过于重大,不得不去核实“。
“我等身为寒门士子,实属不易,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此次科举与我们而言,有着特殊含义,若是错过,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我们虽然迟到,但细细算了,也不算误时,大人放我等入考场,也说的过去“。
““。
官员听着这些士子全部说完,微微皱起眉头。眼前数十名寒门士子,为何集体误时,如果是一个两个到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可这一群是不是有些反常“尔等既然是士子,理当明白,科考对尔等一生,到底意味着什么。可尔等却集体误时,这到底是为何?难不成是看不起,本次的科考吗?“。
“此次陛下登基,开恩科取士,我等感激涕零,又岂敢又埋怨之意“。最先跑来的士子,连忙对着官员一礼,恭恭敬敬的回答。
周围士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此次误时却非如此。
官员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满脸威严的扫视眼前的数十名士子“既然没有埋怨,那为何你们,集体迟到?若是一个或者两个,还情有可原,可你们看看,足足数十位“。
“实不相瞒,今天我们迟到,皆是因为一个消息,想去求证而已“。为首的士子,语气尽可能的恭敬,毕竟迟到,终归是不好的。
官员反倒有些惊讶,满是不解的看向他们“你们可以和本官说说,到底是何事。值得你们这数十名士子,情愿冒着被科举拒之门外的风险,也要去核实“。
“皆因我等为善堂子弟,若不去核实这条消息,只怕会被同窗好友,埋怨一生“。为首的士子微微有些感叹,也有些兴奋,善堂终于可以,在朝中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了。
善堂?官员听到这两个字,心中猛然一动,想到朝中这段时间的形势,凭空生出了一丝忌惮和欣喜“你们是善堂子弟?那座以青莲为号,出淤泥而不染,收容天下孤儿、孤老、救济贫寒的善堂?“。
“正是我等今日清晨,接到好友的书信,言先生即将回洛阳,入朝为官“。
“我等兴奋不已,随即前往核实“。
“特意去善堂,寻找贾和先生,询问此事“。
“贾和先生有言,此事为真“。
“早在十日前,先生就写信给他言明此事。但考虑到科举将近,为分我等之心,这才隐瞒了下来“。
“算算时日,最多三日后,先生就可到洛阳“。
“我等大喜过望,只是如今我善堂子弟,遍布百业。不得已只能在洛阳城中到处奔走,把此事告知友人。以至于险些,耽误了科举的吉时“。
“还请大人,怜我等之心,网开一面“。
““。
官员本在抚须倾听,突然一紧,手一用力,一根胡须掉了下来。久经官海,对朝中之事,早已门清。刘盛要来了?善堂以动,那豪门呢?水师提督府、夏州杨氏、以及天下商贾,他们是不是都已经动了,看来先帝之死,对这位淡泊名利之人,打击很大。这洛阳、这朝中只怕,又要变天了。
“大人?“。数十名士子,看了看天色,目光微微有些焦急,好好的这位大人,怎么就陷入了沉思。
官员如梦初醒,讪讪一笑,干咳了两声“其实此事“。
“大人属下认为,放他们进去,合情合理。一则此时,大人并未下令关闭考场,二者有恩必报,心存感激,本是我辈文人风范,为此而把他们阻拦在外,是否有些不妥。三则属下未科举,入朝之前,曾经受过善堂恩惠。若大人能放他们进入,也能让下属,稍微报答一下善堂的恩情“。官员后面的一位副官,躬身一礼,对着他们开始求情。
官员一愣,想要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后面的另一位副官,也躬身一礼“善堂也对属下,曾经有过恩惠。我本关中之人,一年前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属下家小险些被活活饿死,幸亏善堂出手相救,后又前往长安安置,这才免于一死。年初下属去长安,寻家小之时。老父嘤嘤叮嘱,古人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莫要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原来如此,那你呢?善堂对你又是什么恩“。官员心中一惊,随即大定,转而看向第一位恳求的下属。
下属陷入沉思,思路好似回到了以前,目光渐渐迷离“实不相瞒,五年前河北诸路大旱,我当时为举子,在家苦读,本无收入。又加上天灾,一家人只能挨饿。眼见就要活活饿死,辛亏一帮和修建善堂,送来吃食,在才免于被饿死的命运“。
“举人?当地官府应该不会,坐视你们一家被饿死吧“。官员露出疑惑,本朝对文人优待甚厚,当地官府,怎么可能会坐视举人饿死。
下属苦笑着摇头,对着官员解释“当初我朝西征受挫,各地官府又哪里还有钱财,至于救济之事,自然“。
“本官明白了既然如此,尔等就进去科举吧,本官希望尔等,好好考试,切莫坠了布衣宰相之名“。官员心中一叹,布衣宰相果然名不虚传。民为天下之本,善堂惠万民,而得天下仰望。有此根基,别说还有先帝诏书、水师提督府、夏州杨氏以及天下豪族和商贾。就算没有他们的支持,就只依靠善堂,皆可取宰相之位,入囊中之物。
一众士子大喜过望,纷纷拜谢,随后鱼贯涌入考场之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在见可欣()
清晨宁心庵梵音四起,一名名尼姑处清扫之人外,全部在佛堂做早课。
庵门前有一名女子,坐在台阶之是,双眼无神,好似沉浸在往事之中。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刘盛走下马车,车夫识趣的挥舞着马鞭,扬长而去。
女子好似没听见,有人过来一般,还在自己的往事之中,不可自拔。
刘盛走到庵门前,端详女子,突然一愣,她为何如此颓废,是了啊福说过,她在等避而不见的可欣“绿萝五年不见,可还安好“。
“安好?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搭讪,想占女人便宜“。绿萝以为又是一个浪荡子,特别是公子辞相之后,这些浪荡子是越发的多了。不过还好,这些年她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说着说着,下意识的抬头,猛然一愣,无神的双眼,突然恢复了神采。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当初自己和小姐,是多么的无忧无虑。随即神色又渐渐暗淡,自嘲的一笑“刘盛?五年了,你居然没来过洛阳一步,今天对了,是陛下驾崩,你不得不来“。
“绿萝你说的没错,陛下驾崩,不得不来“。刘盛一叹丝丝伤感,从心底渐渐弥漫开来。当初如果不是这宁心庵,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情,也许此时又是另一幅景象吧。
绿萝对着刘盛讽刺的一笑,是陛下驾崩,不是特意来看小姐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陛下不现在应该叫做先帝,或者是昭武帝。要我说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五年前你们两个男人,一个口口声声和小姐说着山盟海誓,一个却自以为默默的爱着小姐,深入骨髓。可结果呢?小姐还没当尼姑的时候,一转眼就已经抱着别的女人,喜结良缘。当初的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都是虚无缥缈谎言。至于另一个,也仅仅只是,自以为是。五年了、这五年来,在这尼姑庵前,可出现过他的影子,去开导小姐?除了我这傻傻的丫鬟,每天来这里默默的等着,又还有谁,为了她虚耗无数个日夜。要不是他的好友,突然驾崩,他还记得这里,还有一个他曾经,自以为爱着深入骨髓之人吗?所以你们男人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五年、女子的容颜又有几个五年,刘盛你说你是那个骗子吗?骗她人,更骗你自己“。
“我是骗子,比你说的那个骗子,更加的可恶。我不仅骗她人,更骗我自己。无数个日夜,无数次幻想,五年了、五年了我以为我是在用理智克制着自己,可我现在才发现,那不是理智,仅仅只是懦弱。若我能坚强一点,若我能留在这洛阳,若我能入朝在陛下左右。那么现在,必将又是另一番场景,陛下也不会先我们而去,可欣也许早已回来,可惜此时陛下以离开人世,宁心庵的围墙,却成了一道天堑。在想回到从前,已然绝无可能“。刘盛说完眼睛渐渐湿润,微闭双眼,以作掩饰。
“吱“。宁心庵的大门被打开,王可欣双手合十,眼睛也渐渐泛起了泪痕。这五年来,虽然对绿萝避而不见,但每次她坐在宁心庵的大门前,她总是要在门后陪着绿萝。只不过绿萝,不知道而已。
绿萝连忙转过身子,看向门后的人,大喜过望“小姐你、你终于肯见绿萝了“。
“傻丫头、可欣早在五年前,就以心死,遁入空门。这世界上又哪里,还有王可欣此人。回去吧、莫要在做,那无用之功“。王可欣虽然说着这番话,可泪水却还是滴落了下来。
绿萝心中一疼,见王可欣落泪,语气有些呢喃“小姐你在骗人,如果你心以死,为什么还会落泪,为什么你听见,我和刘盛的声音,就打开庵门“。
“我非王可欣,乃是宁心庵一尼姑。因被你们感动,所以才出来,见一见你们。至于这位施主,说的骗子之言,实为不妥。你心怀慈悲,活人无数,又因为一个谎言,每日殚精竭虑,把善堂遍布大周天下。你又有何错?那错之人,应该为可欣。是她不过一切,削发为尼,这才造成了今日的苦果。先帝驾崩,她的罪应该最重。只可惜她在五年前以死,贫尼只能替她在佛前,每日祈祷赎罪“。王可欣想到柴誉,想到这些人的曾经。泪水如断了线,一颗颗滴落在地上。
刘盛睁开眼睛,看着落泪的王可欣,心中一软,语气低沉的询问“可欣昔年之约,善堂已经遍布天下,那此时又能否履约“。
“我非可欣,乃是宁心庵一尼姑,法号彗心“。王可欣睁开泛红的双眼,目光坚定的看向刘盛。
刘盛长叹,抬头看向天空,丝丝伤感浮现在心头,绿萝说的没错,自己不仅骗他人,更骗自己的心“果然如此“。
“不是可欣又怎么履行约定,施主既然明白,又何必再次发问“。王可欣虽然语气决绝,可心中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