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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了半天,还就是老李沾了点边。”杨霖朝李仲文点点头以示赞赏,然后止住了众人的讨论,又道,“我告诉你们,打仗靠的就是力量!只要我们的力量足够大,就能一力降十会、就能大力出奇迹!所谓的智谋、勇气和任何挖空心思的花招,都是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不得已的取巧之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那么力量从何而来?我以为答案不过有三,一曰后勤、二曰操练、三曰士气。咱们现在一没钱、二没时间,能争取得到的,就是让士卒有一口肉吃。本统领保证,只要你们遵照将令行事,不再三心二意,这一仗就一定打得赢!至于到时候你们该回唐公那里的就回,该投明主的就投,本统领概不阻拦!散会!”
杨霖言罢一拂袖子,掉头就走。从没见过这位杨大统领发脾气的麾下众将和谋士们面面相觑,都傻了眼,只有长孙无忌高声叫道:
“统领何处去?”
“我去练我的兵!十日之后校场见,让你们见识见识本统领的厉害!”
杨霖领着他的亲兵扬长而去,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议论纷纷的跟着散了,只有躲在人群中的李秀宁若有所思,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
“小七姐姐!我听小猴小牛说杨霖哥哥大发脾气,把窦叔殷叔房叔杜叔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威风了呀!”
长孙嫣儿在杨宅不过住了十天左右的工夫,从前的那个小淑女就全然没了踪影,不但走路风风火火、说话大吵大嚷,而且愈发的八卦她一路嚷着刚刚打探来的小道消息,一头闯进小七的闺房,正撞见小七骑在杨霖的身上,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在他的背上猛捶,又惊又羞之下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嫣儿,帮我抓住他的手!”小七压根顾不上管嫣儿的窘态,一边猛捶杨霖,一边招呼她帮忙。杨霖在外边惹了一肚子气,回家又发现两头姓李的母老虎都不在,便来寻小七吃吃豆腐泄泄火,然后顺理成章的被人家按住暴揍。本来他的两只手还垂死挣扎的在小七的腿上乱抓乱拧,结果被嫣儿这个连萝莉都算不上的小朋友撞了个正着,杨霖立马歇了菜,脸还红得像猴屁股。
嫣儿有些羞涩,又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兴奋——蔓珞姐姐和小七姐姐说的没错啊!杨霖哥哥果然是时间长了就让人有欺负他的冲动啊!她犹豫了半天,不知是禁不住小七的催促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好奇,还是轻轻的抓住了杨霖的手。杨霖倒乖,就这么让他抓着,只是脸更红了,而小七也捶得更起劲了
“小娘子不好啦!大娘子回来啦!”也不知是叫小梨子、还是叫小栗子、小李子的婢女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大声报警。
“哎呀呀,不好啦!”小七惨叫着蹦起来,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嫣儿就跑。两个小丫头刚刚跑没影,李蔓珞就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李蔓珞对着还在地上趴着、捂着老腰的杨霖虎视眈眈。
“心肝、宝贝!赶紧把我扶起来。”杨霖只要没被抓现行,倒是不怕李蔓珞,趁着李蔓珞过来搀扶他起身,顺势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继续他未尽的吃豆腐大业。
李蔓珞把两个小丫头盯得死死的,对自己舍身饲虎、肉身布施什么的倒是不太在意,一时间被杨霖搓揉得身子软成了一滩泥,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媚眼如丝。
杨霖一边在李蔓珞那身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衣衫间努力的寻找着可趁之机,一边嘿嘿奸笑着诱惑道:“亲爱的,要不你就从了老夫吧!”
一听到这话,李蔓珞意识也不恍惚了、目光也不迷离了,蹭的一下蹦起来逃离了杨霖的魔爪,义正辞严道:“你当我是个野女人吗?我可是你没过门的正妻原配!不明媒正娶你休想动本姑娘一指头!”
杨霖悻悻道:“别说一指头了,几百指头都不止”
话音未落,他脑袋上先挨了一巴掌。还没等杨霖恼火,李蔓珞又凑了过来,满眼都是八卦的小圈圈,腻声问道:“你动过李秀宁那个野女人没有?”
杨霖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啊!没那金刚钻我敢揽这瓷器活?我要是有那胆子还容得你们如此嚣张?”
李蔓珞不干了,两手一掐腰又摆出一副茶壶状,怒道:“这可不行!老娘吃亏了!老娘最恨那个野女人摆出一副明媒正娶的大妇的臭德性!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拿下那个野女人,否则休想再动老娘一指头!不行,指望你这笨蛋还不如指望老娘!老娘这就想辙去!”
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的李蔓珞风风火火的走了,小七的闺房里只剩下个唉声叹气的杨霖。这里外就没一个省心的,想来想去,还是练兵比较不费脑子。
第五十六章打虎将(上)()
第二天早晨,杨霖的懒觉照睡不误,全军上下的体能操练还是就缺席他一人。不过可能是昨天发的那顿脾气有了效果,倒是没听到有人再抱怨,至于这些人心里怎么想那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就算有人想抱怨,也找不到杨霖的人影。这位杨大统领似乎怒气未消,除了每天下午风雨不误的领着他的兵操练,平时就躲在后宅里边谁都不见。窦琮和房杜等人很是担心,结伴来到后山想找杨霖谈谈,谁知刚靠近专为矛兵和盾兵操练开辟的密营,就被巡哨的段志玄和牛进达拦住了:
“诸位兄长请止步,没有杨统领的令牌,后山密营禁止出入!”
房乔问道:“这是何意?难道杨统领对我等都要保密?”
段志玄苦笑道:“别说是诸位兄长了,就连小弟等身为统领的亲兵都进不得密营,只能在这外围巡视。前日小猴按捺不住好奇,朝密营里边窥视了几眼,就被统领狠狠的揍了二十板子,现在还躺在榻上哼哼呢!”
杜如晦沉吟了一下,问道:“统领近几日可有什么异状?”
牛进达想了想,答道:“自从那日之后,统领就一直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据能进密营的长孙说,统领觉得我们对他缺乏信任,而且总想对他指手画脚,统领非常不满,打算要教训我们一番。”
房乔奇道:“为何长孙能进密营?”
段志玄撇撇嘴道:“听说统领看上了长孙的妹子,这小子都快成统领的舅子了,如何进不得密营?”
窦琮闻言一脸的不快,呵斥了一声“休得胡说”便拂袖而去。房乔却把杜如晦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克明兄可此事有何看法?”
杜如晦一向是不肯轻下论断,而且很清楚老兄弟的性情,于是照例反问道:“玄龄兄有话不妨直言?”
房乔拈须道:“这位杨统领果然不同旁人啊!别说二郎,哪怕是唐公也断不会如此”
杜如晦打断道:“二郎的雄心壮志溢于言表,即便唐公也是胸有沟壑之辈,所以即便再有不满,也会做出一副虚心纳谏的姿态,断不会如杨霖这般耍小性子、冷了臣属之心。”
房乔接言道:“克明兄可是以为这杨霖并无人主之心?”
杜如晦苦笑道:“玄龄兄这话让小弟如何回答?此子的言行、性情乃至心性与前人大为不同,小弟也是无从揣度。我等如今落到如此地步,行事不可不慎,还是再看看吧。”
房乔也没有别的主意,二人再无话可说,只是默默离开。
一帮磨坪山上的大人物刚走没一会儿,又来了两个小人物,具体说是两个小丫头。
小七和嫣儿一人手臂上挎着一个小篮子,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走近了后山密营,直到被段志玄和牛进达拦住了去路。
段、牛与两个小丫头年龄相仿,平时都是玩闹惯了的。不过二人刚被训了一顿,心情不爽,便板起了面孔,打算刁难一下两个小丫头。
“站住!军营要地,闲人免入!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速速回头,否则军爷就不客气了!”
段志玄和牛进达手挎横刀,一副腆胸迭肚、公事公办的模样,还不耐烦的伸手乱挥,看样子是油盐不进,非把小丫头撵走不可。
嫣儿的父亲长孙晟乃是大隋名将,向来以军法治家,所以嫣儿自然知道军中的规矩,加上胆子小,被人家一吓唬掉头就想跑。不过小七就不一样了,这丫头是典型的无知所以无畏,除了两个姓李的姐姐她惹不起,遇见其他人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小七把李蔓珞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双手一掐腰,大眼睛一翻,小瑶鼻一翘,嚷道:“你们两个小猴崽子瞅清楚了,老娘是谁!惹火了老娘,让郎君打你们的板子!”
还别说,小七拉大旗当虎皮还真吓住了这俩小子。亲近杨霖的人谁不知道,杨霖是大统领没错,可他后宅的那几位姑娘则是统领的统领杨大统领家里向来是牝鸡司晨、人人说话都比杨大统领好使。惹火了小七,弄不好真能挨板子。
不过段牛二人都是半大小子,最好面子,被小丫头一句话就吓得屁滚尿流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于是段志玄色厉内荏的吼道:“军令不得违,还不速速退去!”
这哪里吓得住小七?可惜小七想吵架人家不理,要硬闯又推不动两个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门神。不过小七办事什么时候靠过自己?人家可有数不清的大靠山。
“秀宁姐姐!”小七懒得再费力气,直接祭出她的大杀器。
小七话音未落,李秀宁便从不远处的树丛背后踱了出来,一张俏脸拉得老长,眼睛则盯住了段志玄和牛进达。
段、牛二人顿时不寒而栗。废话,这磨坪山上谁不怕李秀宁?打是没人打得过,身份更是没人惹得起,冒犯了窦琮那帮人大不了挨顿训,惹火了杨霖也不过就是一顿板子,要是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还能留下半条命,那都是祖宗积德福及子孙了。
“咳咳,小牛啊,我怎么听着那边营寨有异动?我们是不是得过去瞅瞅?”段志玄比较机灵,马上找借口开溜。
“不错不错,是得赶紧去看看。”牛进达也反应过来了,拉起段志玄就跑。
这管事的都跑没影了,剩下的小兵哪还有不开眼的?几乎一转眼之间,戒备森严的后山密营就门户大开,毫不设防了。
李秀宁背着手,领着两个小丫头悠哉悠哉的进了营门,转过一个小山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山谷。山谷里数千名赤膊大汉在仲秋微寒的冷风中,身上冒着腾腾的白气,正在操练得热火朝天。
杨霖正跟督尉盛彦师、录事参军长孙无忌以及千夫长李仲文、邱师利、张亮等人测试军械。众人前方不远处竖着两面高五尺有余、宽两尺、厚两寸的木盾,木盾用一根倒“”字的支架支撑着,李仲文和邱师利骑着马停在几十步外,正在等待杨霖的命令。
只见杨霖一挥手,李、邱二人便策马挥鞭向着大盾冲去,不同的是李仲文手挺大槊,而邱师利赤手空拳。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即到,李仲文身子前探,手臂一送,大槊如同一条捕食的巨蟒闪电般的探出,一头扎进了竖立的木盾。就在槊锋刺入木盾的那一瞬间,李仲文握槊的手臂猛的一振,整条大槊带动着槊锋一阵剧颤,就听咔嚓一声响,厚达两寸、自重超过六十斤的木盾顿时裂成了两半。
而邱师利则在战马即将撞上木盾的瞬间,猛的勒住了缰绳。战马骤然受力,而巨大的惯性无从消解,便咴咴嘶鸣着亮起了前蹄人立起来。紧接着,两只巨大的马蹄凌空跺下,狠狠的踹在木盾之上。就听一声脆响,巨大的木盾连通着坚固的“”字支架四分五裂,化成了一堆碎木片。
杨霖见此情景摇了摇头,叹道:“这样不行啊!”
盛彦师倒是不太在意,劝说道:“李将军这样的槊技万中无一,而邱将军的马术也是少有人及,这样的盾阵对付左骁卫已经足够了。”
杨霖眼见长孙无忌和张亮也纷纷赞同,还是摇头道:“咱们的本钱不多,输不起啊!就这么点能拿得出手的家伙,必须要万无一失才行。”
就听一个清脆爽利的声音插话道:“盾重加大一倍,再把支架加粗一倍,李仲文的槊再利、邱师利的马再强也无可奈何!”
众人闻言望去,说话却是李秀宁。对李秀宁的说法,众人无话可说。李仲文和邱师利勇冠三军,却都是李秀宁的手下败将,盛彦师长于军略指挥而短于武技,杨霖和长孙无忌就更不用说了,李秀宁用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俩所以对于这种专业人士的专业意见,尤其是这个专业人士还非常的凶猛,大家显然都没啥意见。
不过疑问还是有的,长孙无忌小心翼翼的问道:“三娘子,这样一来,木盾加上支架重达百余斤,军士如何抬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