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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勒抱着膀子欣赏我的表演,那感觉就是在看耍猴,还是不要钱白赚吆喝的那种,我估么着继续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只能一阵前后不搭的嘻嘻哈哈把尴尬遮掩过去,决定先来点糖衣炮弹,四个加号电晕这个穷小子:“我现在非常需要一名神箭手,这个人关系到未来我们家族事业的发展和领地的各项产业建设,甚至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提高以及大同社会的最终实现都离不开这个人的付出(你以为哥这么多年的思想政治是白学的么?弄点理论直接秒杀你这个矮矬穷)。你的地位举足轻重,只要把头轻轻地那么点上一点,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一定会满足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那些大路货色反正我不稀罕,你拿去随便挑也不心疼)。”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科勒咬着字重复了一遍,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您的那些东西我不稀罕,曾经萨克森的一个大领主也要我为他服务,无论是地位还是开出的价码都比您诱人多了,可是我从心底里就对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大贵族不感兴趣,我对金钱和权势并不在意,如果您还在乎一个贵族和骑士的名誉的话,请放我离开,您现在这是绑架!不符合您的身份。”
看我好脾气在我面前指桑骂槐是不是(好像没那么含蓄,直接就把我们都骂了……)?还真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我不知道这个在我看来纯粹是自命清高的假正经为什么会拒绝我的邀请,如果是待价而沽的话这戏份貌似有些过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确实很讨厌为贵族服务,估计这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对贵族有心理阴影,属于那种后天人为失依儿童,所以才对我们的厌恶这么刻骨铭心。没错,就是这样!我在心里对自己的命题下了个结论,于是决定先冷处理一下。
我冲卫兵使了个眼色,这个笨蛋展现出究极白痴的高超素养,貌似小时候假奶粉喝多了,看到我的暗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问我(他竟然问我!问我!):“大人,您的眼睛长针眼了吗?为什么总是冲我眨眼睛?”
我勒个擦!普及义务教育果然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事情,蒙昧和无知把一个天真烂漫的傻孩子祸害成了什么样子,就算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应该当场张嘴问吧?我恨不得给他那张坑坑洼洼的大饼子脸来上两下,什么红的白的全打出来,直接变成披萨上烤箱。可是生气归生气,现实的兵源就是这么个素质,总不能在征兵启事上标注要求大专以上学历cet—6吧(旁:嗯嗯,这标准有些人都不符合凭什么要求别人?我:我是领导怎么的?不服别找工作啊!)?
科勒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用我就知道你准不是个省油的灯的眼神打量着我,满满的鄙视快要溢出来。我带着被雷到外焦里嫩的脑细胞走出马棚,招招手叫来了几个守在外面的卫兵吩咐道:“找个机会把里面的人打晕然后捆起来,先饿他几天杀杀傲气再说,小样的玩个性是吧?”敬酒不吃就只能让你尝尝罚酒了,反正你这么牛掰的人物即使到最后不能为我所有,也绝不能让你流落出去让别的仇家得到了,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比喻有点不贴切哈)?我在城堡的黑暗处潇洒的转过身,充满杀气的念叨:“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一时间气氛暗黑的铺天盖地,我果然有当大反派的特质(是潜质,不是特质!)。
第二天一早,在我的亲切关怀和指导之下,兰迪城堡科研计划暨第一次产业革命活动正式开启,按照我的要求旺财提前准备好了实验的场地和各种工具,人手齐备原料充足,每个打下手的人早上都被安排吃了带肉的大麦粥和黑面包,并且提前跟家里进行了诀别,同时还领到了作为抚恤的十枚铜币,因为在他们看来,领主老爷的心血来潮和那些走街串巷倒卖狗皮膏药的炼金术师没什么区别,弄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嘭的一声爆炸了,自己连个尸首都找不到,不先祭祭五脏庙实在是说不过去,旺财也看在大家自愿报名的份上从日渐捉襟见肘的城堡经费里挤出了那么一点点钱用来安抚家属的情绪,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家失去了这么一个大活人会不心疼生活不受影响?幸亏领主老爷是个与众不同体恤百姓的好心肠,否则强拉的壮丁不就这么白白的扔掉了么?事后我知道旺财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我这里要走的钱,后悔的肠子都要打结了,合着我就是一便民提款机啊。
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激动地在那里跃跃欲试,所有能找到借口不出现在现场的人都消失的跟踩了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了一样,甚至烂醉如泥的乔尔也继续在地上装马尿。汉斯和老骗子两个人顶着一口从乔尔那里弄来的大铁锅躲在城堡广场离我最远的角落,之所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离开,老骗子是因为舍不得他的钱,汉斯是因为舍不得我的权。
“好了小伙子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拍着手努力地想把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可是应者寥寥,大家都对我这种被魔鬼蛊惑的举动很是不配合,这种情况下只有霸王硬上弓了(这叫什么词?),“旺财,你带几个人把这些芦苇用铡刀切成细细的小段,告诉那些笨蛋我不要上面的苇絮只要下面的芦苇杆;公牛你盯着把大锅里面的水烧开,然后把切好的芦苇放进去煮烂,再取出来放进石臼里用力的舂,早上吃了肉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力起来!我要泥要泥知道不!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gogogo!”两个人应声领命而去,刚刚还茫然不知所措的众人在我的调度之下很快投入各自的工作,如火如荼的造纸大战开始了。
“大人,你看这样够不够细?”旺财捧着切好的芦苇杆飞奔过来问我。
“不行不行,再细再细,比头发丝还细才行。”我比量了一下头发丝的粗细说道。
“大人,您看煮成这样行不行?”公牛指着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问我。
“再给我加把火,使劲得煮!”我鼓着腮帮子大吼。
“老爷,我们舂的达标了么?”一个领民气喘吁吁地抱着木头捣子请示道。
“你早上没有吃饭吗?还是你嫌十个铜币太少了?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吃奶,懂么?使劲!”话题有点儿童不宜了,可怜的领民红着脸低头不说话,只能把满腔的怨念发泄到一坨淡绿色的糊糊上……
经过一个上午的不懈努力,在浪费了整整六大捆芦苇和数不清的木材以及不要钱的人力之后,我们正紧张地等待着制成品的出炉。由我亲自操作,小心翼翼地将压在上面的石头一块一块搬下来,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揭开盖在上面吸水的细麻布,一张……呃,表面目测至少一万个疙瘩的草纸正式诞生了,这是划时代的产物,虽然我带着别扭的笑容很不满意自己的心血结晶,但是老骗子却用自己声称老迈不堪的渺小身躯挤开所有壮汉冲到前面,颤抖着举起那张很不成功连后世黄纸都不如的破草纸,仿佛那玩意是一整块黄金:“这是奇迹,是上帝的奇迹!我们发财了!”
我耸耸肩,这种残次品距离我的想象还差得很远,实际价值仅仅停留在擦屁股上面,不过这项发明至少可以让我摆脱那些粗糙的木棍,那些木头棒子弄得我快要肛裂了。想到这里我算是确定了自己第一个产品的品牌方向,就是面向所有的贵族推出全新概念的如厕用品,虽然这一点被老骗子认为是暴殄天物,但在我向他保证以后的产品会更加轻薄和平整(怎么感觉像是卫生巾……)之后终于算是摆平了经销渠道,厕纸的生产进入生产线全面展开了。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我站在高处,下面全是安静地期待着我发表鼓舞人心演说的领民们。我清清嗓子,笑咪咪地说:“那么现在,可以把早上付给你们的钱还给我了吧?”
第三十六章 建设乌托邦()
在剩下来的几天,造纸工坊逐渐形成规模,我按照后世的样子把这些草纸切割成细长的条状然后卷在一截木棍上,还给它取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卷纸(好吧,这名字不仅没有创意还侵犯了后世的姓名权,但是至少恰如其分吧?)。老骗子虽然认为用这么完美的东西擦屁股实在太奢侈了,甚至居士坦丁堡的皇帝也没有这么糜烂的生活方式,但是我安慰他说,这样才能显示出资深贵族的品味,只要是真贵族谁都愿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比别人要高贵那么一点。我准备将这里打造成中世纪的时尚中心,到时候品牌地标效益一形成,就算躺在家里面睡大觉,整个基督世界的贵族、商人也会颠颠地跑到这里来给我送钱花,当然,老骗子一如既往对我的理论嗤之以鼻。
基督纪年997年11月11日,我过了一个奇怪的圣马丁节,这位仁兄当年在暴风雪中将自己的大衣撕成两半分给了一个冻僵的乞丐,在人们纷纷称赞他高风亮节的时候,我认为传说的亮点是那个时代的衣服质量都不咋地,要是放在现在,你给我撕个羽绒服试试?从这个节日之前的几天开始大家就一直在用这个节日记日子,比如我研究造纸的那天被称为圣马丁节前四天,而且在节日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也只能说圣马丁节后某某天,以此来推算日期,有点参照物的意思。
圣马丁节的那天城堡的厨房为我准备了一只塞满卷心菜和圆葱的烧鹅,虽然卖相不怎么诱人,但是据说这道菜还有些故事,那个被封圣的罗马士兵马丁当年很有人望,大家要推举他做主教,但是他觉得事关重大哥们难以胜任准备开溜,却深孚众望推脱不掉,只能跑到鹅栏里躲避,谁知道他的名气连大鹅都早已耳闻(我只知道鸡鸭的象征意义,那大鹅……),一只只嘎嘎的扑着翅膀欢迎他,很没有眼力价的把马丁暴露了,被人揪出来当了主教。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仅仅防着人是不够的,有时候连那些不起眼的畜生也要提防着,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哪个畜生出卖了。
从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些无业游民举着小灯笼穿着奇装异服在城堡外面的空地上群魔乱舞,很有些乡村重金属摇滚的风情,随着人群的聚集,大家还很和谐的齐唱起了歌曲,气氛像极了社区狂欢的大party。身为一方保境安民领主的我自然要与民同欢,不过下去加入狂欢一起嗨来个骑马舞是不现实的,只能在刺骨的凛凛秋风照顾下故作深邃的倚在城墙上对人群行注目礼,告诉大家我很惦记他们,时不时的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招招手摆个造型,话说中世纪的封建独裁领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放低姿态玩亲民这种事情自古有之啊。
节后的第二天,艾萨克满载着我们的工业制成品卷纸信心满满的出发了(真不知道他一个卖洁品的哪来的信心),老骗子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带着与产品等重的金币回来,我毫不犹豫地——爆?w了他一顿,点着他的脑袋骂道:“那些破纸刚多沉,你这么随口一说就让我白白损失不少钱啊,要记住我们的商业宗旨就是瞎嘘呼往死里要价,只要对方不还嘴就宰死他,打秋风吃大户是要一直坚持并且代代相传下去的优良作风。”艾萨克唯唯诺诺的听着,再一次被我无节操的下限深深震撼。
目送着老骗子的破马车远去,那架叮当作响的老爷车满载着我发大财的梦想奔向未知的前途。这可是我从隔壁小胖自己买了烤冷面却不给我吃之后一直笃定的人生理想,虽然数经折戟,却历久弥坚,成为高帅富啪啪啪草莓味粉木耳的抱负激励着我从失败中爬起来屡败屡战,要说我不是小强,那谁还是(失败者的心灵独白)……
直到老骗子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我还恋恋不舍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不舍得移开目光……请不要以为我俩有什么基情,这是在担心他赚钱太多最后携款潜逃了。左思右想之后我赶忙吩咐一个手下骑马追上去,作为我派的贴身保镖日夜呆在艾萨克身边,关键时刻可以采取非常手段先斩后奏,保住钱财要紧。目送一骑快马远去我又开始担心这个手下会不会和老骗子同流合污一起卷钱跑掉,总之纠结的心一直没能停下来,让我痛苦不堪(还没赚到钱就先开始想着怎么藏钱了,守财奴!)。
现在创收工作告一段落,趁着出兵意大利的征召令还没有下达,利用这段时间将领地里的诸项杂务好好处理一下,以后也不至于自己不在家留守的人就手忙脚乱的,这样我在外面征战心里也有了底(怎么说得跟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似的),老窝安如泰山咱才能奋勇拼杀啊。
说干就干,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