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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整体的生育率还是很低的,尤其是产妇的安全没有保障,生产大出血和产后感染的问题如影随形,完全看女性自己的身体状况够不够硬,即使是医疗呵护比较周全的皇家,也不敢百分百打包票)瑟琳娜感动的红了眼睛,舒心的勾起嘴角微笑,渐渐沉入梦乡。我仔细观察自己怀中的女人,一点也找不出刚认识时那个放荡泼辣的影子,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合格的公爵夫人,操持内务的主母和安心相夫教子的小女人,有妻如此,生命中还奢求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忙着拢拢各地汇报上来的信件,有些事情莱昂纳多不好定夺,还需要公爵大人亲自拿主意;奈梅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雅罗斯拉夫带来的柳蒂奇人也得到很好的安置,照例拜访了科隆大主教和奈梅亨驻堂主教,冠冕堂皇的赞美上帝和溜须教廷;没事听听封臣们给自己说说情况,骑着马巡视码头和田间,享受人人敬仰行礼的贵族特权,小日子充实却又闲散;每天晚上回来搂着自己的女人。共同吹熄蜡烛后说些贴己的悄悄话,温香软玉在怀,心中感觉别提多舒服了。真想时间永远停驻。
圣路加节前第五天的10月13日,又快到祭奉这个外科医生主保圣人的日子,像往常一样,我懒洋洋的披着件衬衫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你问我里面藏有多少典籍?恐怕我只能回答哦呵呵了,不过是个向阳的温暖房间,收拾出来装点门面用的)享用配有煎蛋的早餐,生活条件好了早餐水准也随之上升。书记员整理着昨晚新传来的情报,然后挑拣主要的先念给我听。
“五天前瑞典人联合挪威国王奥拉夫突然对丹麦国王斯文留在奥尔廷的军队发起攻击,双方进行了惨烈的城堡攻防战。围攻两天后瑞典联军未能突破城墙,又在随后的野战中被丹麦军队取得决定性胜利,不得不仓惶撤退。”书记员把一张很长的羊皮纸从纸堆里挑出来,通报了北方战事的信息。
“什么?准备了两个月竟然输了。瑞典人没脑子的吗?”我情绪激动地差点把匕首插到自己胳膊上。盘子里金灿灿的煎蛋也失去了吸引力,被远远的推开,“还有什么后续的情报么,找找看。”
看到公爵大人脸色不善,书记员马上手忙脚乱的执行命令,一会功夫就找到了稍早些送到压在下面的信件:“瑞典人的另一支队伍在安农德王子的率领下突然登陆莱斯岛,攻占并烧毁了囤积在这里的丹麦粮草,控制所有停泊在港湾的船只。基本封锁了卡特加特海峡的交通……”
听到这个消息我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想不到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安农德王子竟是个打仗的好手。领一支偏师远征却能毫不费力的取胜,使得那帮在奥尔廷打了胜仗还没来得及庆祝的丹麦人被掐断了退路,失去粮草和兵员补给的孤军蹦跶的再欢早晚也逃不掉步步为营又是本土作战联军的围剿,等待他们命运已经不言自明了。“丹麦王斯文呢?情报里有没有提起他的下落?”我放下匕首追问。
“他不在军中,半个月前刚刚回到西兰岛的城堡,处置石勒苏益格地区叛逃的农奴。”莱昂纳多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踱进来,身后的罗洛手捧刚刚送达的情报,“他通过汉诺威公爵这边的渠道发来消息,想同您会面。”
“想见我?”提高腔调反问了一句,我示意罗洛和书记员先出去,房间里只留下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的老家伙,“你了解我制定的战略,斯文是奈梅亨的敌人,如果私底下与丹麦人接触,是不是有悖于既定计划?”
莱昂纳多不置可否的放下拐杖,眯起眼睛翻检着自己考究长袍边缘的线头,悠悠然的回答:“我记得您也说过,凡事要随机应变,从不可能中发现可能,然后就会……您讲的那叫什么来着,‘柳暗花明’?没错,就是它。”
我双手交叉扶住下巴陷入沉思,瑞典人的先败后胜让人出乎意料,整个北方战争的形势就此发生转折——丹麦人失去了海上优势,大本营西兰岛也受到安农德王子所统帅军队的直接威胁;瑞典人的联军败师丢土,狼狈不堪的退避三舍,没办法体面地结束自己造成的乱局,你来我往之间形成微妙的平衡,所以“八字胡王”斯文才会释放出要求谈判的信号,就好像物理学上的定义,内部的临界需要外力去打破,而整个北方有实力改变格局的力量只有奈梅亨公爵。
“您不想让其中任何一家独大吧?那会让事态发展脱离掌控,三个吵吵闹闹的小兄弟才会尊敬一个说话有分量的老大哥。”莱昂纳多轻轻地咳嗽着,卡在喉咙里的痰发出断了弦的二胡般令人头皮发麻的晦涩声响,“您来决定我去安排,同往常一样。”
“要见面么?”我拿起压在盘子下的方巾(这也是我改革用餐礼仪的一项措施)擦擦嘴角,把它揉成一团丢到桌上,“要他亲自过来,地方我选,既然有求于人,那就客随主便吧……”(第二百五十章,这章节名……)(。。)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这会是场宗教战争()
临近收获季节的田野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相信真正热爱生活的人都会赞同我的观点,金黄的麦穗随风摇曳,远远望去仿佛浪涌层起的波涛,那微风拂动所发出的美妙声音弄得人心里痒痒,农民们欣慰的站在麦浪中间,眼角眉梢里充满着丰收的喜悦,“又是一个好年景。 ”他们抚摸着自己家来帮忙小孩子的脑袋,乐悠悠的这么说道,虽然产出的大部分要上缴领主仓库,还要支付各种名目繁多的什一税,可总会有些余下来充实农民的口袋,好收成谁不开心呢?
我把目光从城堡外忙碌的田间地头收回来,侍从已经斟满了酒杯在伺候了,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吕贝克男爵毕恭毕敬地坐在下首,招呼自己的仆人们动作快些,“您能光临我简陋的城堡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啊!”他紧张的搓着双手,像是只停在食物上歇脚的苍蝇,担心粗茶淡饭满足不了公爵大人挑剔的胃口。
“这也是我的光荣,男爵大人,您的领地欣欣向荣,实在令人羡慕。”我笑呵呵的拿起酒杯,凑过去跟受宠若惊的吕贝克男爵碰了下,弄得这位汉诺威公爵的封臣更加紧张,额头上瞬间汗珠密布。
“全赖上帝保佑!”男爵想来想去,磕磕巴巴的举起酒杯说了句蹩脚的祝酒词,然后等我先沾杯,这才小心的用嘴唇抿了口,马上放好正襟危坐,“您的客人快要进城了。是不是需要闲杂人等先回避?”
“您真是个细心的聪明人,我想吕贝克今年的好收成肯定能在奈梅亨商会那里卖上个好价钱。”不动声色的点了他一下,男爵立马心领神会的激动起来。搓手的频率更快了,感恩戴德的吩咐自己的手下退出房间,还体贴的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屋子里只剩下站在墙角的罗洛。
隔了很久走廊里才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上去不像是一两个人,罗洛盯着我的眼神征得同意,在门外敲响三声之后打开房门。来者身上散发出的海风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我微微皱了下眉,抬头望向走进房间的几个人。他们全都穿着带兜帽的长衫,看起来像是苦行的修道士。
“伯爵大人,久仰大名!”居中的来者一面大声的打着招呼一面把罩在头上的兜帽取下,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短短两年时间使奈梅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男爵领变成现在声名显赫的强大领国。您真是一个神奇的人,如果不是上帝的眷顾,那就一定是您拥有《圣经》中所罗门王的智慧。”
我眯着眼睛没有作声,仔细观察大名鼎鼎的丹麦“八字胡王”,描述他的奇闻逸事几乎占据着每份来自北方情报的显眼位置,有关于他如何随自己的“蓝牙”父亲洗劫英格兰,逼迫撒克逊国王“仓促者”埃塞尔雷德二世缴纳耻辱的“丹麦金”更是被所有北方的传得神乎其神,最终通过宫廷政变和内战夺走了父亲的王位。立志成为维京人的国王,着手开始对北方三国的统一。斯文有着北方人常见的壮硕身材、金色头发和大海一样深邃晶莹的蓝眼睛。从青年时代便留起的八字胡修剪整齐,覆盖了大半张粗糙的面庞,令他看上去更显气概十足,这也是为什么无论丹麦人还是挪威人都敬畏他的原因,配上威风凛凛的八字胡,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尤其是牵着嘴角用手指搓捻须尖的样子,那似乎藏有千言万语的眼神像一把利剑,轻而易举的便击碎对手拙劣的伪装。
但我不喜欢这个人,从他露出面孔的那一刻起这种感觉就深深地扎根在心底,魁梧的身材搭配一张狡猾的狐狸脸,活脱脱奸雄的脸谱,让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京剧中白脸的曹操,他身上没有波兰米耶什科大公那种令人从灵魂深处不寒而栗的磅礴气势,反倒像牌桌上八面玲珑的老千,骗得你家破人亡。
“国王陛下,请原谅我没办法亲自迎接您,咱们的会面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知道您人在石勒苏益格,便请您来到这里,对我们俩都不算远的绝佳地点。”我站起来欠身行礼,拿起酒杯满满的斟好,走过去热情的放到他面前,“我才是久仰大名,您的军队所向披靡,内外敌人无不望风而降。”
斯文国王笑容满面的表情没变,但我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狡黠,“笑面虎”三个字猛地浮现在脑海里,他拉开椅子坐下,终于完全把身上的长罩袍脱下,粗布衬衫腰扎着条皮带,腰间的精致的小匕首格外漂亮,“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哪比得上公爵大人纵横睥睨挥斥方遒的潇洒。”他眉飞色舞的恭维一番,端起酒杯浅浅碰了下,眉宇间凝着稍纵即逝的阴郁。
我轻轻哼了声,回到他对面的位子坐下,重新叉起双手做沉思状,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会面的目的相信双方都很清楚,所以直接切入正题吧。”我顿了下,看看斯文国王那边没什么意见便接着说,“我的问题只有三个,第一,您为什么会选择我?第二,您需要我做什么?第三,您能回报我什么?”
“爽快人我喜欢。”丹麦人抚掌啧啧的称赞,即使演得惟妙惟肖,但掩藏不住的假情假意仍旧清晰的透露出来,好像一只爬到肩胛骨的虱子,弄得我瘙痒难忍却又挠不到,抓狂的难以自已,他往前探着身子,细长的眼睑盖住蓝色的瞳孔,遮挡了全部的感情,“那么让我来回答您的疑问:第一,整个北方再找不到任何能与奈梅亨相提并论的力量,而且我相信您也在等待这样一个介入的好机会,绝不会让抛出的橄榄枝落入尘土;第二。同瑞典人战争的情报想必您早就洞若观火,我的军队在挪威轻易取胜,却丢掉了重要的中枢基地莱斯岛。使得本土西兰岛受到敌人的直接威胁,现在我手头没有军队,只有临时征召的民兵和领主武装,装备差士气低,补给也不太理想,您提供什么,我都照单全收;第三。只要双方合作,我能回报您的很多,大家各取所需。如果您要求预付定金,我的钱窖里堆满了英格兰缴纳的丹麦金,我愿意用等重的黄金换取物资。”
“听起来是笔不错的买卖。”我沉吟着把酒杯凑到嘴边遮住半张脸,不动声色的做了个鬼脸。这个比泥鳅还滑的家伙看似给出优厚的答案。却压根没有提及任何核心利益,处处打擦边球避开实际问题,或是用模棱两可的片汤话搪塞,称得上经验老道的职业流氓,这也让我在心里对他的戒备更深一层。
“这么说我们达成一致了?”斯文国王端起酒杯惊喜的推过来,他没想到问题解决的如此轻松,显然出乎意料,“愿上帝保佑您。尊贵的公爵大人,丹麦将与奈梅亨戮力同心。携手共图霸业。”
“谁会拒绝与这样一位有着维京英雄血脉的王者合作呢?”我虚与委蛇的同他碰杯,装作很熟络的样子保证,“从今天算起的第十天,足够的物资将被转运到您指定的地点,我希望奈梅亨的货船能运回吃水等深的黄金,那泛着光芒的小东西,虽然是造成原罪的祸首,但我会把它完完全全的献给教廷。”
“上帝一定会保佑您,虔诚的公爵大人,赞美您如冬日初雪般纯洁的信仰。”他举着酒杯遥遥对我表示钦佩,然后满饮而尽,“收到奈梅亨的物资后,我将立刻组织对占领莱斯岛瑞典人的反击,打通被他们封锁的卡特加特海峡,把兵力投送到对岸,彻底终结这场战争!到那个时候,欢迎奈梅亨的朋友前来做生意,我会对您敞开大门,无限量供给优质的毛皮和木材,当然还有名贵的琥珀,来报答您伸出援助之手的慷慨。”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笑眯眯的伸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