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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造成这种现象的是采邑制度?”教皇眯起了眼睛,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在中世纪最大的地主面前抨击封建制度,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论,这下梁子结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只要把农民进行挑选并给予适当的好处,告诉他们为自己杀人是对的,那么最软弱的农奴也能干掉最厉害的骑士,因为装备和训练一个农民比骑士要便宜得多,光是比拼数量也占尽优势。”
教皇若有所思的倚着车窗,想了很久才说:“现在想想看,在你的领地里,农民好像是和别处不同,每个人都很有奔头的劳动着,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完了,死孩子十万个为什么啊,刨根问底还不依不饶的往祖坟上刨,怎么办,是实话实说还是扯个幌子?我脑海里两个小人(这么老套的剧情)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打得你死我活鲜血淋漓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我在问你呢,骑士。”教皇很礼貌的敲了敲车窗。
招了吧好歹混个认罪态度不错争取宽大处理吧,我说:“是这样的,我免除了他们的一切劳役和苛捐杂税,每年只在年初的时候向我交纳相当于上一年总收入的五分之三,而且是用钱币,他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辛苦劳动一年之后,可以剩下保证自己家庭过冬的粮食,勤劳一点的话还能用多余的产出换点大麦酒解解馋,日子并不是那么的千篇一律暗无天日。”
“能做为您领地里的农民真的是很幸福,因为他们不用劳动了,不过那些天生的贱民除了劳动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你这么做有失一位高贵骑士的身份,上帝安排了每个人在尘世的位置,农民供养贵族,贵族效忠基督,这才是保证世界不会继续堕落的唯一途径。”教皇似乎有些不解,你看看,我早说过和你隔了一千年,思想根本没法交流。
“劳动之外的时间可以用来想点别的事情,比如怎样爱戴和报答他们的领主,怎样把企图破坏美好生活的强盗匪徒赶出家园,这叫唤醒意识,霓下。”不想跟你废话了白痴。
教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个大地主估计还在纠结那些会呼吸的干活机器不工作怎么办的问题,不过让他迷糊迷糊也好,至少不用再找我来聊这些随时能让我万劫不复的闲嗑了。
“虽然有些思想很激进,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少数智慧与勇敢并存的骑士,也许只有圣罗兰才能和你相比。”我不知道那个罗兰是谁,听起来应该是个很牛叉的人物,就好像夸你帅都说你像阿汤哥一样,教皇冲我赞许的点点头,“以你的智慧,比宫廷里那些只会吃香肠和猎艳的尸位素餐的宠臣们强太多了,我要郑重的向陛下推荐你,你的才能完全可以做帝国的首相。”
我一边很臭屁的做着讨厌啦,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啦的表情,一边口不对心的推辞:“我是个连爵位都没有的骑士,阿登伯爵的封臣,怎么可以和那些高贵的帝国重臣们相提并论。”
“帝国的宫廷需要新鲜血液,奥托陛下拥有很伟大的抱负,他一直想恢复查理曼大帝的帝国和荣耀,你这样别具一格的人才正是他所渴求的,虽然你的身份有点低微。”大哥,不带把人捧得这么高再推下来的吧?身份低微是我的错吗?要是我穿越的再准一点,现在也许就是那个皇帝陛下也说不定,还用谨小慎微的看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脸色?还能被一群跨国武装暴徒端了老窝绑了票?
“帝国宫廷是个很不一样的世界,我希望你能不让我失望,我的朋友。”教皇放下了车窗上的帘子,只留下我一个人还在回味他刚刚的那句话。
第十七章 女主?()
帝国首都亚琛,查理曼大帝时期开始作为首都营建的城市,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皇帝宫廷的驻地,只是帝国历代皇帝加冕的地方,而且帝国皇帝并没有将自己的宫廷长时期停驻在一个地方,而是跟随自己的行营在帝国各个城市不定期驻扎,就陛下本人的喜好来说,他更喜欢自己的出生地马格德堡,因为他在那里渡过了充满美好回忆的童年。
“陛下现在就在亚琛,大教堂的扩建工作刚刚完工,陛下赶着回来参加落成大典,这是他献给上帝的伟大礼物,同时也是对自己统治力量的一次炫耀。”教皇霓下对我说。
教皇被反叛者从罗马赶走之后,一直驻跸亚琛的帝国大教堂。这位出身帝国皇室的年轻人,在暗地里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结交德意志的几位大公爵和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封建领主,慢慢积蓄自己的政治资本,以此来加强在自己那位野心勃勃的皇帝堂兄面前说话的分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堂兄虽然很垂涎意大利的富庶和罗马的荣耀,可是这些只不过是装饰帝国皇帝王冠上的一块宝石,让它看起来更好看一些罢了,如果在别的地方可以攫取更大更新的钻石,陛下也许就会将意大利的征服置之脑后,比如诱人的西里西亚或者普罗旺斯什么的。作为罗马历史上第一位日耳曼人教皇,布鲁诺知道自己能够登上基督世界至高的宝座完全是靠着背后强大的德意志国家,说白了就这这位堂兄手里的宝剑,堆叠了无数血淋淋的反抗者尸体,所以,他必须时刻提醒那位注意力不集中的皇帝堂兄,意大利才是那块最美味的蛋糕,而圣城罗马则是上面那通红迷人的樱桃。
我们一行进入了亚琛,法兰克人的首都,富丽堂皇的城市,虽然那些精美绝伦的装饰大多是数百年来征服者从四处搜刮来的战利品,堆砌在一起颇有些暴发户的迷乱感觉,不过整体上比较有文化气息,看起来似乎是比其他帝国城市要高贵和堂皇不少。
“欢迎来到亚琛,德意志的明珠,兰迪骑士。”教皇掀开帘子,对着正在仰着头赞叹美妙雕塑的我说道。
“这里真是太美了,简直是人类智慧的奇迹,比起那些只有满眼贫穷和肮脏的城堡领地,高下立判。”说实话,来到中世纪以后,我对这个时代所有的看法都不是正面的,因为这个落后和野蛮的世界把我吓到了,我一度以为所谓的西方文明不过如此,但是亚琛的文化气质让我深深折服,稍稍改变了一点对中世纪不友善的评价。
教皇轻轻地笑了笑,手指在窗棂上有节奏的敲击几下:“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去过意大利,那里的一座村庄都比这里更美丽,而圣城罗马,传说中的万城之城,众神的居所,你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即使她历史上经历过多次蛮族的洗劫,最近的那次就是由伟大的皇帝陛下率领的。”说完,他的眼睛里透出某种难以描述的色彩,深邃的吓人,这位年轻教皇对权威的痴迷程度要大大高于他那个同样痴迷功名的皇帝堂兄。
马车在亚琛大教堂前缓缓停下,教堂里面的神职人员早就接到了教皇霓下到来的消息,全部站在门外恭迎这位领袖。这些帝国高级主教们穿着奢侈,产自意大利的名贵丝绒法袍,镶满宝石的圣帽,黄金打造的腰带,无不彰显着上帝代言人的堂堂尊贵与权威,即使是他们的随从以及普通教士,衣着的华丽程度也大大高于帝国大多数地方领主。
“恭迎您回来,教皇霓下,我们已经备好了宴会,用来款待这些一路护送您归来的勇士。”教皇的马车刚停稳,一位白发苍苍戴着光芒四射足能刺瞎双眼圣冠(我可是无敌的钛合金狗眼啊!这是在**裸的炫富,纳税人的钱就能这么挥霍吗!)的红衣大主教就走到马车前面说道。
教皇在侍从的帮助下从马车上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所有冲他鞠躬行礼的教会人员,然后才说:“不用了,晚上我要去参加皇帝陛下举办的晚宴,我们简单的吃一点东西就好,另外再给我身边的这位骑士准备一间干净的卧室,他是我尊贵的客人。”
“一切随您所愿,教皇霓下。”老主教弯腰回答着,伸出一只手搀扶教皇走进教堂,我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亚琛大教堂是历代德意志君王加冕的地方,因为它是伟大的法兰克人之王查理曼大帝命令著名建筑师奥多建立的帝国王宫建筑群中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八角形的建筑结构和华丽的圆形拱顶最具特色,教堂里更是保存着查理曼大帝的遗骸和大理石宝座,可以说这里才是整个帝国最具神秘感和最接近权力中心的地方。
“我很喜欢大教堂里静谧的气氛,好像这个世界都不存在一样,我觉得只有呆在这里才能让人找到自己的本心,才能更好的接近上帝。”教皇边走边对我说。教堂不允许携带武器,在进门的时候我的佩剑必须交给教堂的人员来保管,没有安全感的我差一点以为这是要关门捉贼摔杯为号,吓得一头冷汗,多亏了教皇帮我解释,这才让我放心地跟着他走进这么昏暗和阴冷的建筑里面,虽然它看上去很美。
“我相信像教皇霓下您这样纯净的灵魂,一定会与上帝拥有某种不同于我们普通人的沟通方式,因为您是他在人世间的投影,是尘世的上帝。”我绞尽脑汁想了个这样的回答,真是太为难作文水平一直中游的我了,伺候领导果然是一门博大精深的综合学问,不仅要有敏锐的眼力价和迅速的反应能力,还要有口灿莲花,死的也能说蹦?的修为。
教皇停下来,好像不认识一样盯着我(这画面是不是以前也发生过,为什么我总是让他产生刮目相看的感觉?难道真是我独特的思维方式与他们这些中世纪人格格不入?),歪着头说道:“上帝在人世间的投影,尘世的上帝。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虽然僭越和冒犯了上帝,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受用,而且也认为真正的教皇就应该掌握基督世界的至高权力,因为只有那样,我才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那些不公平的事情,哪怕我登上巅峰的方式有些不公平。”
“我明白您的伟大抱负霓下,简而言之,就叫做以暴易暴。”
“这个词也很切中要害,您真是一个学识渊博的绅士,兰迪骑士,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教皇眯起眼睛,背着手又开始往前走。
大教堂就是整个王宫建筑群的中心,皇帝陛下的行宫在教堂的西侧,也是一座石砌的恢宏宫殿,墙壁上的浮雕栩栩如生,高大的罗马式立柱整齐宏大。今天晚上的宴会是专门为回到亚琛的教皇霓下接风的,宫廷里所有的重臣和德意志的大领主以及他们的家眷都会来到这里,可以说如果有个恐怖组织在这座宫殿门口弄个汽车炸弹的话,整个德意志帝国的精英都将被一网打尽(貌似你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吧?)。
我作为教皇霓下的特别客人受到了照顾,即使我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用来参加如此正式的宴会。其实主要的原因是我害怕自己穿的太帅又会被那些精力旺盛渴求被打桩的贵族小姐盯上,以今天人山人海的规模来判断,我这个壮小伙十有**要牺牲在这里。但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帝国首都这样的大城市里,我这个来自边远领地的小骑士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就好像头一次进北京的乡镇干部,掉进人堆里十个就有十个比自己位高权重,甚至有几位看起来爵位很高的贵族把我当成宴会的侍从,吩咐我给他们倒些葡萄酒过来。
我游走在人群的边缘,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撒么,一边掂量着能顺点什么东西回家当作吹牛的资本,估计阿登伯爵都很少有机会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宴会,以后见到老爷子哥们腰杆也能挺得直一点。
皇帝陛下可能在大便,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只能继续呵呵呵的扯些很低俗的段子,我却转悠的有点累了,找个角落就坐下来。
“喂,你是谁带来的侍从?”一个男子打扮却身材高挑纤细的人叉着腰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耐烦的抬起头看了看对方的脸,马上打起精神站起来,并且很风骚的甩了甩宴会前特意用教堂的肥皂洗干净的长发,那骚包的样子水灵灵脆生生的请君怜惜啊。
“我不是侍从,我是一名骑士,来自上洛林,是教皇霓下的客人。”鉴于这个长相即使放到现在也很奈斯的小妹长得实在让我满意,不过能出现在这个场合说明她的身份也许很高贵,我必须先把自己摆在一个相对很高的位置上,否则会受到这些女贵族的鄙视。
“我只是在问你是不是侍从,没有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多废话。”小妹妹很拽的说。
哎呦喂,小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