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说是别驾大人为了奖赏兄弟们的守城之功,特意吩咐大家好好庆祝一番,不醉不休!这酒还是杜泽、庄晖等几位司马亲自送过来的。”
“我等几人只是见天气寒冷,忍不住喝了几口烈酒热热身子,没敢多加逗留,立刻就出来巡逻了,绝对不敢违了军纪,实在……实在……”
“实在什么?”万演像一柄寒光四射的大刀立在那里,冷冷问着,也难怪万演,本就疲惫不堪的士兵,有喝的酩酊大醉,哪里还会有什么战斗力?
杜泽是自己苦心拉拢的中立将领,而庄晖则是寿春的世家大族出身,他们同时参与了此事,预示着他手中的这支州兵已经开始渐渐失控。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在那里?”
“就在不久前,现在几位司马正在挨帐挨队的送酒,现在应该去了西营!”几名士兵垂首站在万演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回道。
“不久前?”万演是聪明之人,一转念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禁冷笑出声。
“呵呵,看来其他人已经坚定了投降刘和之心,连条件都没谈好,就放弃抵抗了!看来是怕我搞鬼,先下手为强啊!嘿嘿,有这等机智,怎么不用在敌人身上!”
他冷笑着,自言自语,对面站立着的几名士兵低着头,连目光都不敢与之相对。
“大帅,这几名士兵如何处置?是否执行军法?”直到万演沉默许久后,亲卫方小心翼翼询问着。
身为万演的亲卫,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万演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的地位也会极剧下滑,所以对于维护万演权威之事,他极为上心。
“算了吧!”这时候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已经晚了,说不定会将士兵推到对方的阵营,正遂了对方的心。
万演转过身,随面无表情地挥挥手,“滚吧!下次再违反军纪,必严惩不贷。”
“多谢都尉恩典,多谢都尉!”士兵不顾头上一层冷汗,得到命令后,连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快步跑向远处。
等几名士兵跑远了,亲卫犹自愤愤不平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要我说就要杀一儆百,狠狠杀杀众兵的堕气!”
万演阴沉着脸,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
按照以往的情形,,刚才出现这种情况,万演根本不会遇到,到时自然有军法队出现,自行处置。
可到了现在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不得不使万演心中翻滚,此时他内心里很清楚,恐怕连军法队都被对方拉拢了。
“严象啊,严象!没想到你会跟我玩这手,你倒是找了个好时机……”
想着想着,万演心中的怒火竟然渐渐熄灭,他并不是输在了严象的手段上,而是输在了人心上,人心思定,这个时候会有人支持自己抵抗刘军入城吗?
就算抵抗,又能维持几日呢?
那时候袁术会再次起兵吗?
就算袁术与刘和两败俱伤,这寿春还会落会主公的手中吗?
万演脑中纷乱如絮,隐隐感到头疼。再想到军中兵将纷纷倒戈的情景,他终于收回了卖出的脚步,叹了口气,“来人!”
方才亲卫见都尉陷入沉思,不敢打扰,见到对方出声,这才上前应着。
“你立刻去召见着杜泽来主帐见我。”
万演决定直接询问杜泽,毕竟他也花费过不少心思拉拢过对方,对方应该会给他一个答案。
听了这话,亲卫立刻应着,前去请人去了,万演则径直回来帐中。
没有多少时间,杜泽就来了,单膝跪地,鼻尖还有一点没擦净的冷汗,“都尉,您叫我?
万演语气沉重说道,“其它人出去,杜泽你过来一点。”
杜泽瞳孔一缩,还是快速上前几步,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杜泽,我对你怎么样?”
万演声音平静,杜泽但还是忍不住一颤,恭顺的回道,“都尉对我恩重如山,杜泽此生难忘!”
“是吗?”万演忍不住想要嘲讽,最后还是忍耐住,问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我就问一句,严象许诺了你什么,使你倒向了他们那边!”
杜泽苦笑一声,“我不是倒向了严象,而是站在了将士这一边!”
“……将士这边?嘿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刺史能任命你为州兵都尉,严象和刘和有许诺了你什么?老子武夫一个,就不要和我扯什么大义人心,有什么话就不妨直接说。”
“是,那属下就直言了!严象和刘和什么都没有许诺我,甚至连留任原职都的保证都没给。良禽择木而栖,但最起码得有木可栖。陈刺史不在,都尉即使坚守寿春再长的时间,寿春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中吧?”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万演精神一震,不由深深叹息一声。
画饼再好也比不上眼前的干粮,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一个连困境都不敢面对的主公,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困境依旧忠诚于他。
“也罢,明日一早,我就跟随严象出降献城,争取为主公与刘和结一份善缘吧!”
第186章 濡须口()
濡须口是位于濡须山和七宝山之间的水口,居于庐江、丹阳两郡的边界。
因为两山对峙,形势险要,濡须口就成了巢湖到江东的出口,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曾为吴魏相争的古战场。
这次孙贲率军北上居巢,入侵淮南,走的就是濡须水这条水路,因此濡须口不但是孙军最重要的辎重中转基地,还是他们抵御北方之敌的重要关隘。
只是随着襄安、临湖、居巢这三座与丹阳相邻的县城落入孙军的手中,濡须口的关隘作用越来越小,孙军的防御重心也转移到了境北的这三县。
只是守御三县的重兵并没有迎来任何敌人的攻击,南面的濡须口守军,却已经迎来一场大劫!
“哈欠!”
守兵桥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
虽然是冬季,天气寒冷,冻得他一直缩着脖子,少年情怀的他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戍守的日子,可真是无聊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阵杀敌,立下大功,封妻荫子!”
“嘿嘿!还封妻荫子呢,你小子成亲了吗?”旁边一个明显是老兵的士兵忍不住打趣道。
“天下未平,何以为家!”桥平挺胸收腹,努力板着身子,做出一副壮志凌云的样子。但是涨红的脸蛋,急促的语气,却显得他很稚嫩。
而他身旁的老兵即使身材干瘦,头发更是灰白参半,脸上狰狞刀疤却让他比桥平有气势的多。
老兵也是从少年这个年纪过来的,非常了解对方的心思,但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
“现在天下各地都在打仗,咱们运气好,才到了这里,可保小命,多少士兵羡慕都羡慕不来呢!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千上万的人在战场上厮杀,又有多少人能成为将军?少年,还是不要抱着这么危险的幻想了!”
“嘿嘿!沙场征战,才是男儿本色啊!不上阵杀敌,我辈怎么建功立业,拜将封侯?既然有人能成为将军,我为什么又不能?”
桥平明显是个愣头青,早就被热血冲昏了恼带,哪里会将老兵的话听进去。
“哈哈!建功立业,拜将封侯?”老兵大笑,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桥平明显有些不忿,刚才还觉得老兵是好意,但是现在对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眼里都分外可恶!
久历风霜的老兵一下子就看穿了桥平的想法,看着明显还是少年的桥平,老兵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声止歇。
“你这脾气很像我,像我少年时候!”老兵喃喃着,“我今天就给你说清楚,免得走上我的老路!”
说这话时,老兵语气唏嘘不已,一股悲伤凄凉的气氛就穆然浮现。
似是受了气氛影响,桥平安静下来,静静听着。
“你可听他说过‘丹阳出精兵’这句话?”老兵先是问着。
“我是土生土长的丹阳人,这句话当然听过!”桥平冷哼了一句。
“都说是丹阳出精兵,可你听说过丹阳出大将吗?”
老兵冷笑道,“无论是当年曹使君西进讨董,还是陶谦北上徐州平寇,都带了大批的丹阳士兵,可是至今存活下来的还有多少人?功成名就的又有几人?”
“整个丹阳不会就你一个庶民是贵人贵人的命吧?注定能成为大将?若你真是贵人的命,早投生道世家大族做贵人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当一个小兵,做着不着实际的梦呢?”
“庶民怎么了?前汉卫将军,还是奴隶出身呢?比我都不如,不照样做到大将军?”桥平不服分辨。
“你也说了是卫将军!”老兵嘿嘿笑着,“莫非你也有一个飞上了枝头做凤凰的姊姊不成?”
不待少年发驳,老兵又接着说道,“就算卫将军是全凭着自己的力量封侯拜将的,可你你知道卫将军多少年出一个?而死在路上的士兵,又有多少人?”
“自黄巾乱起,天下大乱,也有近十年了,可如今天下闻名的大将中可有一个是庶民出身?那些庶民出身的士兵都哪去了?若是运气不好,缺胳膊少腿,却仍是不死,那下场才叫惨不忍睹……”
桥平此时已经沉默下来,显然是被老兵的描述吓到了,他脸色惨白,双手几乎连长枪都握不住。
“封侯拜相,封妻荫子,所有的一切都是遥不可及的幻想吗?”
“那倒还不至于,福祸相依,到了乱世,庶民只要敢搏命,未必没有出人投地的一天!”
老兵最终还是心软,话语转为安慰,一把拍在桥平脑袋,笑呵呵的道,“好了,别想那些不实际的了,看管好这山口,才是要紧!说不定这就是你封侯拜相的起点呢?”
“这山口都快被我军弃了,哪里还有守卫的必要?再说了,就是真有敌人来攻,我们又打退了他们,也算不上什么大功!”桥平垂头丧气的回道,显然被老兵打击着了。
“这倒也是!”
在这点上,老兵却极是赞成,“只要后方的春谷不失,哪怕濡须口被敌军占领了,孙都尉也可以随时回军与春谷县守兵夹击敌人。敌人哪怕拿下濡须口也守不住,不会傻到……”
老兵正说着,突见对面的桥平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于是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不会真的傻了吧?”
便在此时,桥平扯着老兵的袖子,指着远方一处,声音颤抖不已。
“你、你看!春谷方向着火了!”
老兵往桥平所指方向一望,不由目瞪口呆,“不可能,周军已经被我们打残了,哪里会有攻击春谷的能力?再说了,他们是是怎么绕过粟阳、芜湖等县杀过来的,难道就不怕被我军趁机围剿吗?”
就在他被春谷方向的烽烟吸引之际,他身后的濡须山上突然有一道道黑影闪现,向这边急速飞驰而来。
“敌袭!”
一声凄厉的喊声骤然响起,还在发呆的士兵们纷纷惊醒。
由于没将守关之事放在心上,军心懈怠,故而士兵歪七斜八的分成好几个小群聚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组织纪律性可言。
突然遭此变故,士兵反应不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半天没有结成战阵。
“大叔,什么情况?”桥平声音微微的颤抖,真有了杀敌立功的机会,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和战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他的样子也代表了其他士兵的状态,虽然有不少士兵也见过血,但是能留守这里的都是老弱病残,哪里有什么战力!
唯一比较镇定的恐怕要数老兵了,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强行压制住心底涌现出一丝丝无力感,“是山贼,是泾县大帅祖郎手下的贼兵!”
老兵从军多年,非常老练,目光大致一扫,就对敌情有了大致的了解,甚至连敌人的身份和数量都能估摸着**不离十。
“这怎么可能,山贼没不是被吴太守给围困在山里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名士兵不敢置信的喊道。
当即就有人附和,议论纷起。
老兵却没有理会,只是吩咐桥平道,“以关卡的防御是守不了多久的,贼兵很快就会杀进来。待会呆在我的身边,不要乱跑!”
桥平本来还不是很新,但是老兵的话很快就成真了!
“跟我上!杀光他们!”迎着孙军稀稀疏疏的箭雨,山贼们很快杀到眼前,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传来,附近皆是可闻。
“杀!杀!杀!”山贼们也不知是不是疯了,一个个亡命的向关口杀来,丝毫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噗嗤、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