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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愿?这不是对宗主国才有的外交事情吗?
凯撒双眉一扬,“哦,很好,把行军的日程推迟几天,安排和他们的会面,”他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可惜了,他们的主人变成罗马人了。”
一句轻描淡写,他已经吞并了高卢。
在展示了罗马的强大军事力量后,所有部落都已经俯首称臣,寻求她的保护。
“将军,我们在赫尔维提人的文档中搜到一沓用希腊语写下的记录,里面详细记载了所又部落成员的名字,其中包括有战斗能力的男性数量统计,约为三万四千人,此役之后的死亡数约为两万人。”
嗯,差不多是这个规模,和我们当时对战的数量相符。
“嗯,汇报给罗马的时候把歼灭数量翻五倍。”
“那将会是十万人,将军。”
“嗯再加一万,就说我们在追赶他们的时候赫尔维提人又饿死了一万士兵。”
“那我们军团的损伤呢?”
“不必详报,粗略往小说个数字。”
“喝!”
把敌人数量夸张地放大了几倍,真的没问题吗不知罗马的指挥官是不是都这样做,夸大击杀数,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名望。毕竟人民是没有办法看到真实规模的,只能从远征的报道中得到信息。
在处理完了所有的事项之后,这次对赫尔维提人的战争也算告一段落。
艾杜维人主动请求罗马将俘获的博伊人交给他们管理,面对附庸国并不过分的一个要求,凯撒也是同意了。
而接下来与其他高卢部落首领的见面,则更加至关重要,对于罗马共和国来说,与他们的关系确保了边疆的安全和贸易的繁荣。
但对于凯撒来说,罗马已没有自保的必要,因为这些部落都开始向他展出了奴颜与媚骨。
挑选了几个他能够信赖的士兵,凯撒与其他指挥官带着高卢诸部落的大使到了一个偏僻的房中进行交谈。
……“又是塞克斯都还有那个百夫长”
……“他们真是受将军喜欢啊。”
……“但这两人当成军团的代表没什么问题吧!”
……“嗯塞克斯都给我的感觉还不错,是个合格的士兵,但那个百夫长”
……“真希望有天能像他们一样啊”
一路上听着旁边士兵的谈话,他们是不是对我的看法有所改观了?怎么讲我也和他们一起肩并肩战斗了一番。
可能是平时欺凌军团士的行为有些严重,阿尔布斯并没有那么受欢迎。
“亲爱的大使们,”凯撒站在他们围坐成的圆圈中心,开始了演讲。
演讲?
也许是怀念自己在元老院里唇枪舌战的时光,将军把外交探讨变成了他自己的个人演说秀。
“你们现在代表的是每一个勇猛的高卢战士,每一位受尊敬的高卢贵族。我感谢你们的前来,以及对罗马共和国胜利的庆祝。”
几句客套话后,凯撒切入了正题:“现在也是时候让我们梳理一下局势了,”他举着左手向大家介绍道:“这是艾杜维人的代表,你们知道,艾杜维一直是罗马共和国忠实的盟友,在此次战役中也受到了赫尔维提人不小的打击,但他们还是始终站在我的这一边,给予了军团最大的支持。”说罢,那艾杜维的大使感激地点头向凯撒致敬。
这话说的我都想笑了。
我完全记不起来艾杜维人给了我们什么帮助,除了哭着央求着凯撒看在先祖们的面子上保护他们被自己放进来的敌人掠夺的村庄,什么也没做吧。
“贵部落群常年遭受着邻边日耳曼人侵略的威胁,而罗马也一样。现在与我为敌的高卢部落已经不存在了,这不正是我们联合在一起的好机会吗?怎么样,你们愿意与罗马合作,一起抵抗侵略者吗?”
话音刚落,艾杜维的代表站了起来,表态道:“我代表整个高卢同意您的提议!”
在周围的其他大使没有说话的情况下,艾杜维人以高卢人首领的身份代替他们回答了凯撒的要求。
“很好,狄维奇亚古斯(diviciacus)。”
这是已经把艾杜维人当做他们的头领了吗看来他们都像效仿艾杜维,服从罗马,并这里获利。
令我惊讶的是,塞夸尼人的代表竟然没有反对。
地理位置上塞夸尼人和赫尔维提人是离日耳曼人最近的高卢部落了,赫尔维提人与其常年发生战争,而塞夸尼人则在几年之前的战役中和日耳曼联手,屠杀了艾杜维人,并在和议中要求了大量的艾杜维人质和夸张的每年进贡数量。
凯撒的问题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在日耳曼人和罗马人之间做出选择。
是和罗马一起限制莱茵河另一边的侵略,还是和日耳曼人一起攻击自己的高卢同胞。
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以艾杜维人为首,整个高卢已向凯撒臣服。
而现在的艾杜维,只是罗马的一个傀儡,在被帮了如此大忙后,哪里还有一点话语权。
今后的高卢,任何举动都将会征询凯撒将军的意愿。
而凯撒,则是他们真正的指挥官和管理者。
第二十七章 日耳曼人的王 (REX GERMANORUM)()
一场战争,就让凯撒将整个高卢放进了他自己的袋子里。
胜利之后,将军也失去了战争的理由,把军队带回日内瓦,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安排。
在这段长达几月的和平时间里,除了日常的训练外,凭着我和阿尔布斯跟凯撒的关系,在城内租了一个能提供纸墨的住处。(注:此时罗马的纸多为可卷曲不可折叠的羊皮纸,墨水则是由煤烟与烧过的树脂制成的)
在百夫长的指导下,我慢慢能看懂了一些简单的拉丁句子,当我满怀信心去打开贝壳时,发现里面的文字还有更多的玄机:
这十几句话就像是台阶一般,语法的难度递增,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只能略微明白第一句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样总算有了进展,先看看她说的是什么吧!
“sextus,si…tu,vales,ego…valeo塞克斯都,你好。
如果你对自己要求苛刻,或是在乎我的这封信的话,想必不久的现在已经能开始读懂其中的一些文字了,希望你在前线的战争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将在罗马为你祈祷”
嗯看不懂了。
小主人,你的关心塞克斯都已经收到了。
“长官,再继续教我写字吧!”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
战争啊,请你再晚点来吧,这样自己就能更快地读完这封对我意义重大的信了。
很显然诸神并没有听到我的祈求,第二天我和阿尔布斯就被重新召了回去。
可征召我们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是又一场外交,准确来说,是盟友间的战略讨论。
“一场关乎了整个高卢生死的交涉”,凯撒是这么说的。
这么严重么。
以艾杜维人的德鲁伊狄维奇亚古斯为首的众高卢部落带来了日耳曼人在塞夸尼人边境蠢蠢欲动的消息。
会议室中一片寂静,全员都在等待最高领导人发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凯撒已经将身上的铠甲换成了托加,手护在有紫色边饰的红色披肩上,平缓地说道:“塞夸尼人和阿尔维尼人在之前与日耳曼人联手,以自己三分之一的领地为交换,侵略并掠夺、屠杀了艾杜维部落,可对?”
狄维奇亚古斯点头表示了肯定,添加道:“尊敬的凯撒大人,苏维汇人奸诈狡猾,毫无信誉可言,在塞夸尼给出了约定的领土后,他们却以其同胞哈鲁德人(harudes)加入了苏维汇部落为由,又要多交出另外三分之一的土地。”
真是自找苦吃。
“如果把三分之二的领土拱手相让,就等于把剩下的也都送给了他们,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凯撒显得有些为难:“但在两年前,我把苏维汇人当成潜在的军事合作伙伴,日耳曼的雇佣兵队长也非常实用,甚至在元老院,我提议让罗马共和国宣布苏维汇人的国王,阿利奥维斯塔(ariovistus)为‘罗马人民的国王与朋友’
“我们必须防御自己,这是肯定的,但不仅是针对攻击行为,对我们造成威胁的目标一定要受到一定的约束和惩罚,不能一味地等待对方逐渐壮大,开始侵略时才反抗,比起受伤之后的复仇,我更喜欢率先出击。”
原来凯撒将军和日耳曼人有一定的沟通,还给了他们这么一个荣誉的头衔。
“狄维奇亚古斯,你的声音代表了整个高卢,告诉我你的想法吧。”
将军转身询问高卢的意见,我也开始仔细端详起了他,只见此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头戴草环,卷发留到快抵肩膀的长度,金色胡子绑成了三条,身着结构和托加相近的白色宽衣,拄着一根长棍。
德鲁伊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高卢人的德鲁伊都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法律、诗歌或医学上有所造诣的学者,当然,最著名的还是作为宗教领袖。
狄维奇亚古斯右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愤慨地高呼道:“凯撒将军,阿利奥维斯塔是一个粗鄙庸俗的人,暴躁而不可预测,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他的暴虐了!”
在之前战胜赫尔维提后,这些部落已经表态将站在以艾杜维为代表的罗马这边。
德鲁伊继续着他高昂的演说:“如果日耳曼人的行动再一直保持着无人问津的状态,我们所有的高卢人将没有选择,只能效仿赫尔维提人的做法,进行移民,远离这些虎视眈眈的贪婪野蛮人!”
一个野蛮人叫着另一个野蛮人“野蛮人”。
有意思。
不过效仿赫尔维提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忘了是谁把这些尝试移民的高卢人打回去的吗,看来狄维奇亚古斯的表演太过火了,犯了个这么低级的错误。
“伟大的凯撒,只有凭借您的个人声望,您的军队,以及以您与罗马之名取得的光辉战绩,才能阻止阿利奥维斯塔的日耳曼人穿过莱茵河,侵犯高卢!”
说罢,德鲁伊将长棍高举,双目留下了两行热泪,在座多数的高卢使节都起立鼓掌。
只有一个代表,迟迟没有发声。
“塞夸尼人的大使?”凯撒也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表现,“你的同胞们都在谴责着日耳曼人,誓要将他们赶回自己的老家,为什么你却一声不吭?”
那人低着头,还是一言不发。
“塞夸尼的大使?”
在问了五六次之后,凯撒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全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狄维奇亚古斯呵呵一笑,解释道:“塞夸尼人是受到日耳曼人威胁最多的,也是受害最严重的部落,他们连在私底下讨论这种事情都不敢表态,因为阿利奥维斯塔是一个极端与残忍的人,已经在塞夸尼人的心中刻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而且地理位置上,塞夸尼人离苏维汇人最近,要是两方交战,受难的一定是他们,想到自己的族人可能将会面对如此暴行,他应该沉浸在悲痛之中,因此难以出声吧。”
“啊。”凯撒嘴巴微张,假装对这个答复表示满意。
其实塞夸尼代表的行为并不难理解。
在艾杜维崛起之前,塞夸尼是整个高卢最强的部落,他们的话语权无人胆敢质疑。
而这两个部落,则一直保持着敌对的关系,三年前针对艾杜维的侵略,就是塞夸尼人一手策划的。
但现在,他们被之前的盟友日耳曼人强夺土地,国家的力量变得衰微,国家的尊严被羞辱,作为一个空有其名的傀儡,被迫参加由他们的死敌带头的高卢联盟与罗马的会议,他们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凯撒肯首,“嗯,既然塞夸尼人不反对,我就认定在座的各位以及达成了一致。我会与阿利奥维斯塔进行沟通,希望看在以前的关系和我的权威上,停止一切暴力行动。”
“就这些?”狄维奇亚古斯质疑道。
“难道还能怎么样?你们要我去攻击我自己亲口宣布的朋友吗?”
众人哑然。
“长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解散后,脑中实在有着太多不解,便向阿尔布斯询问。
百夫长难得地一脸严肃,似乎也在思考刚才的会议内容,“问吧。”
“凯撒将军不是想要战争吗?为什么在最后,他只是显得像一个中间人,一个协调者?”
阿尔布斯把目光从别处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