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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春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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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英明,齐国应大肆建造此类马车,销往各诸国,相信届时齐国的财源会滚滚而来”

    “好!这事就交给…”齐景公看着梁丘据眼巴巴的看向自己,当下却没有犹豫道,“交给庄贾办!”

    梁丘据都要欣喜的谢恩了,结果却没有等到自己的名字而是庄贾,惊讶的啊了一声。齐景公没有在意道梁丘据呆傻的表情,而是又钻进了马车,继续了他的新奇之旅。

    吕荼心中一惊,齐景公的另一大奸臣庄贾居然在此时出现了,而且是掌管马车销售这样的重宝!不过短暂的想了想,吕荼也明白了为何齐景公选择这样做:一则庄贾灵通多变懂得献媚很讨齐景公欢心,更重要的是对齐景公忠心,齐景公放心用他;二则是考虑朝局的平衡,若是把销售马车交给梁丘据,他虽也忠心但却会引起其他三大势力的反攻。所以权衡之下,齐景公选择了庄贾。

    梁丘据见得不到这块肥肉,舔了舔嘴,很是悲伤,就在这时,马车里传出来齐景公的声音,“公输大夫你建造的第二辆马车送给梁卿”。闻听此话,梁丘据脸色一下子多云转晴。

    下午齐景公坐着他的齐国一号马车在城内招摇过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些权贵们无不打听在哪儿能购得此物。后来有国人说,府人庄贾将会在一个月后售卖五辆比这小尺寸的马车,权贵们雀跃不已,纷纷向庄贾府上涌去。一时间向来门可罗雀的庄贾府摩肩擦踵车马罗唣。

    微服出访的齐景公见闻很是满意,他抱着吕荼转身消失在市井间,后面跟着一群平民装的卫士。

    “楚布,上好的楚布,只要四十刀”一位售贩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吆喝着。

    “楚布,楚布,上好的楚布,只要三十刀”不远处另一位售贩嬉皮笑脸的同样的吆喝着。头先的售贩见闻恶狠狠的瞪着这后一售贩,那目光似乎能吃人,不过后一售贩倒不在乎,继续吆喝着,“楚布,楚布,上好的楚布,只要三十刀”

    头先一售贩大怒,吆喝声更大,“楚布,上好的楚布,只要四十刀”

    两人就这样大街上通过声音斗了起来。那些好事的国人,见状全都围在了那上好楚布卖三十刀的售贩身边,不一会儿那卖三十刀的楚布就被卖完了。售贩得意的看了一眼那卖四十刀楚布商贩一眼,“哈哈,薄利多销,你没听说过吗?你在这样卖下去,我敢担保你一点也卖不掉”说罢再次大笑,挤出人群中。

    那楚布卖四十刀的商贩看着自己纹丝未动的一大堆楚布,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在做痛苦的决定,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楚布,楚布,上好的楚布,三十刀,只要三十刀…”

    围观的国人见状问道,“你不是卖四十刀吗,怎么现在又卖三十刀了?”

    售贩道,“我和那售贩虽然卖的是同样楚国上好布匹,但他没有娶亲,没有过多的负担,所以他敢贱卖,如今天色快黑了,我再不降价,或许我的家人妻子就要吃不上饭了,所以卖三十刀…”

    国人闻言有些感动,很快他的楚布也卖光了。当他卖掉最后一点楚布时,嘴角泛起了奸笑,这笑容引起了齐景公怀中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吕荼的注意,不对,这先后卖楚布的商贩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想到此处,他在齐景公耳边细语一番,齐景公本来对那售贩行举很感动的掉下一滴泪来,因此还买了他不少的楚布,可听罢吕荼的话后,顿时大怒,他使了眼色与卫士,卫士们得令后,偷偷尾随那售贩。

    城外的一棵老杏树下,一位年轻的布衣对着那两位售贩道,“大牛和石头今日你们做的不错,待会儿咱们装扮一番回城,为你们俩庆功”。

    那两商贩闻言大喜,双双跪下道,“多谢家主”。

    “家主,要石头说,当时我们就应该把从宋国贩来的布卖他六十刀”

    “石头,这样不好吧!咱们买的时候不过十刀?”那大牛道。

    “大牛你懂什么?齐国人根本分不清楚布还是宋布,家主要是说这是蜀国之布,齐国人都信,大牛你信吗?”石头道。大牛闻言语塞。

    那布衣青年微笑着对二人道,“看来齐国人真是人傻钱多,咱们再捞他几把,然后去越国”。

    这话一落,早在老杏树背后躲藏偷听的齐景公再也忍不住了,局,原来这都是这年轻人设的局!什么楚布,什么三十刀,四十刀,不过是利用人心愚蠢贪图便宜罢了。

    还有他居然说齐国人傻钱多!更何况自己被骗还买了他的布,那岂不是说自己也是傻,而且是大傻!想到自己被摆布,想到自己被骗掉下的眼泪,怒从心起,从老杏树后跳了出来“奸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哄骗寡人?”

    那三人没料到树后藏了人,而且是一大堆带着兵器的人,立时惊的不轻。那石头和大牛更是被吓瘫倒地。

    寡人?布衣青牛皱了皱眉,看向了齐景公,表情先是惊愕接着淡定起来。吕荼看着布衣青年暗赞,此人定是位人才,不知是谁?

    “不知阁下为何人?你口出自称之言要知道是犯了杀头大罪的,鄙人劝你一句,赶快离开,否则大祸不远矣!”

    齐景公听到布衣青年居然威胁他,他更是怒的满脸乌黑,“好一个无知狂妄小子,寡人就是寡人,在齐国还没有人敢自称寡人”。

    布衣青年闻言脑中一阵轰鸣,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看来自己这一次小命难保,他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扑腾一声跪倒在地道“楚人范蠡见过齐侯”。

    谁?他,这位布衣青年居然…是…是范蠡?!吕荼惊的心脏都要被跳出来了,接着一想便明白过来,是了,是了,现在时期大概是是史书记载的公元前500年左右,他应该还没有受文种之邀去越国,另外越国的国君应该还是勾践的父亲。

第011章 田恒() 
齐景公可不知道这范蠡在后世的名号有多大,只知道他奸诈欺骗了齐人?13??并辱骂齐人人傻钱多!上前一步抽出佩剑,唰的一声就要砍了范蠡。

    吕荼傻了眼,赶紧喝道,“爹爹,且慢!”

    “荼儿,对于这奸诈小人有什么说的,杀了便是”齐景公有些不满。吕荼笑道,“爹爹,你觉得这个叫范蠡的人是位什么样的人?”

    “奸诈小人!”齐景公瞪了一眼跪倒的范蠡。

    “爹爹所言不错,他的确是奸诈之人。他利用齐人对楚布的无知,用宋布充好,用家奴故意对比差价售卖,后来又用妻子家人为谎,骗的国人眼泪,这些都足以说明他奸诈。可是爹爹啊,荼荼想问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这?齐景公有些萌比了,自己这儿子思维的跳跃跨度也太大了,怎么又扯到手上的剑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爹爹不说,荼荼也知道,爹爹手中拿的是剑!爹爹,荼荼想再问你个问题,剑是用来干什么的?”吕荼扯着齐景公的衣袖,双眼黑亮亮的。

    “剑当然是用来杀人的…杀人的”齐景公下意识道,可突然他似乎明白了儿子的用意。剑是凶器,人们都应该厌恶他,可为什么国人还喜欢随身带着这一把凶器呢?因为他不仅可以杀人,更是可以保护人。这叫范蠡的青年同样,他虽然奸诈,但若是为我所用,忠心与我的话,那岂不是一件利器。

    想通此处,齐景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范蠡,你欺骗寡人,侮辱齐国,寡人本欲杀了你,以警醒世人,可寡人爱子为你求情,寡人也怜惜你之才,你可愿出仕,为寡人效力?”

    范蠡闻言先是大喜自己躲过了一劫,接着又犹豫起来,齐景公见状脸色阴沉下来,“怎么,你不愿意?”

    “齐侯,不是范蠡不答应而是范蠡和越国的大夫文种是好友,他先些日给范蠡送了封信,说愿意举荐范蠡给越君,若范蠡现在就答应在齐国出仕,那范蠡将来又有何面目面对好友呢?所以…所以…”范蠡说罢把怀中的那封信给了齐景公。

    齐景公知道范蠡怕自己不信,所以才递上那信,他打眼一看,明黄的布匹上写着楚文,他多少懂一点,也明白了这范蠡所说是事实,同时对范蠡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此人虽奸诈但为人讲信义,不错,是个人才!

    “爹爹,范蠡哥哥,荼荼饿了”吕荼见场面有些尴尬,便打破沉静道。

    齐景公知道此事快不来,邀请范蠡同上驷马之车,范蠡居左,驾的一声,在城内人群多处故意多转了几个圈。

    “那人是谁,为何得到君上如此礼遇?”一国人道。

    “我听隔壁王生的舅舅的儿子的好友道,好像那人叫范蠡,是楚国人,君上见其有大才,所以…”

    总之城内街头巷尾纷纷议论起来,晚间范蠡受到齐景公宴请之后回到被安排好的豪华驿馆。

    “家主,以石头的意思,您就在齐国出仕吧?”

    “为何?”范蠡眉头一皱。

    “一,齐侯的确对咱们不错,而且还饶过咱们的性命,咱们得知恩图报;二则家主虽然受到文大夫之邀,但这并不意味着家主能在越国获得像在齐国这样的礼遇,要知道文大夫也没有坐过越君之车?虽然石头知道家主之才远远高于文大夫,可就算这样什么时候能熬出个头啊?”

    “家主,家主”就在两人谈话间,大牛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

    “大牛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范蠡道。

    “家主,大牛方才在街上逛的时候,市里人皆言家主受齐侯礼遇的韵事,大牛觉得高兴所以才兴匆匆的跑过来。”大牛从石头手中接过水壶,扑打扑打的牛饮起来。

    石头皱了皱眉,“家主,看来齐侯是个聪明之主,您这一次不在齐国出仕也得出仕了!”

    “是啊,我今得到如此礼遇,若不在齐国出仕,就算跑到了越国,越国的君主能信任我吗?”范蠡颓废的瘫了下去,同时脑海中不由想起宴中公子荼望向自己的别有深意,难道这局是那吕荼设计的吗?他才仅仅是个孺子啊!不过他从齐景公的剑下救了自己的性命倒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对石头道,“石头你去打听些关于公子荼的一些事来,我想知道”。

    三日后,齐景公强势打压一切阻拦,范蠡被命为大夫,主管田赋。当然齐景公也不是个善茬,清楚范蠡之才后,得陇望蜀,不停的撺掇着范蠡把文种也从越国挖过来,让他们二人同时辅佐自己。范蠡只是苦笑。

    “爹爹,你答应过荼荼去陈乞家里去学赚钱之道,你忘了吗,忘了吗?”吕荼扯着齐景公的衣袖不依不饶。齐景公无法带着吕荼乘坐着齐国一号浩势荡荡的奔向了陈乞府。

    陈乞得知自家君上要来,庭院内外打扫了几遍,让下人们铺上红毯从府门前一直铺到府内。

    齐景公下了马车,牵着吕荼,走上红毯。

    “陈乞携家人拜见君上”言罢陈家一家老小呼啦一声全都跪拜起来,那整齐化一的程度,让吕荼都感觉嘬舌!

    齐景公很满意的笑了笑扶起陈乞道,“陈大夫,今日寡人来一则是听闻先前你得了病,因公事无法来看望你,如今抽空便携着公子荼来探望,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君上,对陈乞之恩,天高地厚,永世不忘。陈乞的病真是生的不是时候,本来能替君上分忧出使鲁国,可是…哎,君上,陈乞有罪啊,有罪啊!”说罢,居然嚎啕起来。

    围观的人群见到纷纷赞叹,陈乞之德。吕荼心更沉重了,陈乞这只狐狸太不好对付了!

    齐景公见陈乞的样子,也是抹泪,两人说了些贴心话,便进入了府中。

    “陈大夫,这是什么?”吕荼好奇的看向一漆器。陈乞见闻,微微一笑道,“公子,这东西叫做右座之器。”

    “右座之器?”齐景公也被吊起了兴头。

    “对,右座之器!君上,这东西是晋国的中行氏送给乞的,君上若喜欢,乞愿敬奉给君上”

    “这怎么好意思呢?”齐景公被看穿了心思,脸色有些微红。陈乞见齐景公没有拒绝暗骂齐景公无耻,这时吕荼的声音传来,“陈大夫,你还没有告诉荼荼这是做什么的呢?”

    陈乞见闻一招手,陈常走了上来,他抱着一坛水,然后慢慢倒入漆器中。

    “君上,公子,且看这水装在这右座之器半瓶时,漆器就端正稳当”说罢一招手,陈常继续倒水,接着怪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漆器水装到一半以上时越来越不稳,最终呼啦一声,漆器转了一个圈,水流了出来,“再往下装时,漆器便不稳,最后全都撒了出来”

    齐景公似有顿悟,起身对着陈乞行了一礼“陈卿是想告诉寡人,不可骄傲自满,否则就会像这漆器中的水一样,洒了出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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